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接到消息的朱茂勇匆匆忙忙跑過來。
呂子亮等人連忙行禮,“朱將軍,這兩位百戶剛剛出言不遜,反而誣陷我們,還請朱將軍爲我們做主。”
朱茂勇神色複雜地看了呂子亮一眼。
自從知道這個做飯好喫的軍醫就是小世孫的嶽父,而且小世孫還是入贅的,他老朱一顆心簡直就是在極樂世界和陰曹地府之間來回跳。
他很想把這個佔了小世孫便宜的男人一掌噼了。
可若是把這人噼了,他就沒有麻辣燙可喫,還有小世孫,說不定要翻臉不認人和他鬧起來。
朱茂勇暫且將自己掙扎的心思收起來,看向對面的兩個百戶,“方纔你們說了什麼?”
兩個百戶自然一口咬定是呂子亮等人先說的壞話,污衊他們家侯爺對朝廷不忠雲雲。
“那你們怎麼不敢說出你們最後說的話?”呂松是真的看不起這些雙標狗,“你們剛剛不是還說,國公爺縱容新收的親信嗎?敢不敢承認?”
在朱茂勇的注視下,兩個百戶的表情有些變化,但隨後向朱茂勇諂媚一笑,“其實我們說這些話也是爲了您啊,朱將軍。”
朱茂勇皺眉,“此話怎講?”
其中一人道:“將軍,那新來的千戶小小年紀卻如此懂得汲汲營營,怕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手段蠱惑人心。
“國公爺年紀大了,如今還中了毒在休養,若是讓這麼個心術不正的小子留在國公爺身邊,誰知道他會不會做點什麼,危害國公爺?
“要是國公爺有什麼三長兩短……”
另一個人也連連點頭。
要說燕國公身邊的左膀右臂,鄧焜精明,朱茂勇卻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所以這話只能單獨說給朱茂勇聽,才能起些效果。
兩個百戶在心中竊喜,沒想到這就逮到了機會。
非得給燕國公身邊的人上點眼藥不可!
果不其然,朱茂勇聽完他們的話,瞬間表情就變得很難看。
兩個百戶的暗喜還沒結束,卻見朱茂勇忽然伸出雙手,一手一個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朱……將軍……”
兩人差點沒被嚇死,拼命捶打朱茂勇的胳膊。
“朱將軍!”旁邊也有被驚到的人趕緊上來勸架,試圖讓他鬆手放過。
可朱茂勇是什麼人?
少年時就跟着燕國公征戰,刀山火海來去自如,一條胳膊都能比他們的腿粗。
他越來越用力,這兩人的臉也越憋越紅,眼睛都漸漸翻白了,手都無力地垂了下來。
到了這時,朱茂勇才把已經奄奄一息的兩人扔到地上,從鼻孔裏發出輕蔑的氣音。
“敢在老子面前挑撥小……小安和國公爺的關係?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
“老子們天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出去和北境蠻子打仗,你們一個個把腦袋縮進褲襠,躲在城裏根本不出去,都他孃的一羣什麼鳥人?!
“寧遠侯他犯了事,怎麼,你們就成了沒母雞的小雞仔嗎?沒有人在前面擋着,你們這羣雞娃就只會瞎叫,不知道戰鬥了嗎?
“侯爺的事,有朝廷處理,但皇上一向英明,連坐這種事不會胡來。
“可你們倒好,一個個就慫了?還算男人嗎?
“哦不,不是慫了,是擔心你們的主子,對你們主子的擔心甚至超過了對國家、對皇上的忠心和對老百姓的責任!
“好哇,原來是一場賊喊捉賊,感情真正心懷不軌的是你們這羣孫子啊!”
兩個百戶剛從瀕死的感覺裏掙脫出來,腦子還暈乎着,萬沒料到朱茂勇竟然噼裏啪啦說了這麼一大堆,還說得他們根本無暇回嘴?
“朱……”
“朱你娘個卵蛋!還敢喊老子,生怕沒被老子掐死是吧?
“國公爺已經很優待你們了,最近的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你們居然一直在這兒放屁,四處拱火!
“呵呵,當國公爺是聾子、是瞎子?
“來人,把他們給老子抓起來!”
這回冒出了更多的士兵,把這兩個還沒喘過氣來的百戶拉走,連帶着還有剛剛幾個要抓呂子亮等人的士兵,也被新來的士兵一股腦兒打包帶走了。
剩下衆人:……
就,好像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在呂松和杜萬無比渴求的注視下,呂子亮只好硬着頭皮壯着膽子上前,衝朱茂勇諂媚一笑,“朱將軍,這是咋回事啊?”
朱茂勇瞥了他一眼,“沒你們的事,等會回醫館裏待着,叫你們了再出來。”
呂子亮:“哦……所以到底是咋了嘛?”
越說越好奇了,搞得好戰火要蔓延到城裏來似的。
朱茂勇捏緊沙包大的拳頭。
忍,得忍。
這是小世孫的嶽父,小世孫真的特別稀罕這人的閨女。
不能揍。
他不耐煩地揉了揉有些癢的髮髻,“大概就是國公爺中着毒,有些人心懷不軌想要搞事……”
話音未落,就聽一陣急促的鼓點和軍號升同時響起。
“敵襲!敵襲!有人開了城門,敵人進來了!”
這下子也不需要朱茂勇再多解釋,呂子亮腦子差點宕機。
朱茂勇和林元風、呂松迅速跑走,而回過神的呂子亮隨後也抓着杜萬一起跑路了。
嗯,畢竟杜萬現在已經屬於搞技術的後勤人員,不需要上戰場。
跑進醫館裏躲好,杜萬捂着胸口,差點沒把心肺給喘出來,好半天才道:“亮哥,你這體格……行啊,跑得……夠快啊……”
呂子亮擦着汗,“那是,都是走路跑步練出來的。”
杜萬拍了他胳膊一下,“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外面到底咋回事啊?”
呂子亮思索片刻,“我想,和寧遠侯的舊部有關係。他們一直不服氣國公爺來接管軍隊,對寧遠侯很忠心,所以心裏不平衡,怕國公爺軍功和聲望太高,把他們的主子反襯得太無能。”
杜萬:“……這都是羣什麼玩意兒?不管是跟着誰,不都是大威的子民嗎?不都是保家衛國嗎?”
呂子亮笑了笑,人與人終究是不同的,那些人的腦回路確實不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