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掙脫,若憶此時背對着他,這正是一個無聲收割的絕佳姿勢。漆黑的影翼像一柄彎月鐮刀斬向了若憶的雪頸。
作爲治安組的留手王牌,若憶也有着其不尋常的地方。面對這種幾乎不可能察覺的暗殺,一道天御聖痕精準地防護在了身後,就像他的意圖被若憶完全看在了眼裏。
在影翼進攻的瞬間,他的力量速度和反應都會得到短暫提升。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沒有看清若憶是如何轉過身體正視着他。
他想到一個可能,這道防禦聖痕可能在她自己身上類似於某種被動觸發。
“守護聖痕!”以單獨的天御聖痕自然不可能擋住影翼的強大瞬殺力,若憶又迅速爲自己施加了另一道守護。
影翼斬破了防禦,然後順勢落向了她的肩部,緊接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無往不利的漆黑翼刃像是一把菜刀砍到了頑石,竟是分寸都不得進入。
“唔,實際的把握堪稱完美,守護聖痕應該只有不到0.2秒的無敵效果,用來應對瞬殺攻擊再合適不過。沒想到居然連影翼都可以完美抗拒,不愧是完美級的天賦。”金曨妤默默評價道。
若憶是他親自挖掘到治安組的奇才,聖痕天賦更是全面超越聖詠的存在。等打完了C組賽,他還會接着把若憶調入B組賽的隊伍中,有她的存在,任何隊伍的實力都會提升一個檔次…
影翼的出手一向是對敵人進行分毫不差的瞬殺收割,根據對手實力衡量出最適合的攻擊強度。所以,影翼不會在短時間揮動第二次。
看着兩道聖痕破碎消失,若憶宛如被他扒光了遮擋完全暴露出來。這樣的進攻時機就像箭在弦上,必須來一發!
右手收起了影翼,強盛的月輝在他的左手耀起,形成了一彎月刃,刃上斑駁與陰影清晰,彷彿一輪初月被他握在了手裏。
“斷月破殤!”月刃落在了若憶身上,然後轟然爆炸。在一片月塵飛散中,白裙破碎飄飛,像是被辣手摧花的雪白玫瑰。
傷吟聲如杜鵑啼血,若憶的銀色軟甲中亦滲出了道道血跡,顯然這一下讓她受傷不輕,如果沒有軟甲寶具相護,她的傷勢足以被強制離場了。
路人總是向着顏值,眼看着天使一樣的若憶被如此摧殘,許多觀衆就像被弄壞了珍藏手辦的宅男,紛紛咒罵起來。
然後,惡人南黎蘇立即就遭到了報應。懲戒聖痕似乎還會根據他對若憶造成傷害的程度來降下靈魂之雷。
其他人什麼態度根本不關他鳥事,他本想以遁月追上若憶,然後將她徹底終結。但響徹腦海的咆哮雷音一下子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瑪德!回頭一定要補修一下精神力,就算是隻爲了加固精神防禦。”大腦一片劇痛,甚至有種天地倒轉的混亂感覺。
僅有的意識中,他只看到沐汐駕馭着水潮來到他身邊,以層層水御將他保護在中央。
若憶受創,但之前施加的狂獵聖痕似乎並沒有因此消失。沂蒙和兩個玩火的少年在較遠
的地方互相嬉戲。東丈和禾薄兩人不得不面對實力大幅提升的金圭梓和摩龍。
禾薄主動找上了金圭梓,宛如受傷記仇的牙獸。即便是精神力念雷打擊,也未能令他倒下,彷彿他有着獨特的精神防禦手段。
幾番纏鬥後,金圭梓見自己居然拿不下一個小小的療愈系,身爲隊長的臉不禁發燙。於是,他決定不要了。“摩龍,跟我一起動手。”
摩龍面對着東丈其實有所被壓制,如果不是狂獵聖痕提升了他的實力,他早已被東丈扔出場了。
狂暴掌控讓他偷取了東丈的力量,但同是風暴掌控,他自然比不上東丈的嫺熟。
隨着東丈實力全開,風之長蟒圍繞着他旋轉擴張,將賽臺攪得一片狼藉,強大的風丸隔着一段距離都能對他形成撕扯力。
沂蒙、東丈、南黎蘇和沐汐都可有幾把刷子,只有這個到現在連天賦都沒展露過的療愈系,除了意識兇狠一些,其他方面平平無奇。
摩龍藉助手中的狂暴風旋,突然就滑到了禾薄身邊,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龍牙長劍。狂暴屬性侵蝕而入,這把彎劍頓時成爲了摩龍手中的利器。
他控制着風力束縛了禾薄的行動,然後金圭梓緊隨着以卷着雷光的長槍扎入。
