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她是東陵夜的小姨,現在她也不能告訴她真相,“酈娘,你不明白,有些事,我現在無法跟你說清楚!不過很快你會就明白的!”慕容雪看着她的眼睛,認真的道。
酈娘不知道內情,以爲慕容雪是對東陵夜沒有感情,所以才能做到這樣無動於衷!
她甩開慕容雪的手,冷笑了一聲道:“呵!我不明白?我是不明白,我只知道,夜兒死了,你不但沒有你一時間趕來,而且還不見你有半分的傷心難過,算我酈娘看錯了人,本以爲你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沒想到竟是這般無情,既然你那麼不想來,現在你就可以走了!”
慕容雪知道她誤會了,可現在她也不便爲自己辯解什麼,只要東陵夜沒事就好,她相信這些誤會很快就會解開的,她現在還沒有嫁給東陵夜,如今身爲東陵夜小姨的酈娘,趕她走,她也沒什麼立場在這裏就留,抿了抿脣,朝酈娘點頭一下頭,“那我先回去了,您別太難過了!”既然她是東陵夜的小姨,她理應對她尊敬些。
酈娘轉過身,不再看她,看了看屋裏的那口棺材,氣憤的說了一句,“滾吧!我不想看到你!”心裏對東陵夜說道:夜兒,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女人!竟是如此勢力,你纔剛走,她就要投入別人的懷抱了!我真爲你不值!
周圍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的,“原來那就是璃王的未婚妻?沒想到這麼冷血,王爺以前對她那麼好,如今王爺去了,她竟連半滴眼淚都沒有!”這些人都是支持東陵夜的人。
旁邊的人附和道:“是啊,聽消息稱,慕容將軍已經投靠了太子,還聽說太子有意娶慕容小姐爲側妃,只是那時候璃王還在,如今王爺不在了,她一個寡婦,當然得快點找個靠山了!”
慕容雪不想說什麼,她只當沒看見沒聽見,有些事情,在真相大白之前,就算你渾身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
她面無表情的走到管家面前,微微對他點了一下頭,“管家,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管家對她點了點頭,抱歉的道:“慕容小姐,實在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委屈您了!”
不遠處的朝陽此時已經停止了哭鬧,看着慕容雪和管家,轉頭對青煙問道:“那個就是六皇兄的未婚妻,慕容雪?”這不是剛纔,她在門口遇到的那位美人兒嗎?
難怪皇兄對她那麼用心,這樣美麗大方又謙卑有禮的女子,的確值得每一個男子護在手心疼愛!
青煙看了一眼慕容雪那邊,點頭道:“回公主,是的,那就是王爺的未婚妻,慕容小姐!”
他們站在屋裏,外面那些人低聲討論的話語,他們倆並沒有聽到。
朝陽公主聽他那麼說,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大步朝慕容雪走去,可是她剛走了兩步,就看到慕容雪轉身往外面走去了!
她忙追了過去,嘴裏叫喚道:“唉……皇嫂!皇嫂……”見慕容雪不理她,她又換了一個稱呼:“慕容小姐!請留步!”
青煙還沒來得及阻止,眼前的人已經跑出很遠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祖宗唉……”他也追了出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議論慕容雪的人也住了嘴,愣愣的看着從裏面風風火火跑出來的朝陽公主!
除了青煙和管家,所有的人,除了雙兒和慕容雪,都一臉疑惑的看着朝陽,心裏都是同樣的想法:這公主,發什麼瘋呢!
而慕容雪和雙兒想的卻是:她不會是要報之前在門口那一撞吧?不是已經讓她先進了嗎?
雙兒一臉的愁容,低聲在慕容雪耳邊道:“小姐,公主會不會爲難你啊?”
慕容雪面無表情的掃了雙兒一眼,嘴巴微微張了一點,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怎麼知道?”
她對迎面而來的朝陽公主行了一個禮,“慕容雪見過朝陽公主,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還望公主海涵!”
雙兒也隨着她跪了下去。
朝陽公主點了點頭,伸手將慕容雪扶了起來,“慕容小姐不必多禮,你是皇兄的未婚妻,我們就是一家人,那有什麼冒犯不冒犯的!只是皇兄他……嗚嗚……他再也回不來了……”說着說着,朝陽就又抱着慕容雪哭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懵了,這是什麼節奏,以前有誰想要對璃王示愛,被朝陽公主知道了,可都沒什麼沒有好下場的,如今這朝陽公主爲何對着慕容雪如此特別,難道這慕容雪真有什麼魔力不成,能讓所有人都以真心相待?
