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孟聿修沉聲肅然道,“是快速地衝進去。”
常離離忍不住抖了抖,看着裏面那美豔的女子,只覺得有些後怕。
她深呼一口氣,咬牙道:“一會你去拿木頭,她的目標是我,這樣調虎離山最合適不過了。”
誰知她話音剛落,孟聿修已經閃身進去了,常離離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室內的樂聲已經戛然而止。
孟聿修厲聲喝道:“去拿木頭,在西邊牆角!”
眼看着孟聿修正面和嬋兒對上,常離離知道多耽誤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她想立刻行動,可迷糊了一下,才搞清楚西邊在哪,衝了過去。
那邊果然擺了幾根木頭,還挺粗壯,她用自己最大的速度衝過去,抱起木頭就跑。
可轉眼就看見孟聿修在和嬋兒苦鬥,嬋兒仍舊遊刃有餘,每一招都是殺招,孟聿修卻是比之前還喫力。
他和常離離雖是喫飽喝足進來的,但在這裏已經耽擱了許久,他又受了傷,此刻精力更是不濟。
只見嬋兒一個手刀劈了下來,孟聿修躲閃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擋,常離離卻聽見一聲悶響,孟聿修的手臂往下垂去,嬋兒的手刀便直直地朝他的胸膛刺去。
“孟聿修!”常離離如同芒刺在背,整個人就跳了起來,扔下手中的木頭,就衝向嬋兒的身後。
嬋兒有所察覺,要將刺入孟聿修胸膛的手抽出,卻沒能抽出來,孟聿修緊緊抓着她的那隻手,臉色發白,額頭汗珠迅速滲出,他的胸口,鮮血如同花朵緩緩盛開。
常離離顧不上其他,撩開嬋兒的長髮,便扭動了那黑色的按鈕,嬋兒動作停住了,之後朝地上倒去,如同昏睡一般。
“孟聿修!”常離離如同失了魂魄,衝到孟聿修身邊,將他整個人半摟半抱住。
孟聿修輕咳幾聲,喘了會氣,蒼白的嘴角微勾:“我沒事,死不了的。”
常離離捂着他的胸口,觸到他溫熱的血,手都發顫。
她趕緊撿起木頭,另一隻手攙着孟聿修,出了密室。
到了密室外,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將孟聿修扶着靠在牆邊,說道:“你在這等我,我去把陣給破了。”
孟聿修卻拉住了她:“還是我去吧,你……”
“不行!”常離離鼓着腮幫子道,“這是我要闖的關卡,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
聞言孟聿修鬆開了手,竟然帶着幾分討好是的神情解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你出事。”
常離離心頭一暖,抓住孟聿修的手,笑容有些羞澀地道:“放心吧,我答應了帶你出去,要是我自己有事,還怎麼帶你出去?我會保證自己的安危的。”
她拍着胸脯說完,拿起木頭,往機關陣那邊靠了過去。
孟聿修嘴上說着相信,目光卻緊隨着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腳一般,跟了上去。
常離離自然這也是珍惜自己的小命的,不敢靠得太近,她拿起一根木頭,在兩個練武樁之間比劃。
所有的練武樁都是旋轉着的,若是將一根木頭,卡在兩個朝着同一方向旋轉的練武樁之間,那它們便不能轉動了。
她看了看放在腳下的剩下的木頭,一共三根,也就是說,允許她有一次失誤。
她呼出一口氣,看準時機,將手裏的木頭丟了出去,木頭長短適宜,也足夠結實,正好卡在兩個練武樁之間,兩個練武樁轉不動了。
緊接着,練武樁所在的小陣法無法運轉,而其它的陣法,也跟着無法運轉,機關人和練武樁統統停了下來,這個陣破了。
她轉頭看向孟聿修,卻被跟在自己身後的他嚇了一跳,她呼出一口氣,笑着道:“怎麼樣?果然如我所言吧,法由術起,機由心生,牽一髮而動全身!”
看着她得意的樣子,孟聿修的臉上滿是寵溺:“看來這輕機部,又要添一名奇才了,破了陣法我們趕緊走吧。”
常離離點點頭,拉着他走過第一個五行八卦陣,到第二個陣前,如法炮製,這五個機關人便也不得動彈,整個陣法,都無法再運轉了。
不過開心之餘,常離離有些憂心地道:“不過這陣法還有多少關卡啊?這本書我翻了翻,感覺講的東西和這裏的身法牽涉不大,沒什麼可以派上用場的。”
她拿出方纔放入懷裏的那本書,轉眼間孟聿修去點牆上的油燈,連忙奪過火摺子。
“你作爲傷患,還是安分點,這些事我來就行。”常離離說着,手腳麻利地把牆上的油燈一一點亮。
不過爲了省事,她只點亮了一邊的油燈,因爲這條道實在是太長了,他們走了許久,感覺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沒見到什麼陣了。
“難道這最後一關,是考驗喫苦耐勞的精神?”常離離苦着臉道,她點油燈都點得手發酸了。
孟聿修也覺得有些疲憊,卻笑了出來道:“這可說不準,學習和鑽研機關術其實是件苦差事,佈陣之人也許是想看你學習機關術的決心。”
常離離氣呼呼地道:“再這麼耗下去,遇見下一個陣,我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破陣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越發覺得腿腳發軟,這一路當真什麼也沒有,到後來常離離都懶得挨着點亮油燈,而是隔一盞點一盞,卻不肯讓孟聿修動手。
然後當常離離勉強抬手,點亮又一盞油燈時,一陣轟轟隆隆的聲響傳來。
她立刻退到孟聿修的身邊,緊張地道:“這是怎麼了?地震了?”
直覺讓孟聿修感覺到了危險,他伸手便將常離離攬了過去,警惕地看向前方。
那轟轟隆隆的巨響由遠及近,孟聿修不禁後退幾步,低聲道:“走。”
說完他抓起常離離就往回跑,常離離心慌卻疑惑不已。
“怎麼了?是什麼來了?”她亦步亦趨地跟着孟聿修,忍不住問道。
孟聿修緊繃着臉,正欲開口,卻聽見常離離驚呼道:“是……是石頭!衝過來了!”
方纔還亦步亦趨的常離離,此時健步如飛,孟聿修也加快了速度。
只見一顆巨大的滾石,幾乎佔滿了甬道,根本不容人通行,順着甬道,一路滾了過來。
方纔兩人還覺得筋疲力盡,餓得頭昏眼花,現在卻跑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