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孀力氣小,壓根反抗不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掐得生疼!
一向善解人意的寧素這回竟然也沒有阻止江父,反而繼續懇求溫孀,“溫小姐,我知道你懷孕了。但是隻要你肯輸血,你就可以挽救凝凝的命。你肚子裏只是一個孩子,但是凝凝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她是我們的寶貝!”
溫孀望着她的眼,也一寸一寸的變冷。
不知爲何。
她聽到寧素對她講這些,心裏是一陣翻江倒海的難過。
"我孩子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溫孀狠狠掙脫,“我懷胎七個月,日日夜夜,對肚子裏的孩子滿懷期待。難道就要因爲江凝,放棄我的寶寶嗎?”
她最近的產檢報告單出來,顯示溫孀輕微貧血。
如果在這個關頭,她還給江凝輸血。
那麼寶寶的心肺就會受到影響。
就算沒有,溫孀也絕對不會冒這個險。
江父不管不顧扯着溫孀的手臂,“反正我不管,今天我在這兒,你必須去!季深不在,你就要爲凝凝的事負責!”
男女力量懸殊,溫孀無法掙脫!
“住手!放開她!”
季深終於趕到。
還有季家一幫人也匆匆趕來!
王嫂在江父江母一來後,就立刻發去了消息。
“你們要幹什麼!”
季深剛去公安局詳細交代上次在山谷裏發生的事情,跟王局彙報到一半,就收到了王嫂發的消息,立刻飛車趕來。
一過來,就看見溫孀的手被江父狠狠抓着。
他厲聲讓他鬆開。
“好啊,看來今天你們這一家人是全部都來齊了。”江父看到季家人來之後,終於鬆開了手。
季父同樣震怒:“你們江家究竟想要幹什麼!溫孀是我們季家的兒媳婦,她肚子裏也是我的長孫,你們要是敢傷害她,季家和江家從此後就勢不兩立!”
“我女兒因爲你們的兒子,雙腿殘疾,重傷未醒,我要你們的兒媳婦輸個血怎麼了!”
“放屁!你女兒摔成這樣關我們季傢什麼事,分明是她咎由自取!”
季夫人頭一次爆了粗口。
寧素情緒猛地激動起來,“凝凝不是咎由自取!不是!”
她還是那麼懇切的看向溫孀,“溫孀,就當阿姨求你,你行行好,去幫幫凝凝吧。你之前不是給她輸過血嗎,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事的,季家把你照顧的這麼好,你輸個血,救了凝凝,阿姨會感謝你一輩子的!”
溫孀別開了目光。
季夫人情緒激動:“寧素,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善解人意的!你是怎麼好意思張嘴,讓我兒媳婦這個七個月的孕婦給你女兒輸血的!這絕對不可能!就算孀孀同意,我們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季家人牢牢把溫孀護到了自己身邊,絕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寧素見他們執意不肯,溫孀也不看向自己。
她心涼下來:“好啊你們這幫人,溫孀,我也看清楚你了,你沒心沒肺。之前我都白幫你了!”
溫孀皺眉,“不是,寧夫人!上一次我給江凝輸血的時候,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想着您對我好,幫過我好多。所以我那次纔會給江凝輸血。但是這一次,我確實懷孕不舒服,我不肯你還非要,這就是道德綁架了,誠然。我從前確實很感謝您,多次給我解圍。輸血這件事情,是真的沒辦法!”
這時候護士快步跑來。
說隔壁省剛好送來熊貓血,大出血的問題現在也已經止住了。
江父江母聽到消息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病房的氣氛才終於沒有那麼劍拔弩張。
這是昨天季深就去和隔壁省的醫院提早聯繫的。
因爲之前江凝生病的時候,就大出血過一次,加上她的血性很稀有,就怕出什麼不測,到時候又會影響到溫孀。
季父冷哼一聲:“你們江家也是好笑,鬧倒是很會鬧。女兒出事了只會叫,連熊貓血都是阿深昨天提早向隔壁省要的!”
江父一瞬間,臉上有些掛不住。
旋即他道:“他幫我們,本來就是應該的!凝凝要不是他,也不會出事!”
“你們江家真夠不要臉的!管我們季傢什麼事,推江凝下去的人是那個罪犯,你們要找就該找那個罪犯,幹嘛,還想趁機糾纏上我們季家?!別以爲我不清楚你們那點心思,門都沒有!”
季夫人叉腰,霸氣道。
一家人把溫孀圍得嚴嚴實實的。
讓溫孀無比有安全感。
“還站在這裏幹什麼,非要我找個保安請你們走嗎。這是我兒媳婦的病房,請你們出去!自己女兒在手術室裏危在旦夕,還有心思跑來這裏叫。夠有意思的!”
季夫人犀利道。
江父江母離去後。
季深趕緊叫來了醫生,又給溫孀來了個詳細檢查。
溫孀搖搖頭,有些虛弱。
“太可恨了這個姓江的,竟然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強迫孀孀輸血,他是個什麼東西!”季夫人憤憤道,“剛纔就應該報警,把他們全部帶走!”
季父立刻打電話吩咐集團,調來一批保鏢。
以後每天二十四小時守在病房門口。
禁止那對夫婦再來騷擾。
這麼一鬧,溫孀已經很是疲憊了。
季深坐在她的旁邊,“困了,就睡吧。就算天塌下來,還有我們撐着。而且,有我們在,天是不會塌下來的。”
看着季深,溫孀心裏就有了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你也...好好休息。”
她實在太累了,沉沉睡去。
之後兩天,季家的人只有一有空就來醫院。
季夫人整個白天都守在溫孀身邊。
好在江父江母也沒有再來騷擾了。
而季深一直醫院和警局兩邊跑,十分忙碌。
她們看了,也是心疼。
但是男人永遠都說自己不累。
這天下午。
婆媳兩人正在病房裏聊着天,在猜溫孀肚子裏的人,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兒。
季夫人說是個女孩兒,因爲寶寶在溫孀肚子裏一直都乖乖的,不像她懷季深那會兒,每天肚子裏踢來踢去的,折騰她孕晚期的時候,根本睡不着覺。
柔和的陽光灑在溫孀越發溫婉的面容上。
她摸着肚子,“是男是女挺好的,我都喜歡。”
王嫂一個箭步重來,“江凝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