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芷蓉無語了,“怎麼你時時都在想着掙錢啊?這還怎麼玩得盡興。”
呂三昧扯了扯嘴角。
當然是因爲,你這大小姐何不食肉糜啊。
“算了算了,你既然要掙錢,那我不找你玩了,到時候去照顧你的生意算了。”好在寧芷蓉不是胡攪蠻纏的,百無聊賴地擺擺手。
這時候祝夫人也已經看診完畢從後面走出來,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好說什麼。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表姨,而且兩家的地位差異也大,輪不到她說什麼。
晚間下工,父女倆揣着書稿往家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文氏罵罵咧咧地出來了。
“你這死丫頭又去哪了?一個下午不見人影,家裏的活準備丟給我一個人幹?”
呂子亮趕忙道:“娘,三昧本來談完事就準備回來的,是我把她強行留下了,我不放心。”
文氏不信,“這路都走了千八百回了,能有什麼不放心的?”
呂子亮將文氏拉回屋裏,小聲地把拍花子的事情說了。
“哎呀,難道呂老二家的那個丫頭,真是被拍花子的拍去了?”文氏有些驚悚。
呂子亮攤手,“誰知道呢,那家的兩個丫頭都不是省心的。”
文氏拍了拍心口,幸好這個孫女沒被拍去,不然家裏得少不少銀子收入吧!
瞥見她的神色,呂三昧基本上就能知道她在想什麼,冷淡地一扯嘴角。
但爲了過幾天廟會的事情,她還是湊到文氏跟前。
“奶,家裏的揹簍都是你編的,你會編別的花樣嗎?”
文氏回神,“哪樣的花樣?”
呂三昧比劃了一下,“比如小兔子,小貓咪,小老虎那種。”
文氏起身去後院拿來幾根竹篾條,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手指上下翻飛,不一會兒就編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兔子。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呂三昧連連點頭,“奶,大後天鎮上有廟會,咱們多編一點這些東西,到時候拿去鎮上賣,又是一筆收入。”
文氏驚訝了,“這……這東西會有人買嗎?”
她平常也就編一些揹簍竹籃,主要是家裏要用,偶爾賣幾個給村子裏的村民,但也就幾文錢,賣不出什麼高價。
呂三昧堅定地道:“我的眼光什麼時候出過錯?我說能賺錢就能賺錢,這幾天您就幹這個吧,好好賺錢,家務活我來分攤。”
文氏哼了哼,“這是你說的,可不是奶不幹家務。”
“是是是,您現在好好編小玩意兒,廟會過後就等着數錢吧。”
文氏:“……你這死丫頭!”
但還是忍不住心裏有些小嘚瑟。
看吧,薑還是老的辣,家裏就只有老孃會編這玩意兒。
喫過晚飯,文氏就飄飄然地去了後院編東西。
一家三口則湊在一起,商量廟會上的賺錢法子。
呂三昧首先表態:
“只賣竹編制品,我覺得會有些單調,那天很多人會出來玩,我的想法是,咱們弄點簡易的熟食和茶水去賣。
“大家走累了,玩累了,肯定會想喫想喝點東西。
“現在暫時弄不出比較特別的茶水,這個季節也沒有大量水果,我想就免費提供水,靠喝水把人引過來買喫的。”
賀勝男點下頭,“但是做什麼喫的好?難道要烙餅做鍋盔嗎?”
她想起小時候在小鎮上看到的那些攤子,撇了撇嘴,太傷手了,她還要畫圖, 肯定做不來的。
呂子亮提議道:“咱們做燒烤怎麼樣?”
呂三昧眼睛亮了亮,隨後搖頭。
“燒烤的火要一直敞着,廟會上麪人太多,容易出安全事故。
“而且這個天氣喫了燒烤又要大量喝水,遇到腸胃不好的人如果喫得拉肚子了,只怕要找咱們麻煩。”
她往村長家的方向努了努嘴,“別忘了,那邊還有人盯着咱們呢。”
呂子亮頓時噤聲。
“不然,做滷味算了。”賀勝男忽然靈光一閃。
父女倆迅速對視一眼,這個好!
呂子亮越想越興奮,“滷味全部是提前滷製好的,到了鎮上只需要用個小爐子溫着,保證不會因爲冷了粘連起來就行,安全隱患也大大降低了。”
“好,就做滷味。”呂三昧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摸了摸下巴,“那咱們就得買牲口和板車了,這些東西要用車子運去鎮上才方便。”
“咱們現在錢肯定夠了,明天就去買。”呂子亮大咧咧地道。
於是,一家三口又順便湊在一起數了數現在的積蓄。
不數不知道,仔細一數下來,現在的存款竟然有了220多兩!
“等到風華繡莊那邊的月例分紅下來,咱們的小金庫肯定還要多。”呂三昧雙眼放光。
呂子亮期待地搓了搓手,“既然有錢了,咱們要不要先蓋房子?”
呂家現在的房子,也就面積看得過去,三房一廳還前後各帶個院,可是環境就不敢恭維了。
賀勝男立即點頭,“要,得建房子!每次上茅廁,我都擔心自己會掉下去。”
幸虧有三昧貼心地在旁邊插了根棍子,她每天扶着棍子纔敢蹲下去,可總是戰戰兢兢的。
不說能夠有坐式馬桶,起碼要有個讓人有安全感的廁所啊。
呂三昧盤算了一下,“廟會過後我就開始畫圖紙好了,價錢什麼的,我可以去找杜萬,不能浪費了好不容易砍下來的八折啊。”
三人嘀嘀咕咕又商量了好一陣,最後撐不住了才各自去洗澡睡覺。
翌日,呂子亮和呂三昧一起早起,去鎮上買滷味原料和騾子、板車。
滷料好解決,調味料店裏沒有的,呂子亮就去回春堂找,很快就將一整套湊齊了。
“這些藥材也不是很常用,你們拿它做什麼啊?”易南星永遠是個好奇寶寶,圍在父女倆身邊轉悠。
呂三昧衝他豎起食指“噓”了一聲,“我們這是要做喫的,至於味道如何,廟會那天就知道了。”
“嚯,還對我藏着掖着,三妹你太不夠意思了。要是這樣,我就不幫你找騾子了。”易南星哼道。
呂三昧抓了抓頭皮,“那,廟會前一天讓你嚐個鮮?”
“這還差不多。”易南星馬上開心起來,“對了,今天爺爺身體不大舒服,咱們藥鋪等會就關張,我正好陪你們去把騾子買了,昨天剛打聽到一家合適的。”
呂子亮的動作馬上停下來,“怎麼回事,都沒聽見師父說啊?是什麼毛病?”
易南星望天,“呃……總之就是老毛病。這幾天估計……估計都不會接診了,所以你也不用來了,就我一個人在店裏幫人拿藥就行。不過你放心,工錢還是會照舊給你的。”
呂子亮點下頭,擔憂地往後院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