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竇孩兒這句話,吳作光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個意思,這小白臉想當主帥?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也配對我們指手畫腳?老子打過的仗比你喫過的飯都多,還靠你這種以賣屁股上位的人指揮?那不是白白去送死嘛!
吳作光看了一眼單雲飛,單雲飛給他悄悄使了個眼色,呵呵笑着說:“由竇少爺坐鎮,這一戰已經贏定了!可惜那貪生怕死的劉盡忠又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否則三軍匯合,城牆隨時可破!”
竇孩兒轉身面對着兩人,淡淡的笑着說:“不用等劉首領了,他已經不在了!剛纔他去了大帳,兩位知道他去幹什麼嗎?”
吳作光和單雲飛的臉色都變了一下,陪着笑臉說:“我們一直在打仗,根本就沒想到他會去打仗,所以不好猜測他的目的!”
竇孩兒微笑着說:“少爺看重的就是兩位這種打起仗來敢打敢拼的幫手,所以對於不服從命令者,殺無赦!因爲兩位將軍儘可以放心,你們所做的一切,少爺都已經看在了眼裏,那些想無中生有、挑撥離間的人,少爺會讓他永遠不會出現了!”
吳作光和單雲飛心中一驚,看來那劉盡忠已經被將軍給殺了!到底是因爲作戰不力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誰也不知道!
不過兩人也都不是傻瓜,聽到竇孩兒口中加重語氣說出來的“不服從命令者,殺無赦!”頓時知道了他的意思,都堆起笑臉巴結竇孩兒。
單雲飛獻媚的笑着說:“劉盡忠那廝死的活該!有他在這裏簡直就是個累贅!現在竇公子領導我們,這養殖場還不是囊中之物?請公子下令吧!”
吳作光也拍着胸脯說:“請竇公子放心,我們倆個一定服從將軍的安排,配合公子拿下北齊!現在三軍待命,請公子下令,吳某必定一馬當先,殺進大院!”
竇孩兒微微一笑,對兩人說:“兩位大哥客氣了,孩兒第一次上戰場,不懂之處還要兩位大哥教誨!好了,時間不等人,咱們打完仗再客套!現在聽我指揮,紫鷹團掩護,其餘部隊清理戰場!”
單雲飛和吳作光一愣,全都愣愣的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話!
單雲飛乾咳一聲,對竇孩兒說:“公子,這個時候清理戰場…是不是有點早?”
竇孩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對衆人說:“不早,正合適!我不是要你們把傷亡者抬走,而是全部送到牆邊!只要是已經不能動的,不管生死,全部堆到牆邊!”
單雲飛和吳作光一聽,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傢伙是要堆砌人肉雲梯啊!現在齊兵已經傷亡兩千多人,其中一大部分都是重傷人員,急需救治,動彈不得!
如果救治及時,這些人基本上還是可以恢復的,休養上一段時間就可以痊癒,另有一部分會變成殘廢,但是都不會死!
可是變成人肉雲梯,那就是進行二次殘害,能活下來的絕不會太多!這種傷天理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就算是一切以利益至上,友情義氣都很單薄的齊兵,要把雙腳踩在自己曾經的戰友身上,而且還是個奄奄一息的活人的時候,心中也會感覺到毛骨悚然!
看着兩名首領那猶豫的臉色,竇孩兒撇嘴一笑,淡淡的說:“怎麼了,兩位首領有什麼難處嗎?可以提出來,我去跟少爺溝通一下,或許可以讓他改變戰術!”
單雲飛和吳作光身體一顫,想起劉盡忠的下場,也都趕進搖了搖頭。吳作光說:“沒有,堅決執行命令!”
竇孩兒點點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說:“現在已經接近十點半,十一點鐘準時集合,再發動一次總攻,我希望能夠一戰而成,攻下北齊!”
“是!”單雲飛和吳作光一起拱手,然後轉身出了樹林!竇孩兒眯着眼睛看着遠處的圍牆,冷哼一聲:“壞小子,誰能活的過今晚,就要看大家的造化了!”
“嗖嗖”箭矢在頭頂飛過,壞小子們都躲在圍牆下面,不慌不忙的抽着煙。
這就是守方的優勢,在沒有大型攻城設備的情況下,體力的付出連攻方的一般都達不到!外面累死累活,裏面抽菸打屁!
不過這也是表面現象,大家休息歸休息,誰也沒敢放鬆精神!窺視鏡一直在看着外面的齊兵動靜,只要一有點風吹草動,衆人就會馬上進入戰鬥狀態!
“寸頭哥,齊兵把屍體都堆到牆邊了!”一名負責監視戰場的玄兵在窺視鏡旁邊叫了一聲。
寸頭正和遊金貴、段天涯三人說着話,聽到那兄弟的話後就近找了一個竹筒窺視鏡,往外一看,果然見到外面的齊兵似乎全都出動了,戰場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人,都是抬着自己人的屍體往牆根下堆!
寸頭琢磨了一會,扭頭對遊金貴和段天涯說:“這些雜種真狠啊,這是用屍體來做臺階啊!他們踩在屍體上衝上來,就不用害怕我們破壞雲梯了!”
