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帶去警局的一路上,安寧己經由剛開始拼命爭辯變得完全沉默了,沒有掙扎,沒有解釋,眼睛凝滯不動的,死死的盯着手腕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寒光。
她忍不住想要笑,活這麼大了,竟然還會讓她有體驗這種生活的機會。
如果這就是張雨菲所謂的魚死網破,那麼,她徹底認輸。
在這場三個人的戰爭中,沒有人是贏家。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不希望參加這場戰爭,她只想平平靜靜的守着女兒過一輩子而己。
一進警/察局,安寧就被帶進了審訊室,她絲毫沒有被對方犀利的目光嚇到,而是徑直抬頭看着面前的警/察,一臉冷靜的問道:“她真的死了嗎?”
詢問的警/察頓時愣了一下,沒有說死也沒有說她沒死,只是羅列出一堆證據,不過就憑着這些證據,他們大致己經得到了結論,從那裏掉進海裏,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是喪命。
原來,兩天前,張豔因爲覺察到女兒沒有按照約定的電話報平安,在焦急的等待了一段時間以後,終於忍不住報了警。
警/察按照張豔的敘述,在海邊的礁石上找到了遺留在那裏的一隻鞋,和張雨菲隨身攜帶的包包,包包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少,包裹那份離婚協議書和那份代孕合同。
就憑着這兩樣東西,警/察就大致定下了安寧的殺人動機。
再加上有數據可查的手機短信,和那個曾經將安寧送到海邊的出租車司機的口供,人證物證都有了,看上去,似乎己經不容許她狡辯了。
末了,詢問的警/察看着一臉冷靜的安寧,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除非你有證人證明,你在那個時間段沒有出現在海邊的礁石上,證明你的清白,要不然,我們會馬上申請起訴你。”
安寧原本僵硬的身子突然微微動了動,她一臉茫然的看着警/察,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然後緩緩的說道:“我有證人。”
詢問的警/察愣了一下,向身旁做筆錄的人點頭示意了一下,道:“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在什麼地方遇見她的?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安寧微皺了一下眉,低頭仔細回憶了片刻道:“就在那天,我接到了張雨菲的短信,約我去海邊的礁石,到了海邊,我就猶豫了,所以,沒有去礁石,而是走上了沙灘,在那裏遇到了一個叫葉芙的女生,她還拍了我的照片。後來,我們還沿着沙灘走了一陣,才各自回家去。”
“能聯繫到她嗎?那個叫葉芙的。”詢問的警/察迫不及特的問,說實話,他也不太相信面前的女人會殺人。
雖然是一個單身媽咪,她一直都傾心盡力的撫養自己的孩子,從資料上來看,她幾乎沒有任何瑕疵。
還是她那雙清澈坦蕩的眼睛,很明顯的預示她的冷靜,並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雖然他們的責任是查出事情的真相,抓住兇手,但也不會找人做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