“呃……”朝陽公主此舉讓不讓雪有點錯愕,她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公主就這樣抱着自己哭,真的好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公主別太傷心了,身子要緊!您節哀!”
她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她,對於一個陌生人熱情,她沒有直接推開,已經是看在東陵夜的面子上了。
皇族之中的鬥爭太黑暗,殺人於無形的計謀多不勝數,簡直讓人防不勝防,她不敢跟朝陽公主有過多交流,以免說多了,給東陵夜製造麻煩,也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所有人都向她倆行注目禮,慕容雪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朝陽公主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爲有點不妥,兩人同時鬆開了彼此。
慕容雪知道因爲爹爹和太子的原因,現在很多人都不待見她,不過對於她來說,這些都無所謂,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退了兩步對朝陽公主行了一個禮,“公主,臣女還有事,就先告辭了!下次再向您賠罪!”
朝陽公主拉着慕容雪的手,將其扶了起來,“好吧,既然你有事,本宮便不留你了。”隨後又湊到慕容雪耳邊低聲說到:“本宮知道你爲什麼急着回去,其實你心裏比誰都難過,只是想回一個人去默默的哭,對不對?”她早就聽說過慕容雪這個人了,她挺喜歡她這個人的,一點也不做作,見了她也不阿諛奉承,是個真實的人!
像皇兄那樣潔身自愛的人,有哪個女子不愛的?她不信慕容雪真的一點也不傷心,她不過是故作堅強,不想讓人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罷了!
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兩人的想法簡直南轅北轍!
慕容雪沒想到她會這樣想,不過她並不打算解釋什麼?“謝公主體諒,臣女告退!”
朝陽公主點了點頭,“恩,去吧!”說完便放開了慕容雪的手。
酈娘見此,默默的從一旁離開了。
慕容雪剛走,衆人就又開始議論了起來,有些話語難聽的不堪入耳,朝陽公主終於忍不住了,走到靈堂前,扯着嗓子吼道:“都給本宮閉嘴!誰再說一個字,本宮就送他去陪皇兄!”
見衆人都閉了嘴,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行了,該幹嘛幹嘛吧!”隨後她轉身走到後方的棺材旁,流着眼淚低聲呢喃道:“皇兄,朝陽知道你最愛的人,便是那慕容雪,最放心不下的也一定是她吧?你放心,如今你不在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她的!以報答這些年來你對我們母女倆所做的一切!”
雲兒一直跟隨在朝陽公主身邊,見她又哭了,她也跟着難過,拿出手帕替她擦着眼淚道:“公主,您別哭了,王爺最疼你了,要是他在天上看到你這麼難過,也不會安息的!”她從小就進了宮,什麼樣的人都見過,自然也看得出慕容雪是一個不錯的人,公主喜歡她也在情理之中。
慕容雪走到門口時,又碰到了酈娘,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酈娘就走了過來拿着她的手往一旁她的馬車走去,“跟我走!”
青竹剛想出手,便被慕容雪的眼神阻止了。
青煙將東陵夜的幾個親信帶到了書房。
這些人都認識青煙和青楓,因爲平時東陵夜無論走到哪裏,這兩人都一直跟着。
一位年長的大人看着青煙,疑惑的問道:“青煙公子,你讓我們到這裏來,可是有什麼事要與我們說?”
另一位年紀尚輕的大人也點頭道:“是啊,青煙公子,如今王爺就這麼撒手離去了,留下我們這些人可怎麼辦啊!難道我們就這樣坐等太子絞殺?”
青煙壓了壓手,“諸位!諸位,我讓你們來這裏,就是爲了說這件事,你們不用着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慕容雪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面,不解的問道:“酈娘,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這不是去你成衣紡的路嗎?”
酈娘捏着自己的衣袖,皺了皺眉,“我要帶你去的地方,便是我的成衣紡!”
慕容雪點了一下頭,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酈娘,你要對我說什麼?爲何這一路上你都沒坑過聲,平時可難得看你這麼安靜啊?”慕容雪的眼裏都帶着戒備的問道,雖說她以前對自己挺好,但是現在看來,那應該都是看在東陵夜面子上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