禾薄眼中沒有驚慌,一個真正的惡魔永遠會保持兇狠。沒有武器,他直接以雙手抓向了槍尖。
噗…槍尖濺起鮮血,肆虐的雷光隱隱穿透了他的身軀。這樣的傷勢,幾乎是必敗,本着點到即止,金圭梓和摩龍準備暫退,然後再一起進攻東丈。有精神力念雷干擾,東丈也不可能抗得住。
隊友的重傷彷彿深深刺激了東丈,洶湧的風暴如山地爆發的泥石洪流,朝着兩個人吞沒而去。
金圭梓兩人早有預料,第一反應就朝旁邊躲去,選擇暫避鋒芒。但卻發生了一點小變故。
金圭梓手中的長槍乃是一件很珍貴的B級寶具,他正想要拔槍退去,卻因爲一股不尋常的阻力而停滯了下來。
禾薄死死抓住了槍身,在衣袖之下,龍鱗乍現,這份大力止住了金圭梓的動作,讓他一下子陷入了危急中。
金圭梓忍着心痛棄下長槍,但禾薄卻突然身形前撲,一把抱住了他,像誓仇的惡魔死也要拉着對手同歸於盡。
金圭梓感覺自己徹底怕了,禾薄看上去文弱得像個小白臉,但狠起來完全就是個狼滅。他甚至覺得有鋒銳的指甲刺入了他的皮膚,彷彿是個真正的惡魔在抓住他。
風暴怒龍傾覆而下,風疾如刃,其中大量的細塵碎石宛如密集的子彈。裁判人員及時介入,把兩個人都拎了出去。
賽場外,金圭梓無法接受自己身爲隊長就這麼被換了下來。“救你個阿西吧!你拉我出來幹嘛!老子還能接着…啊!!”
金圭梓突然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他一臉驚恐地看着依舊纏着他的禾薄。“你給我鬆開!臥 槽你大爺的!別咬!啊啊!!我認輸!給老子鬆口啊!!”
白斯汀又回到了看臺的位置上,“咱們比賽有規定能用咬的嗎?嘖嘖,這小子咬得也太狠了。”
金曨妤只瞥了一眼場邊的混亂,懶得再理。“誰會閒得去規定這些?簡直丟了獵魔師的臉。”
金圭梓這次被咬得非常嚴重,當然這是禾薄故意爲之。當所有人帶着鄙夷記住他咬人,就不會接着在意他是如何多次抗下了念雷的攻擊。
兩方各自少了一人,現實點說,治安組那邊更喫虧。
若憶以治癒聖痕縫合了傷勢,她身上的軟甲不是凡品。南黎蘇最新的攻擊月魔技也僅僅對她造成了一些外傷。她看着局勢,目光如英姿的女武神,沉着冷靜。
摩龍靠近了她,像個忠職的騎士。“對我用那個吧?反正也只是一場比賽。”
若憶點了點頭,像是裁定了某種孤注一擲的計劃。金色籠罩中,一紅一黑兩道聖痕落在了摩龍身上,同時一道白色聖痕印在了若憶自己身上。
“狂化聖痕和僕役聖痕。”場外,兩個治安組大佬也不淡定了。
本就力量狂暴的摩龍立刻顯得更加兇悍,宛如掙脫枷鎖的野獸。而若憶身上也同時泛起狂暴的猩紅色,像是魔化的神女。一條紅線閃現後隱沒,兩人中間彷彿聯繫着一條奇異的鎖鏈。
僕役聖痕的作用,竟是讓得若憶攝取了摩龍的狂暴掌控天賦。這聖痕之力,着實有些恐怖。
越是級別高的天賦,能力運用上越是全面。像聖痕作爲輔助型天賦,不僅能給對手或隊友加各種buff,還能保命療愈。攻擊方面,也完全可以用懲戒聖痕來實現,但這僕役聖痕,攝取他人的天賦能力,簡直有點開掛的感覺。
若憶又給自己施加了一道狂獵聖痕,這份威壓儼然讓她有成爲C組賽大Boss的感覺。果然,前幾場都是在清兵線…
水幕散去,南黎蘇重新緩和了精神懲戒。局勢有些凝重,若憶對天賦的理解和掌控太強,狂暴掌控彌散開來,覆蓋了她周身的一片賽臺。
旋即,那腳下的巖石被挖出,漂浮在她身邊泛動着狂暴的變化,她就像是猩紅女巫,隨手搓出了一套寶具來。
現在能對付她的可能只有自己或者沂蒙,但沂蒙和那熾寒紫火的交鋒短時間內難以出現結果。而自己又被施加了懲戒聖痕,鐵定鬥不過若憶。
柒月又教給了他三個月魔技,除了月影束縛和斷月破殤,還有一個則是近似狂化的暴走技,同樣是孤注一擲之用。
“東丈,那個野獸 交給你了。汐兒,你輔助我們。”那個野獸,自然是隻狂化的摩龍。
最強品質的熾月火焰在他身上燃起,然後隨着一抹血月之影在他身上浮現並破碎,一股極度躁動如野獸的氣息溢出。
暴 亂之月,他的視野籠罩了一層血光,部分理智正在失去,希望在意念暴走時,精神懲戒的作用會衰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