夜,如水般涼澈。
一道淸揚的吹葉音從花園的某個角落傳出,清清冽冽,悅耳,但卻帶了絲涼意。
圍在蘇喬惜身邊的一羣狼在聽見吹葉音後,奇蹟般的停下了正欲撕咬的動作,集體向着鐵門處跑了過去。
“嗥!”一聲震耳的狼嚎響徹夜空,聲音似興奮的吶喊,似歡喜地迎接。
月光之下,站在鐵門外的伽夜繼續吹奏着,指間銀質的葉片映着月色泛出點點迷離的光暈,一雙墨潭深幽的黑眸被夜色點綴得如夢似幻,英挺的背影在朦朧輕霧中更顯神祕迷離。
狼,野性難馴的生物,此刻,卻像家養的寵物犬般,乖順依偎在門邊,靜靜聽着那奇特的旋律。
短暫的曲音一畢,伽夜打開了鐵門,修長的腿,緩緩走向昏倒在地的蘇喬惜。
“倔強的女人。”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女人,伽夜墨瞳閃過一絲讀不懂的異色
許是因驚嚇過度,或者是體力透支殆盡,此刻的蘇喬惜安靜躺在地上,羽扇般的長睫隨着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着,纖柔的模樣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雨蝶般楚楚可憐。
視線定格在蘇喬惜因生病而蒼白的臉,幾秒的靜默過後,伽夜蹲下身,彎腰抱起了地上的她
“救命啊”寧靜的晨昏,一聲驚叫從別墅某間房傳出,躺在牀~上的女子胡亂踢打着被單,小小的臉蛋充滿了恐懼。
空寂的房間,迴音在屋子上空不斷迴旋。
想着自己昏迷前驚心動魄的一幕,蘇喬惜刷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頭頂上空泛白的天花板,以及室內橙黃的燈光,不算陌生的擺設,灰白色調的裝修,看得蘇喬惜一個激靈,掀開被單慌亂下了牀。
她沒死!
而且又回到這個地方了
目光小心翼翼順着自己光裸的雙足往上移,遊走過雙腿,小腹,最後停留在了手臂,毫髮無傷的皮膚看得蘇喬惜眉心糾結皺緊。
昏迷前,那羣狼明明已經撲向她了,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血液凝固般的壓抑,她現在都能清晰感受到,但,爲什麼居然一點傷都沒有受?
目光穿過房間靜靜落在牆壁中央的某道房門,想着住在隔壁的男人,僅僅只是想,一股寒意瞬間襲遍了蘇喬惜全身。
“嗥!”樓下,聲聲狼嚎清晰傳入耳,那種振奮的嚎叫,就像它們當時撲向她時那般。
深吸了口氣,蘇喬惜輕輕走到窗戶邊,目光靜靜落在了樓下的狼圈。
迷濛的晨昏中,幾頭狼叼着一頭壯碩的羊撕扯着,殘忍,冷酷,野性十足。
靜靜望着這一幕,蘇喬惜眸光漸漸黯了下來。
仔細想來,她忽然覺得自己和那頭任人宰割的羊好像,遇上了同樣冷酷的對手,做不了任何掙扎,即使知道前路艱澀,也只能乖乖任人左右。
果然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動物。
咚咚!
門外,一道沉穩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飄忽的思緒被喚回,蘇喬惜側目看了眼門的方向,走到門邊,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