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啓蒙教育保證是獨一無二的,不是那些老師可以教得到的。
“春、眠、不、覺、曉”
“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
燻羽一句一句教兩個孩子念唐詩,奇悅的聲音清脆悅耳,而奇堯的聲音則帶着糯軟的慵懶,神情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燻羽轉頭看了看一旁眼神朦朧,不時打着哈欠,一副沒睡醒樣子的奇堯,搖頭一笑。這孩子,脾性和她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裏一片和樂融融,遠處,也是一片歡聲笑語。有剛進宮的宮娥正在互相追逐,捉迷藏,笑語連連。
“母妃,我們捉迷藏吧。”奇悅抬起頭,興奮道。
“好啊,你們去藏,母妃去找你們。”燻羽笑着答應。
這樣的好春光,就應該一起玩纔對。
“春香,你帶着堯兒,夏玲,你帶着悅兒,其餘人每個人一組,你們去藏,我數一百下後去找你們。只能在這個園子裏哦,不能跑遠了。”燻羽交代道。
“沒問題。”衆人笑着回答。
就連一直哈欠連天的奇堯也精神了許多。
燻羽捂着眼睛,面對着一棵樹站好,“好了,你們可以去藏了,我要數數了。”
衆人嬉笑一聲,飛速離開,四散而去。
燻羽大聲數了一百個數,就放開眼睛,開始找人。
園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遠處的笑聲隱約傳來,和偶爾幾聲鳥鳴。
燻羽四顧了一圈,開始在一個一個隱蔽的地方尋找。假山後,花叢裏,大樹後可是,這次,衆人都藏得很隱祕,找了半晌,已經把自己數數的大樹周圍都找了一圈,卻沒找到一個人。
燻羽決定擴大搜索範圍。
突然,一個掩映在密林中的假山出現在燻羽的視野中。燻羽勾脣一笑,感覺自己一定會找到一個人的。
燻羽快速向假山行去。待到走近假山,聽見輕微的“擦擦”聲,燻羽嘴邊的笑意更深,看來,那裏真有人,而且,很可能是兩個孩子其中的一組。
因爲只有小孩子纔會耐不住寂寞,發出響聲。
燻羽貓着腰,緩緩向假山後轉去。轉過假山,發現另一邊的景緻很熟悉。
燻羽想起來了,這裏有一個小山洞,山洞前面是一顆茂盛的桃樹,將山洞半掩起來。
以前,她還在那山洞裏睡過覺的。因爲這裏很隱蔽,一般沒人來。
越接近山洞,燻羽聽到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就越明顯。燻羽偷笑。
嘿嘿!十之八九有人藏在裏面。燻羽偷笑,屏着氣息向山洞移去。
在接近山洞時,燻羽突然聽見山洞裏傳出一個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壓抑的呻吟。不由眉頭一蹙,在腦子裏做出判斷時,身體已經慣性地向前移到了洞口前。
然後,燻羽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站在洞口,怔怔望着裏面的景象,忘了反應,甚至忘了呼吸。
山洞裏,一對半裸的男女糾纏在一起。
女子半掩着美眸,高揚着頭,頭髮散亂,臉上有着薄薄的汗,帶着痛苦又歡愉的表情,上牙齒咬着下脣,壓抑地呻吟着。
她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脫到了腰間,下身的裙子也捲起來,捲到大腿根,白色的褻褲被扔到了腳邊,光潔雪白的雙腿圈在一個男人的腰間。
這個女人,燻羽認得,是王萱,那個美豔卻不懂得掩飾自己野心的女子。
男人背對着洞口,上身衣服散亂,褲子脫到了腳邊,兩手託着女子的臀部,正瘋狂擺動着臀部,喉嚨中發出壓抑的低吼。
突然,王萱好像感覺到了燻羽的存在,睜開半掩的美眸,向洞口看來。燻羽看見王萱的動作,這才驚覺,心中一慌,連忙快速移動,藏向洞口兩邊的石壁。
喘了一口氣,聽見洞裏發出一聲喝問:“誰?!”
