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你今天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劉芸擔憂的詢問,天雪在恆宇集團任職兩年,從來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
“我沒事,只是昨晚沒休息好而已。”天雪隨口敷衍着,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便準備離開,她這樣的狀態,也根本無法工作。
而此時,辦公室內想起了優美的鋼琴曲,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的一首《你是我的唯一》,音樂聲響了許久,天雪才意識到,那是她的手機,因爲換了手機,連手機鈴聲也是新的,她一時間還不習慣。
新手機沒有通信錄,來電顯示只有一串號碼,而這十一位數字卻好似深深的刻在腦海中一樣。
“慕總,有事嗎?”她的聲音平靜淡漠,僅僅只限於上司與下屬之間的禮貌與疏離。
而電話那一端有短暫的沉默,而後,傳出慕東霆低啞深沉的聲音,帶着淡淡的責備之意,“怎麼才接電話?”
天雪抿脣不語,完全沒有解釋的打算。短暫的沉默後,只聽慕東霆又道,“二十分鐘內把海天集團的簽約合同範本送到索菲亞會所。”
天雪低頭看了眼腕錶,“現在是交通高峯期,可能會遲一些。”
“你儘量。”慕東霆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天雪讓祕書翻出合同,然後細心的放入皮包中,開車向索菲亞會所而去。她和慕東霆雖然在冷戰,但那是他們的私事。步入職場這麼久,公私分明的道理,天雪非常清楚。
索菲亞會所是天市頂尖的私人會館,採用會員制,能成爲這裏的會員,一定是站在金字塔尖端的人物。而慕東霆時常與人在這裏談生意。
沈天雪站在一間貴賓包房門前,遞了幾張紅色鈔票給服務員小姐,並從她手中接過盛着酒的托盤。“你可以走了。”
她端着酒走進去,腳下踩着七寸高跟鞋,搖曳生姿。
而天雪目不斜視,直接來到海天集團總裁羅志彬的身旁,她在雜誌中看到過關於這個男人的介紹,四十出頭的年紀,經商很有一套手段,只是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好色。
天雪啓開了一瓶紅酒,緩緩注入高腳杯中,而後端起酒杯,敬向面前的男人,“羅總您好,我是恆宇投資的特助,我姓沈,您的案子慕總已經交給我負責,以後生意上的事,還請羅總多多關照。”
天雪說完,舉杯先乾爲敬。
“沈小姐,幸會幸會。”羅志彬笑的何不攏嘴,推開身旁的女人,立即給天雪騰出了位置。
天雪在羅志彬身邊坐了下來,此時,才抬起翦水的眼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慕東霆。
只見他慵散的靠坐在真皮沙發中,西裝外套被隨意的搭在一旁,胸口的襯衫微敞開三顆紐扣,小麥色的幾膚隨着呼吸而輕微的起伏,鬼魅之中透着一種致命。
與其他男人不同,他的身邊沒有鶯鶯燕燕,他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中,優雅的獨自飲酒。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的交匯,又快速的分開。他漆黑深邃的鳳眸中,天雪看不到一絲的波瀾起伏。他就是這樣一種男人,外表看來懶散而邪魅,但你永遠別想看透他的內心。
天雪並沒有掙脫,只是眉宇間透出幾分厭惡之色。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對面的慕東霆身子上。卻只見他安穩的坐在原位,淺品着杯中美酒。眉宇間似笑非笑的神情,如同等着看戲一般。
天雪清亮的明眸一閃而過嘲弄之色,下一刻,她從包中取出了那份與海天集團的合同範本,直接摔在了酒桌上。
羅志彬一看到合同,明顯有些變了臉色。“沈小姐現在拿這個東西出來,不是掃興嗎。”
天雪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萬種風,只要是男人,都抵擋不住誘。“羅總說錯了,我拿合同出來可不是爲了掃興,而是爲了玩兒的更開。”
“那沈小姐想怎麼玩兒?”羅志彬躍躍欲試的問道。
天雪的目光在包房內淡掃了一眼,隨手一指道,“就像他們那麼玩兒,怎麼樣?”