紅頭獅子沉思着說:“院牆高六米,要想達到這個高度,足夠大軍通過,至少需要一千多具屍體纔行!就算他們把傷員也算上,也最多能做出兩處蹬牆梯,我覺得他們應該把進攻重點完全還是放在了正面!”
寸頭和段天涯也都點點頭。壞小子爲了擔心敵人從後面包抄,先是封了石山,然後又派出斷眉老九帶着他的爬蟲兵和溫炎、田五爺、於六爺他們一起,死守後院!
而且齊兵進攻後院的代價太大,人數再多,也不能把戰線拉的那麼長,他們既不會瞬移術,也沒有直升機,深入荒地進行作戰本身就是一項很冒險的事,以竇將的性格不會做這樣的佈置!
所以從開戰以來,齊軍的主要進攻範圍就是在正前門、正牆和東牆這三處,如果他們在正牆搭起了人肉雲梯,那東牆的壓力就會減小了。
段天涯吸了一口煙,對兩人說:“要不然我讓那邊的人過來幫一下?人肉雲梯一旦弄起來,你們倆這邊就非常喫勁了!”
寸頭連忙擺手桌:“動不得!我們這邊還到無所謂,你那邊纔是我最擔心的!”
紅頭獅子和段天涯都有點發愣,莫名其妙的看着寸頭。
寸頭沉聲對他們說:“別忘了那五百紅馬旗!他們的戰鬥力絕對不可小覷!”
兩人這纔想起來齊天還有五百名輕騎兵,按照他們移動的速度,現在也差不多跟無相王遭遇了吧?不知道無相王帶領那三百玄兵,能不能擋住這五百齊兵呢?
養殖場的東面樹林其實並不大,頂多有兩公裏的範圍。再往前,就是北齊醫院。
安和尚坐在樹枝上,看着鬼眼將一截手指粗的樹枝用刀子削斷,然後用雙手捏着外面的一層樹皮往中間搓,不到一分鐘,就從樹皮裏面抽搐一根光滑的木杆。
再把兩頭削尖,中間木杆隨便用刀子一刮,插回樹皮裏面,看了看樹下的位置,選了一個樹杈把這截樹枝反弓形放置,小心翼翼的卡在了樹杈之間,對安和尚擺了擺手:“走!”
安和尚看的有些愣神,對鬼眼說:“這玩意就有用?”
鬼眼微微一笑,衝他說:“我都搞了二十多個了,沒用我弄它幹嘛?閒的無聊啊?”說着一轉身先走了。
安和尚摸了摸光頭,對着那樹枝撇了撇嘴,起身想跟上去,腳下卻一滑,“啪”的一聲抓住了一截樹幹!
而就在此時,鬼眼剛放好的那根兩頭削尖的樹枝因爲樹身的顫動而彈了出去,樹杈上只留下一截空空的樹皮,裏面光滑的木杆“嗖”的一聲射進了樹下的土壤裏,一尺多長的木杆竟然插進土裏大部分,只留一個尖漏在外面!
安和尚傻眼了,對着扭頭回來瞪着他的鬼眼伸出了大拇指,由衷的說:“牛!我們雖然也做機關,卻還是要藉着繩子彈簧一類的,像這樣的純原生態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開眼界了!”
鬼眼撇撇嘴說:“這算什麼,真正厲害的聽說是師傅的女兒無顏,她是殺手之王,對於叢林之中的機關設計堪稱專家!只是她…”
鬼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低聲說:“你知道原因的,她連武功都不是每時每刻都記起來的!”
重新製作了一道機關,鬼眼又下樹把那根已經發射了的木箭拔了出來,甚至連那個泥洞都填平!
重新回到了樹上,看着安和尚茫然不解的神色,鬼眼笑了笑對他說:“機關的佈置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僞裝術,千萬不能讓敵人實現發覺,所以一丁點的紕漏都可以會造成機關的暴露!”
左手邊突然傳來一陣類似鴿子的叫聲,鬼眼急忙拉住了安和尚,靜靜的聆聽着。
過了一會,鬼眼興奮的拉着安和尚的手往繼續往上爬,嘴裏說:“有很多齊兵進這邊林子了,師父的意思是將他們全部喫掉!你不一直說待在這裏是浪費時間嗎?現在可有活讓你幹了!”
安和尚邊爬邊感概:“薑還是老的辣啊,不服不行!我以爲咱們今晚上歇菜了,沒事幹了呢,想不到還是你師父算計的準,果然有菜送上門了!”
兩人爬到了高高的指頭,看着遠處的林邊隱約透露出來的光亮,心中估摸了一下,對安和尚說:“還是頓大餐,看這規模,最低不少於五百人!師父說用洋蔥戰術,我下去和兄弟們準備,你在上面看着,等那些燈接近我們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就報信!”
安和尚一把拉住他說:“你不用跟你師父彙報的?還有,什麼是洋蔥戰術?”
鬼眼笑着說:“師父只吩咐作戰部署,不討論,所以我用不着彙報!洋蔥戰術就是…喫過洋蔥吧?一層層的往裏面剝,最後連芯也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