燻羽連忙站直身子,返身往回跑。她不知道王萱是否看到了她,可是,她現在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逃離這裏。
燻羽感覺雙腿發軟,腦子裏卻一直有個命令,讓她“趕快跑”,所以,燻羽就這麼踉踉蹌蹌地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燻羽感覺額頭上流下了大滴大滴的汗,流進眼中,視線開始模糊,燻羽還是好像被鬼怪追着一樣,奮力往前跑。
她甚至沒有特定的方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跑!只要遠離那個山洞就好”。
突然,不知跑了多久的燻羽突然撞到一個人,身體忙往後跌,差點坐到了地上。
燻羽心中一驚,心中哀嚎一聲,等待着屁股與地面接觸的疼痛。可是,預期的疼痛卻沒有傳來,一雙鐵臂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帶進了懷中。
“發生了什麼事了?有刺客嗎?”奇珉低頭問燻羽,然後厲眼瞟向暗影和紫瀟應該在的方向。
燻羽眨了眨眼,抬頭一看,就看見了奇珉皺着眉頭一臉擔心和不悅的臉。
燻羽感覺虛脫一般,抓着奇珉的手臂大口喘氣。
奇珉一隻手任燻羽抓着,一隻手撫着燻羽的背,爲她順氣。
小路子已經機警地讓人去守住這座園子,不讓人靠近了。
“發生什麼事了?”待燻羽差不多呼吸平穩之後,奇珉皺眉問道,手指愛憐地撫着她汗溼蒼白的小臉。
燻羽一愣,一時忘了呼吸,漲紅着臉望着奇珉,嘴張了又合,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憋出了兩個字,“沒事。”
奇珉皺了皺眉,在她臉上輕撫的手一頓,定定望着燻羽閃躲的眼神,目光如有實質,大山般壓了下來。
“真的沒事。”燻羽漲紅着臉嘴硬道。
“好了,你說沒事就沒事,”奇珉哄孩子般拍了拍燻羽的臉頰,抱起燻羽,往鳳翔宮而去。
“悅兒、堯兒和春香他們還在園子裏呢,我們正在玩捉迷藏。”燻羽沒有拒絕奇珉的舉動,她跑了那麼久,雙腿早就軟了,讓她自己走,還真走不動。只是拍了拍奇珉的胸膛,提醒道。
“小路子,派人把他們走到,讓他們自己回鳳翔宮。”奇珉一邊抱着燻羽往前走,一邊吩咐身邊的小路子。
小路子立刻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和宮女去找春香等人。
奇珉把燻羽放到牀上,蓋好錦被,最後問了一句:“真的不打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燻羽愣了愣,心虛地避開奇珉的眼睛,“真的沒什麼事,只是隻是碰到了一些讓我讓我害怕的事,說了,你一定會笑我的。”
奇珉的嘴角抽了抽。羽兒,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說謊,就會不敢看我的眼睛。奇珉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
“那好吧,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吧。等醒來了,就什麼都忘了。”奇珉在燻羽額頭上吻了吻,“要我陪着你嗎?”
“不用,我一個人就好,你去忙吧。”燻羽推了推奇珉的手。
她是被嚇到了,可是,不同於被刺客嚇着,被那種事嚇着,現在面對奇珉,會讓她更不安。
“那好,你睡,我去忙了。”說完,奇珉就放下牀帳,轉身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奇珉將左手放到頭附近,食指與中指反覆動作,作了幾個奇怪的手勢之後,就離開了。
奇珉離開鳳翔宮,直接往御書房而去。
奇珉回到御書房,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坐定,並沒有急着翻開奏摺,將頭放在後面的椅背上,輕輕閉上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腹前。
小路子在桌上放了一杯茶,就退出去了。
“皇上”紫瀟慢慢在暗處顯身。
剛纔,在燻羽的臥房,紫瀟看到了奇珉的暗示,所以纔來這裏。
奇珉緩緩望向紫瀟,緩緩開口:“說吧,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奇珉之所以讓紫瀟來,是因爲紫瀟是燻羽的貼身暗衛,一般都在燻羽左右陪着,相對於暗影來說,離燻羽更近。
紫瀟的臉色驀然變得尷尬而爲難,沉默了片刻後,跪了下來,“奴婢不敢說。”
“說吧,朕恕你無罪。如果你不說,朕現在就把你拉出去解決了。”奇珉的聲音森冷如冰。
“是,皇上。”紫瀟嚥了嚥唾沫,遲疑着開口,“並不是刺客”紫瀟知道奇珉最擔心的就是有刺客危害到燻羽和兩個孩子的安全。
“嗯,既然沒有刺客,那薰昭儀爲什麼會驚慌成那樣?”奇珉眉頭緩緩皺起,冷冷問道。
作爲暗衛,讓自己保護的人嚇成那樣,如果紫瀟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將覺得那是大大的失職。
“那是因爲薰昭儀看到了不該看的,所以,被嚇到了”紫瀟額頭上冷汗直冒,說這幾句話,簡直比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還緊張。
“紫瀟,你幾時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你若再這麼遮遮掩掩地不給朕說清楚,朕考慮把你送到浣衣局做宮女去!”奇珉不耐地皺起了雙眉。
“皇上請息怒。奴婢這就說。”紫瀟嚥了一口吐沫,閉了閉眼,硬着頭皮一口氣說道,“因爲薰昭儀看到了王美人和侍衛在一起。”說完,紫瀟的額頭上汗如雨下。
御書房有一瞬的安靜,讓人窒息的安靜。奇珉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在一起”三個字代表什麼。
紫瀟全身僵直,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