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羽說:是的,非常可愛的。
雅芬說:我好想養一個的。
賈羽說:這是小說的裏的貓雕,現實生活裏沒有的。
雅芬說:嗯。繼續講。
賈羽說:我見麒靈貓雕掏出梳子梳頭,有些意外,說:“噢,你臭美啊!還有這一手。怪不得貓頭那樣油光水滑的,真是希奇呀!”
麒靈貓雕不以未然地說:“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喜歡把頭梳得漂亮一些、美觀一些。懂嗎?呆子!”
我說:“好。美死你吧!我該進洞了。等着我的好消息!”
我說着,提着綿骨纏心劍,貓腰走進麒麟洞。
麒麟洞乃天然生成的一個溶洞。直徑五六米,皆由長相怪異的鐘乳石組合而成。
因洞內有兩塊象形的麒麟鐘乳石端坐在洞內,所以稱作麒麟洞。
我藉着一些水晶體發出的幽光,小心翼翼前行。他的面前不時有透明飄忽的影子走過,沒有聲音,從洞壁走出來,又悄然穿越進洞壁裏面去。
影子輕盈,從形狀辨析,像苗條女子的身影。一些藏有仙氣和靈氣的溶洞,裏面常常出沒這樣水晶般精怪的身影。老樹出妖孽。溶洞生精怪。靈異世界,似乎有這樣的說法。
這些出沒洞中的水晶身影,極容易造成你的幻覺。迷離你迴旋洞中,不得走出。一般深山怪洞,沒有靈氣的人,切莫隨意進入。一旦進入,必然被洞內精怪幻覺迷離。
我手上戴有樨木靈戒指。樨木戒指有避邪除晦氣作用。所以,這些精怪幻影,奈何不了我。她們只有飄忽流連溶洞空間,近不了我的身體。
我正走着,忽然,有一曲古典琵琶樂音,從溶洞深處裊繞飄來。
音樂忽高忽低,忽緊忽慢。餘音繞着洞穴,與那些鐘乳石摩擦發出迴音,絲絲飄渺幽謐,越發悅耳動聽。
這琵琶樂音像是引子,引導着我前往溶洞深處走去。
繞過幾個岔洞,眼前豁然開朗起來。前面不遠處,便是有名的龍涎泉。
龍涎泉霞蒸雲蔚,朦朧着一層粉紅的霧氣。霧氣飄嫋,但不外瀉,始終圍繞着龍涎泉翻湧盪漾……
我大喜過望,提步就要上前去查看龍涎泉。忽然,腳下碰到一個障礙物,我的腳步被龍涎泉邊一個半躺着的人影攔截住去路。
霧氣稍作收斂,我看仔細了,躺在泉邊是一個身着粉綠衣裙,一頭如雪披髮的女子。女子背朝着我,身體曲線彎度優美,無法看清楚她的面容。
更讓我感覺奇怪的是,女子的腳邊有一塊翡翠巨石,石頭上坐着一個懷抱琵琶的金毛獼猴。
金毛獼猴一雙與衆不同古靈精怪的眼睛,進化了有如人型樣柔軟的雙手,正煞有滋味地彈奏着琵琶樂音呢!
這金毛獼猴,顯然不比一般的猴子,靈氣十足!它專注的神情,連我的出現,也沒有打亂它的演奏。
我禮節性退後幾步,在距離女子五米遠的地方停住腳步。然後作揖施禮,道:“這位仙姑,我到此打擾了。是否請讓出一箭之步,待我取一壺龍涎泉,可好啊?”
粉綠衣裙女子稍微動了動身體,並無起身讓路之意。
我頗有耐心,再次重複剛纔的話語。這時,見那女子伸展了一下雙臂,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又恢復了平靜。
我還是忍耐住性子。師傅教導:凡事得忍,莫急於求成。好事多磨。時機是在不厭其煩的琢磨後纔會出現的。
我的話語再度重複。這次更加委婉,幾乎是在懇求於她。
粉綠衣裙女子有些不耐煩,她坐了起來,說:“你這人煩不煩呀!人家在聽音樂呢!要取龍涎泉,進過‘練膽洞’沒有?”
