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紅桃不信,能舒舒服服的躺着賺錢誰會去遭那份罪啊,也就她這麼傻吧!
“對了,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兒啊?”華容華不想再和她爭了,兩人的想法不一樣,怎麼說都沒用,索性岔開話題。
“哦。”紅桃想起自己找華容華過來的目的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突兀的問了一句,“哎,你認不認識……”
“認識什麼?”華容華有些奇怪,這人,怎麼說了一半的話就不說了?
紅桃想起那人的警告把剩餘的話吞回到肚子裏,接着道:“我是想問你,如果有個有錢的俊俏公子想要你,你會同意嗎?”
“哈?”華容華誇張的笑了一下,“你在開玩笑麼?有錢有貌的公子要我幹什麼?有病啊?”
其實紅桃也覺得那個公子的眼光不太正常,“哎呀,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執意的想知道答案。
華容華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如果我們之間是相互喜歡,而他又肯娶我,我自然就會同意了!”
紅桃撇了撇嘴,“做夢的呢!人家有錢人肯納了你就不錯了,竟還想着當正室啊?”
“那你問我幹什麼?”
“我……”紅桃噎住了。
“行了,你就說到底找我來幹什麼吧?”華容華有幾分不耐,就算剛纔紅桃不是故意專指自己,她心裏還是有些堵。
紅桃這才道:“就是問問你找到活兒沒有?要是沒找到我這兒到是有一份。”
“不用了,我再找找。”華容華下意識的就要拒絕,紅桃介紹的該不是去她恩客那裏做工吧?!
“你到別忙着拒絕啊!”紅桃急忙道:“這可是正經活計,工錢也不少,你不是正缺錢麼?”
華容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是什麼活兒啊?”
“也是在廚房幫工,不過這回可不是打雜啊!是喫飯的人太多,廚房的大師傅忙不過來纔要找人幫忙的。”紅桃解釋了一句。
但是華容華卻越發的不解了,“那他們不是應該到酒樓裏去找人嗎?再不濟大師傅也應該有徒弟吧?”怎麼這事兒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紅桃愣了下,隨後用力拍了拍自己乾癟的胸脯,“嗨,這不是我麼?有這麼好的活兒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怎麼也得給你留下來啊!誰讓咱們是最鐵的姐們呢!”
華容華傻愣愣的看着一副肝膽相照樣子的紅桃,反問了一句,“那你怎麼不去?”
“我,我纔不去挨那個累呢!”紅桃直接白了華容華一眼,“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啊,回頭我和人家說一聲,看讓你什麼時候過去。”
“哎,我沒說我要去啊!”
紅桃盯着有些緊張的華容華,直皺眉,“你不是缺錢想找活兒嗎?”
“是。”華容華艱難的點點頭。
“那給你介紹的活兒你怎麼不去?難不成是你瞧不起我?”紅桃盯着華容華,手不覺攥起了被子。
華容華急忙搖頭,“沒有。”見她仍是緊蹙雙眉半信半疑的樣子急忙道:“真的,我沒有瞧不起你!雖然不認同你的想法你的職業,但我還是覺得你是個好人,要不當初你也不會冒着危險救我了。”
“你,真這麼想?”紅桃又追問了一句。
“自然,都說是‘俠女自古出風塵’麼!我覺得那一天你就像個從天而降的俠女!”
紅桃看着一臉認真的華容華噗嗤一聲笑開了,重重的點了點頭,“行,我認你這個妹子了,打今兒起,你就是我紅桃最親最親的親人!”
華容華有些懵,不過是一句話,怎麼感覺這紅桃這麼激動呢?
“所以,妹子你就放心的去吧,姐姐給你找的這個活計絕對沒有差。”
“可我這還不知道在哪裏上工,東家是誰,工錢是多少,你讓我怎麼應下啊?”華容華還是覺得紅桃說的這事兒有些不靠譜。
“對了,對了,是我忘說了。”紅桃拍拍自己的腦袋,“上工的地方在縣城外的一座莊子裏,你要去了就得住在那兒,東家姓李,工錢是一個月半兩銀子!”
紅桃看看許久也沒吭氣的華容華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好的條件還猶豫?”
“我在想,這麼好的事兒怎麼就落在我頭上了?”
“呵呵,還不是姐姐我人脈廣!”紅桃乾笑兩聲,把功勞攬在了自己頭上。
“那我……”再想想?
紅桃直接道:“妹子,這活計可是不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見她還是猶豫,最後只好道:“要不這樣,等你去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要是不對咱們就回來!”
最後又說了一句重話,“你要實在怕這怕那的,還不如直接找個人嫁了得了!”
被她一激,華容華增添了幾分膽氣,“行,那就先去看看,什麼時候去?”