她指尖所指之處,陪酒小姐正口對口的喂男人喝酒。而這種遊戲,羅志彬自然求之不得。
但天雪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我從來不輕易和別人玩兒,羅總想一親芳澤,總要先贏過我再說。”
她說話間,已經從桌面上抓起一疊紙牌,動作嫺熟的洗牌,分牌。然後示意羅志彬先選牌。“遊戲規則很簡單,羅總若是贏了,我口對口喂羅總喝三杯酒,若是羅總憐香惜玉,不慎讓我贏了,那羅總就當場將這份合同簽了,我月底可是有紅包拿的。”
羅志彬在商場上混了十幾年,也不是那麼好騙的,他看着天雪,卻遲遲不肯選牌。
“怎麼,大名鼎鼎的海天集團總裁,卻不敢和我一個小女子一決高下?”天雪玩味的說道。
“你這是激將法嗎?”羅志彬笑着問道。
“即便是激將法,也是願者上鉤。”
兩個人分別選了牌,開始出牌。天雪的賭術是沈立峯親傳,無論麻將還是紙牌,都玩兒的風生水起,在天市,能贏得了她的沒幾個人。而羅立峯的牌技一般,等天雪將牌出完的時候,他手中還握着一把牌,輸的何止是一點半點。
“羅總,願賭服輸,你可不能耍賴欺負我一個女人哦。”天雪攤開合同,甚至畢恭畢敬的把簽字筆遞到他面前。
羅志彬騎虎難下,只能在合約的尾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實,兩家公司的合作意向早已達成,只是對一些細寫還沒有敲定,而現在,羅志彬妥協的在合同上籤了字,一切便塵埃落定。
天雪將合同收入手提包中,再次抬眸,目光挑釁的看向對面的慕東霆。而此時,他已不似剛剛的平靜,深邃的墨眸中浮起一層寒光,似在警告。
天雪完全的不以爲意,端起桌面上的酒杯,敬向羅志彬。“謝謝羅總支持我工作,這一杯我敬您。”
天雪剛舉起酒杯,而此時,羅志彬的手掌已經不着痕跡的抓住了她握着酒杯的柔軟小手,直接送到脣邊,一副輕浮調戲的姿態,讓天雪險些作嘔。呵,這年頭世態薄涼,想多掙幾個錢就要糟蹋自己,還真是不容易。
羅志彬喝光了高腳杯中的酒,天雪的手才得以掙,她剛鬆了口氣,而下一刻,羅志彬的手臂又攀上了她肩頭。
“沈小姐,我對你真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不如一會兒我們換個地方繼續聊?”羅志彬看着她的目光赤果果的寫着預望,天雪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這就是男人啊,既然你讓他喫了虧,他就一定會想着在你身子上佔便宜。
天雪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絞盡腦汁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絕,若是話說的不好,反而會弄巧成拙。
而正是此時,手腕突然被一股猛力拎起,下一刻,她整個人便被扯入一具健碩的胸膛。未等她反應過來,脣上已落下了狠狠的一吻,帶着懲罰的意味。耳邊,突然想起了起鬨聲與口哨聲,並夾雜着羅志彬詫異的眼神。
慕東霆吻過她後,依舊將她緊擁在壞,指尖寵溺的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語調溫潤、輕慢。“真調皮,看我回家以後怎麼收拾你。”
“慕總這是……”羅志彬的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
慕東霆卻假裝沒看到羅志彬憤怒的目光,自顧與天雪親熱調笑,“重新介紹一下,沈天雪,沈氏集團千金,恆宇集團特別助理,也是我的太太。”
“原來是嫂子啊,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小弟敬嫂子一杯,我先乾爲敬。”一個有眼力見的已經舉起酒杯,敬了天雪一杯酒。
慕東霆脣邊一字號的笑容不變,溫聲軟語的哄着懷裏的小女人,“鬧夠了嗎?跟我回家。”
“羅總,諸位,東霆先失陪了,今天的消費都算在我賬上,改日我做東,再向各位賠罪。”慕東霆的場面話說的滴水不漏,並自罰了一杯酒,讓人挑不出半分不是。
“天色是不早了,慕總這是急着和嫂子回家親熱呢。”幾個公子哥一起起鬨,只有坐在沙發上的羅志彬臉色陰沉的厲害,在他看來,他明顯是被這對夫妻聯合算計了。
天雪臉頰羞紅,在慕東霆懷中彆扭的掙動了幾下,而他環在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在外人眼中,小夫妻新婚燕爾,親暱恩愛。他微潤的薄脣曖魅的貼在她耳側,吞吐的氣息都帶着淡淡的酒香,只是呢喃的聲音微涼,帶着一絲警告,“你給我老實點兒,回去之後,我們再算總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