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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穿越小說 -> 重生之皇夫推不倒

第三十三章 作畫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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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着寧月昭的呼喊聲,等候在外的宮人們魚貫而入。

  “拿水來!”寧月昭眼角淚痕尤未乾,脣邊已經露出喜色。

  宮人們見女皇提前甦醒,也是十分高興。

  寧月昭從宮女手上拿過水杯,以小勺舀了水,一點一點餵給女皇。

  女皇依舊虛弱得很,乾燥的喉頭有了清水的滋潤,她終於可以發出一些聲音了,“別……爲朕擔心……生死……有命,不要……遷怒他人……”

  原來,女皇雖然昏迷着,卻對期間發生的事一清二楚。

  寧月昭點了點頭,“母皇,兒臣答應你,但您也一定要好起來!”

  女皇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搖了搖頭,“傻孩子……”

  寧月昭將空了的杯子交給宮女,任性道:“兒臣就犯傻了,只要您能好起來。”

  女皇看了看旁邊的蔣年,喫力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朝蔣年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現在……有蔣年在,朕就放心了……你們要好好的……”

  寧月昭抓住女皇的手,哽咽道:“我們會的,兒臣……兒臣馬上就下詔,將婚期提前!”

  女皇欣慰地笑了,沒有說話,只是努力地替寧月昭擦了擦眼淚,寧月昭抓住了她的手,緊緊握着。

  無奈地搖了搖頭,女皇看了看蔣年,朝他伸出另一隻手。

  蔣年見狀,主動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女皇將兩隻手交疊在一起,鄭重道:“你們,一定要同心同德,相互扶持……”

  蔣年的手覆在寧月昭的手上,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受到掌下仿若無骨的柔軟,毫不猶豫地,他緊緊地握住了那隻手。

  寧月昭也察覺了驀然收緊的那隻手,礙於女皇灼灼的目光,她不好抽回手。

  女皇看着他倆這樣,釋然一笑,覺得此生也無憾了。

  昇龍殿內的宮人們,瞧見這一幕,也都紛紛用袖子偷偷抹眼淚。

  當天夜裏,寧月昭親筆寫下詔書,寫完最後一個字時,眼睛不覺溼潤了。

  她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拿起大印,重重蓋上。

  她和蔣年的婚事,提前到十日後。

  因爲禮部的官員先前已經將大婚的吉服制好了,屬於她的那套禮服早就已經送到了錦繡宮,只是她一直都沒有去試。

  婚期敲定之後,就是大婚典禮的事了。因爲時間緊迫,能夠從簡的就儘量從簡。

  可是儘管如此,依舊是忙壞了禮部的官員。

  就在一幹人等忙得昏天暗地的時候,女皇卻傳召了蔣年進宮。

  這一日,女皇起身後精神好了許多,又見窗外陽光燦爛,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寧月昭命人準備了輪椅,好讓女皇可以去御花園轉轉。

  關於應該由誰來推女皇,寧月昭和蔣年還發生了小小的“不愉快”。

  “我是男子,這種力氣活自然應當由我來。”蔣年如是說道。

  寧月昭卻也不甘示弱,“男子又如何,我是母親的女兒,我推她理所當然。再說了,我也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子,不至於一個輪椅也推不動。”

  最後,她也不等蔣年再開口,就直接親自推着女皇往御花園走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蔣年笑了笑,緩緩地跟上,與她並肩而行。

  此時已經是盛夏了,太液池的荷花進入了盛放期。

  鑑於之前並蒂蓮帶來的不美好的回憶,三人自動選擇避開這一帶。

  寧月昭推着女皇向紫薇苑走去,夏季少花,紫薇花卻正當怒放。

  盛夏綠遮眼,此花紅滿堂。

  行走在或紅或白或紫的花海中,錦繡成堆,清香嫋嫋,渾然忘卻了凡世的憂愁。

  宮人們已經在涼亭石階處鋪上了木板,寧月昭不費什麼力就把輪椅推上了涼亭。

  這涼亭修在紫薇苑地勢稍高處,極目望去,鮮花成海,再配以苑中的假山長廊,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寧月昭將輪椅停好,又細心幫女皇掖了掖膝上的薄毯。

  女皇慈愛地替她將一絡髮絲別到耳後,笑道:“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一轉眼,我的阿昭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寧月昭笑了笑,從宮女手中接過茶盞,遞給女皇。

  因爲女皇在病中,不宜飲茶,杯中裝得是溫熱的清水。

  蔣年看着她們母女相互依偎的場景,突然心頭一動,提議道:“陛下,微臣爲您和公主作一幅畫如何?”