紅桃笑了,“我一會兒去問,你明兒這時候過來。”
送走依舊有些躊躇不定的華容華,紅桃哼着歌給自己換了身大紅色的襖裙,細細描了眉眼出了門。
走到富竹巷,看着幾乎全都一樣的門扉,紅桃有些眼暈,哪家纔是那位公子的住處啊?正當她一愁莫展時,忽然發現有一家的門板突然打開了,然後有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伸出頭來往這邊看。
紅桃扶了扶頭上空心簪子,揚起一抹笑朝她走了過去。
“小妹妹,請問,公西楚公子的家是哪一家?”
她自認爲問的很有禮貌,誰知那小姑娘卻好似受到驚嚇一般不停的朝院裏叫着娘。
“怎麼了?”隨着一個高嗓門的聲音響起,一個身穿寶藍底色團花衣裙的高個婦人走了出來,“不是讓你看公西護衛回來沒有,喊什麼……”終於看到門外的陌生婦人。
一時間,趙娘子的心裏翻了好幾個個,心想,難道是那死鬼在外面鬼混讓人家找到家裏來了?想到這兒臉色不由沉了下來,“你來幹嘛?這也是你能來的地兒?”
紅桃壓下心中不快,想着自己還有重要的事兒,便扯了嘴角笑笑,“我想找公西楚公子,煩請指一下路。”
聽了這話趙娘子的戒備更深了,上下打量着紅桃,質問道:“你找公西護衛做什麼?你們是什麼關係?”
紅桃這麼多年幾乎都是被男人捧着哄着的,還真沒被誰這般問過話,當下也不由掉了臉子,“我們是什麼關係關你屁事兒?”
“哎,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說誰呢?”趙娘子被罵的火大,差一點就撲上去撓人了。
“我發賤還有人要,你想發賤都發不了!一身的桔子皮,看着就倒胃口!”紅桃身處縣城北,三教九流的人見多了,罵人她還真不怵。
趙娘子氣的要死,回身就去找東西要打人。
紅桃哪裏肯站在原地捱打,急忙跑到巷子中間,正琢磨是再敲門問一家還是先回去的時候就見巷子口快步走過來兩個人,正是公西楚和他的小廝,她喜上眉梢,直接揚着帕子就迎了上去。
“公西公子!”
公西楚剛一進巷子就見紅桃嗲着嗓子,揮舞着小手絹朝自己奔來,立時一抖身子,斷喝一聲,“站那兒!”
紅桃在他面前幾步遠停住,仍舊衝他直眨眼。
“你來幹什麼?”公西楚挪開眼睛,總覺得她臉上掉下來的粉都被風吹到自己這邊來了。
“當然是你讓我辦的事兒成了!”紅桃笑嘻嘻的一揮帕子,一陣劣質的香粉味隨風而來,讓公西楚不由的直皺眉。
“進去說吧。”說着就往自家院子走,身後的莫言早就叫開了門和蟑螂一起等候在門口。
對面原本想打人的趙娘子忍不住喊了一聲,“公西護衛!”然後扯着難爲情的小麗來到巷子中。
“有事兒?”公西楚皺皺眉,兩次三番的被女人攔住他有些鬱悶。
“那個,”趙娘子有點兒不自在,“公西護衛,這是哪位小娘子啊,我們剛纔有些誤會。”
公西楚還未說話,一旁的紅桃就不屑的譏諷道:“喲,趕着到心上人面前來邀好啊?”
“你胡說什麼?!”趙娘子的臉騰地通紅,隨後又變得慘白,連忙轉向一旁的公西楚,“公西護衛別聽她知講,是我女兒小麗新做了鞋子,想要……”
“喲,你女兒聾子還是啞巴,話都不會講?”紅桃朝趙娘子身後的少女瞟去,滿臉的不屑。
“你才啞巴!”趙娘子恨不能把紅桃的嘴給撕爛了,有些後悔剛纔衝出來搭話了,等這女人不在的時候再說多好,公西護衛對小麗一向有耐心的,
公西楚的眉頭皺了皺,他本就不擅長處理女人之間的爭吵,而且他還急於知道紅桃帶來的消息,便對趙娘子道:“你先回去吧,有事兒一會讓趙書吏來找我!”
趙娘子的臉刷地白了,想要再說什麼,可公西護衛卻直接進了院子。
紅桃這回可得意了,故意在趙娘子面前神色的哼哼兩聲,然後才邁着小碎步跟進院子,結果因爲太過得意在跨門檻時險些摔倒。
“小心!”蟑螂連忙上前扶了一把。
“謝……啊!”紅桃看清面前人的長相嚇的大叫起來,一把將人推開了。
莫言關好門看了眼被推倒還笑嘻嘻的蟑螂直接越過二人進了屋。
“你、你是人是鬼?”紅桃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剛剛一齊受到了驚嚇。
“我叫蟑螂,是主子的門房呢!”
紅桃狠狠瞪了他一眼,“蟑螂?我看你該叫牛頭馬面,剛纔差點兒把我嚇死!”
蟑螂抓抓腦袋,看着紅桃的背影,數着手指,“牛頭馬面,這是四個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