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走到目的地了。賈羽的父親忽然擺手示意大家就地埋伏。他像是發覺什麼新奇的東西。
賈羽這才把金燕子放下來,然後指揮着小瑛子和金燕子就地伏臥在草叢裏,不要吱聲。過了一會兒,賈羽貓腰撥開草叢朝父親隱蔽的地方查看。見一頭百十來斤的野豬正在距離父親不到二十米遠的地方啃食着草叢裏掉落下來的野果子。
這麼近的距離,像父親這樣的好獵手,是可以獵獲這頭野豬的。
就在賈羽期待着父親扣動扳機那一刻,父親手裏的火藥槍響了。槍聲一響,就聽見野豬嗷嗷的嚎叫聲。
賈羽抬眼瞧上去,只見那頭野豬在地面打着圈子,轉悠幾圈後,順着草叢往深山裏逃去了。
這時,小瑛子也看見野豬中槍了。金燕子也瞧見剛纔野豬掙扎時的情景。金燕子嘆息一聲,說:好可惜,野豬給跑掉了。這野豬好生厲害,負傷了,還能夠逃跑的。
賈羽站立起來,笑呵呵地說:放心吧,它跑不遠的。這頭野豬宴,我們可是喫定了的。
於是,賈羽和小瑛子、金燕子跟着賈羽的父親,追蹤野豬的血跡,一路前進。追出一百米左右,血跡逐漸多了起來。賈羽的父親讓大家保持一定的距離,要小心野豬最後垂死掙扎反撲咬人。。
果然,賈羽的父親話語剛落下,前面的草叢裏就躥出來那頭受重傷的野豬。賈羽父親早有準備,迎頭給野豬補了一槍。
野豬這回近距離中槍很實在,沒有怎麼掙扎,即刻哀嚎幾聲,倒地斃命了。
這頭野豬真夠大的,足足有二百斤重量。遠處目測時小看它的體積了。賈羽看見父親獵獲了這頭野豬,很是高興。這回婚禮有足夠的野味會餐了。
賈羽的父親安排賈羽帶着小瑛子和金燕子在原地休息,他去前面看看夾子和套子的情況。過了大概半時辰左右,賈羽的父親拎着六隻野兔子回來了,說:運氣還算不錯。夾子都放空了,只是套住了幾隻野兔子,也夠上一樣野味菜餚了。
中午,大家都走累了,就地把帶的乾糧解下來。賈羽的父親是有準備的。還帶來一口鐵鍋和一些作料,他要在野外給大家做一頓苗家野味火鍋喫。
這頭野豬要就地把它的毛弄乾淨了。開膛破肚,減輕分量,這樣好往家裏搬運。
賈羽父親是行家。他吩咐大家四處收集乾柴,堆積好了。然後把開膛破肚的野豬架在乾柴上燒。賈羽的父親和賈羽用一根槓子把豬從四肢部位穿起來,然後一人扛着一頭,將野豬在明火上褪毛。
這一招是賈羽父親處理野豬毛的絕招。野豬毛皮堅硬,光用開水燙是褪不乾淨的。因而只有用乾柴燒,將皮毛燒成焦炭狀態,然後拿刮刀將燒焦的表皮刮掉。金黃色的豬肉表層就呈現了出來。那些燒焦的毛髮和毛囊根部,都一一清除乾淨了,這野豬肉燒煮起來就格外香了。
賈羽的父親開始動手做苗家火鍋了。他切割了一部分鮮嫩的野豬肉和骨頭做底鍋料。然後洗乾淨了一些豬肚子、豬肝、豬腸子、腰子做下火鍋的菜餚。又在附近揀了一些野山蘑菇,燉煮了一鍋鮮美的野味苗家火鍋。
大家的肚子都餓極了。加之這鍋野味苗家火鍋味道實在鮮美,大家圍聚着火鍋,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下午往回家的路上走着,金燕子不再叫喚腳脖子崴着痛了。因爲賈羽和他的父親一人扛着半邊野豬,她和小瑛子也得幫忙,一人手裏拎着三隻野兔子。
回家的路上,小瑛子可是得意了。她心裏美滋滋地想着,這回可是好了,你金燕子想作怪也作怪不成了。老老實實跟着走路吧!來的時候,算是便宜你了,讓你鑽了空子。這會你是沒有辦法了,還想着讓賈羽哥哥揹着,做夢吧!賈羽哥哥是小瑛子的。
這走回去的十裏山路,可是把金燕子累慘了。她不比小瑛子,從小在山裏長大的,這樣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自然是走了不習慣的。
金燕子回到小瑛子家裏,連晚飯也懶得喫了,往鋪上一躺,癱倒在木牀上呼呼睡着了。這一夜很安生的。沒有金燕子搗亂了,小瑛子和賈羽也睡得很穩實。
到了結婚那天,親戚族人都到齊了。小瑛子穿着賈羽給她買的那件新式的旗袍裝,和賈羽舉行的圓滿的婚禮。
傍晚,大家一邊喫着晚餐,一邊即興圍着院子裏的篝火,跳起富有苗家少數民族的舞蹈。舞蹈很自由灑脫的,是那種擺手舞,只要跟着節奏,都會跳的。
金燕子面部表情雖然帶着微笑,其實內心已經嫉妒的不得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喜歡的情人成了別人的丈夫,心裏這道坎是無法邁過去的。
金燕子在心裏暗自想着:等着吧,過完年回到江申城裏,那可是我的天下了,到時有你們好看的。
夜晚,鬧完洞房的人陸續散去。當屋裏只剩下小瑛子和賈羽的時候,兩人不知是爲什麼,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賈羽將木門關死了。今宵洞房花燭夜是屬於他和小瑛子的。雖然他們一直是在過着同居生活,但今天的日子不同,是值得紀念的好日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好日子。
賈羽盯着小瑛子看了許久。小瑛子穿着這身牡丹花色紅旗袍裝,就像牡丹仙子一樣迷人。看着就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讓你不忍心去破壞她哪怕是一丁點的美感。
小瑛子看着賈羽的這樣的表情感覺有些奇怪,問:哥呀,你怎麼老是看着小瑛子?我們該休息了,你來替瑛子把衣服脫了吧。
賈羽說:哥看你穿旗袍裝的樣子很美,就像畫裏的人一樣。不,比畫裏的人還要美。
小瑛子露出嫵媚的笑容,一對小酒窩兒就嫣然顯露了出來,說:哥呀,瑛子有那麼美嗎?難道你在城裏看習慣了那些美女,是不是才覺得瑛子現在的美呢?
賈羽笑了。心裏卻在暗自想:這個小瑛子,什麼時候也學會藏着含義說話了?也難怪的,這次跟了一個金燕子回來,瑛子多少會發覺出什麼道理來的。那天夜裏,金燕子鬧騰了一番,這給瑛子觸動很大的。今天是新婚之夜,但願金燕子別再生事,讓我和小瑛子平安度過這一夜也好啊!
賈羽想到這裏,說:看你想到哪裏去了。那些城裏的女子,多半是脂粉香水味道薰染出來的。而我們的小瑛子可是塊純天然的美玉,是任何雕琢的工藝,無法複製出來的。瑛子,你就是美神,在哥的心裏是排列在最高的位置上的,不會有任何事物動搖你的地位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