我有些懵懂,說:“什麼‘練膽洞’?難道取一瓢龍涎泉,還需要膽量嗎?你是在刁難我吧!”
粉綠衣裙女子一甩長袖,站立起來,說:“哼,我粉粉公主何時刁難過別人?不進‘練膽洞’,怎麼能取得龍涎泉?告訴你,那‘練膽洞’裏有一個‘逍遙水晶瓢’,專門取龍涎泉之用。否則,即使到了龍涎泉,也無法將泉水取到手的。”
我這纔看清楚粉粉公主的面容。桃花粉紅的臉龐,精緻小瓜子臉。長彎眉,黑亮的眼睛。薄脣若櫻桃點點紅,高佻身段,配一肩雪白的頭髮,冷麗秀美!
我不信,上前來到龍涎泉邊,用手去試探水裏情況。奇怪得很,眼睛看得見泉水近在咫尺,手怎樣努力,卻夠不着水。
粉粉公主嗤笑,說:“哼,我的話還有假嗎?不進‘練膽洞’,怎麼能取‘龍涎泉’?我,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這樣愚鈍的人,天下誰不知道?不知道的也只有一個人。”
“誰?”
“傻子。”
粉粉公主說完話琅琅笑了起來。粉粉公主的笑聲很脆亮,迴旋與溶洞空間。很是奇怪,粉粉公主的笑聲,竟然會引發溶洞裏水晶石發出奇美的光焰來。
我說:“別看我傻,其實我很智慧。不像有的人,看起來很漂亮,其實很愚昧。世間萬物,都是由混沌起事,然後歸於澄清。這就是道理。”
粉粉公主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般富有禪意的話回擊她。
粉粉公主說:“原來你不傻,很聰明。傻的是我了,很漂亮,其實很愚昧。那好,我今天倒要跟你比試比試,看看究竟是你傻,還是我傻。”
粉粉公主一抖粉綠衣袖,亮出“百袖臨風”的招數。
我看一眼,說:“仙姑怎麼是徒手拼搏?還是算了吧,我不跟你過招,取‘龍涎泉’是緊要的事情。”
粉粉公主說:“你若贏了我,我自然會把‘逍遙水晶瓢’送給你。你若是輸了,你就永遠留在麒麟洞內,陪我彈琴……如何?”
我說:“你究竟是何人?自稱粉粉公主,卻在這裏獨自霸佔‘龍涎泉’,是何道理?”
粉粉公主笑道:“我的祖奶奶麒麟夢姥是這裏的主人,十年前雲遊出走,將麒麟洞交付給我掌管,怎麼,你懷疑本公主的身份?”
我盯着粉粉公主打量一會,說:“我看你與公主身份相距甚遠,倒是與妖孽十分相似,莫不是溶洞精怪在此作亂!”
粉粉公主怒道:“哼,我是妖孽,就算是又如何?‘龍涎泉’不是誰想取就能得到的。唯一出路,得看你的本事!”
我抱拳施禮,道:“恭敬不如從命。好,恕我無禮了——”
我將綿骨纏心劍亮出,與粉粉公主交手起來。
粉粉公主綠袖臨風,身影靈動,袖纏綿心劍,不斷緩解我手中的劍力。我則以剛克柔,不想傷害粉粉公主,到想一劍了斷粉粉公主的雙袖。失去雙袖,粉粉公主自然會落敗認輸。
粉粉公主看出我的用意,袖舞錯落有致,招招巧避綿骨纏心劍鋒。
厲害!我心裏暗自嘆息。這袖舞功夫,從來沒有領教過,師傅也沒有教過,此刻過招,全憑臨時想象出劍。
倆人打了幾十個回合,不分高下。我踏準一個空擋,閃跳出圈外,說:“公主,這樣交鋒,都不得贏彼此,我們還是各走各的路。我只取一瓢‘龍涎泉’就走,不會再來打擾的。”
粉粉公主將雙袖一拋,笑道:“哈哈……你以爲這麼容易進了麒麟洞,就輕而易舉出得去嗎?哼,我們之間,不可能出現平局的。”
粉粉公主說着,瀟灑地朝金毛獼猴打了一個響指。金毛獼猴會意,馬上彈奏出一曲古裏古怪的琵琶舞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