  女皇聞言,當即應下,“甚好。來人,去取筆墨來。”

  寧月昭知道他擅長丹青,從之前的並蒂蓮圖就可以看出來了,便沒有吭聲默許了。

  很快,宮人們就在涼亭內擺上了長案,筆墨紙硯及各色顏料依次擺好。

  蔣年將寬大的袖子半挽起,固定好,用鎮紙將宣紙鋪平。

  他卻不急着下筆,反而輕輕閉上了眼睛。

  寧月昭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道:“你在做什麼?”

  哪有人閉着眼睛作畫的?在一旁伺候的宮人們也都好奇地看着這位狀元郎。

  蔣年依舊閉着眼,左手豎起一根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不要吵。”

  女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拉了一下寧月昭的衣袖,“不要急,蔣年的畫技我們都見過的,朕猜他大約是有什麼獨門畫技要施展。”

  蔣年倏然睜開眼,如墨玉般的眸子流動着華彩,笑道:“獨門祕技倒是沒有,臣剛纔只是在心中勾勒陛下和公主的風采。畫人物貴在傳神,所以你們也不必拘着不動,隨意些。”

  說完,蔣年就提筆落墨,筆下如有神。

  寧月昭打量着他專注的神情,一種安心的情愫油然而生。

  這時,正好蔣年抬頭看向她,兩人目光相接。

  蔣年笑了笑,繼續低頭作畫。

  寧月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看向亭外的花海,轉移視線。

  他們的小動作都落在了女皇眼中,她輕輕的笑了笑,滿懷欣慰。

  大約一個時辰後,蔣年擱了筆,鬆了一口氣。

  兩個宮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拿起畫作,向女皇展示。

  只見畫上的女皇身着玄色常服,頭戴玳瑁釵,神態端莊,全然不見一絲病容。身着紅色宮裝的公主依偎在女皇膝頭。女皇端莊威嚴的臉上帶着一絲慈愛的笑,一隻手輕輕撫摸着寧月昭的髮鬢,嘴角微微翹起。

  女皇看着那畫,不禁撫上自己的臉頰,愣愣地道:“這是朕嗎?”

  蔣年微微欠身,道:“在微臣心中,陛下的形象就是如此。”

  女皇頓了頓,嘆息道:“若是早幾年,或許還有着風姿,至於現在……”

  頓了頓,她又繼續道:“也罷,總是要留個好的影像的,不然日日對着形容枯槁的畫像,也太折磨人了。”

  總體上,女皇心裏還是十分滿意蔣年的畫作的。

  寧月昭則有些不悅,只是她看女皇興致這麼高,不好意思潑冷水,便不做聲了。她在心中腹誹道:“這個蔣年分明是擅加臆斷地作畫,畫上的她容顏俏麗,神色嬌羞,根本就不符合自己英明神武的皇太女形象啊!”

  女皇歡喜地命人將畫作拿去裝裱,寧月昭心中默默吐血。

  出來久了,女皇的身子也乏了,寧月昭送其回昇龍殿。

  服過藥後,女皇便歇下了。

  寧月昭和蔣年並排走出昇龍殿,和蔣年一臉溫和淺笑的神情相比,寧月昭的臉色堪用風雨如晦來形容。

  蔣年是要出宮的,寧月昭則是要回錦繡宮,兩人有一段路是同行的。

  “你方纔什麼意思?”寧月昭沉着臉問道。

  “什麼?”蔣年被她沒來由的責問弄得一頭霧水。

  “就、是、剛、才、那、幅、畫!”寧月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蔣年這才恍然,隨即笑道:“那畫怎麼了?陛下誇我畫得好呢!”

  不提女皇還好,一提寧月昭更火大,她怒道:“你那什麼破畫,把我畫成那個樣子!”

  “那個什麼樣子?”蔣年故作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她,瞭然道,“不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嗎?”

  七分俏麗,三分嬌蠻。頭頂皇太女的光環,讓很多人忘了她其實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女而已。

  不管怎麼樣,她面對着他時,總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針鋒相對的模樣了。

  寧月昭氣結,索性不再搭理他,感覺越和他計較,越接近那畫作中的嬌蠻形象。

  “生氣了?”見她低頭走路不語,蔣年湊近她問道。

  “沒有。”寧月昭連個餘光都沒給他,直接大步前行,上了自己的步輦。

  看着伊人漸行漸遠,蔣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想要得到她的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回到自己的錦繡宮,飲了一口宮女奉上的菊花普洱茶,寧月昭才覺得自己胸口的那團鬱氣疏散了不少。

  這時,她突然想起了前幾日左明曾遞給了她一本摺子,但是那時女皇突然發病,她顧不上看就走開了。

  於是,她來到書房。

  那本摺子還被扔在原處,若不是書房日日都有宮人打掃,只怕都要積上一層灰塵了。

  翻閱了一下裏面的內容,寧月昭將摺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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