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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恍若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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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澈暗自在心裏做下決定,不管此次計劃有多艱險他都要去試一試。

  既然已經堅定下來,時澈立即出發到了水月閣。

  這天下那麼大可是真正能無所不談,推心置腹的又有幾人。

  時澈自幼在白芷的撫養下長大,她就像他的親孃一樣,他最依賴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她。對雲杞他都有着幾分顧忌與隱瞞,但是對白芷卻是拳拳赤子心。

  正是黃昏時候,門外的斜陽射在客棧的匾額上,那幾個金色的大字更顯得輝煌了些。時澈直接來到了後院,白芷正在後花園侍弄花草。

  “白姨,你這園子照顧的這麼周到,怎麼還是這樣不景氣的樣子?”時澈拿過噴壺替她澆着水。

  自他小時候起這個園子就一直種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白芷告訴他,那些都是名貴的藥材需要好生的侍弄,但是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那些都是拿來幹嘛的。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看白姨了,那兩個丫頭呢?”白芷站在那裏看着青衫的少年在夕陽下的剪影。

  這一晃都這麼大了!看着時澈挺拔的身姿,白芷突然覺得歲月催人老,在這夕陽裏平白多出了幾分傷感來。

  當年她把他帶回來時,他纔剛剛六七歲的樣子,不知是遭遇了什麼不幸,竟然把自己以前的事情忘記的一乾二淨,一雙眼睛可以一眼看到底,所以白芷就給他取了名字叫時澈。時光無盡,希望這孩子的眼睛一直都可以這樣清澈。

  “白姨,你知不知道簡寧公主一事?”時澈看她看着他發呆,問道。

  “哦,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當年有一個人叫吳廿,你可聽說過?”

  “你說的是當年那個因爲私自放走公主而獲罪的御林軍頭頭?他不是一直被關在大牢裏麼?”

  “可是最近有人冒死把他救出來了,這件事是不是無顏做的?”時澈忽然抬起頭,眼睛緊緊的盯着白芷,雖是問句,卻說得斬釘截鐵。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麝月了,你知道我不會參與此事。”白芷漠然的說。

  “白姨,我知道你不會回去,我也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了,所以這一次我要你幫我!”時澈的眼神是那樣的熱切,像一個孩童一樣天真,彷彿在她面前,他纔可以這樣不用掩飾自己的渴望,他纔可以不用考慮用什麼去交換。

  “好吧,你想讓我怎麼做?”白芷看着他,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經過慣了這樣稀鬆平常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幫上什麼忙,但是作爲一個孃親,永遠不會拒絕自己的孩子的請求。

  多年前,白芷帶着尚且年幼的裴煙來到長安,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有人提及她的過往,她來這裏是想要重新開始,可是她遇到了裴月清,所以還是逃不開命運的捉弄。

  時澈留在那裏喫了晚飯纔回去,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七月早就睡了,雲杞在大廳裏等着他。

  “你怎麼還不睡?”時澈見她坐在椅子上。

  “你去白姨那裏了?”

  “嗯,我去看看她,順便喫了個飯。我們去園子裏走走吧。”

  夜晚的風很冷,吹的雲杞有些瑟瑟發抖。時澈剛好從外面回來,就順手把自己的披風取下,披在雲杞的身上。他的體溫瞬間溫暖了她。

  “你是不是要做什麼事情?”他的手還在給她繫着披風的帶子,聽着她這麼一問就抬起頭來,一張熟悉臉就近在咫尺,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嗯,但是抱歉,現在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時澈轉過身來和她並肩站着,緊緊的握着她冰涼的手。他怕她知道了會離他而去。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雲杞看着他,又垂下頭來。

  難道當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還會這樣想嗎?時澈不敢去打這個賭。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摟在懷裏。

  “時澈,這塊玉,你戴着吧!”雲杞從衣服裏掏出那塊月牙玉來,紅色的絲線已經穿好了。

  “這個不是你娘留給你的麼?”

  “嗯,我從小就戴着它,河池說它會代替我娘保佑我的,如今你要做的事情,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我知道也許會很危險,我希望它也能夠當做你的護身符,代替我保護你。”雲杞很認真的說着這一番話。

  “嗯,好!”時澈覺得自己的心被一股暖流包裹着,他只回答兩個字,可是彷彿又有千言萬語不知道從何說起,可能他的心裏此刻感覺到的是內疚與無奈。

  雲杞將那玉戴着他的脖子上,溫潤的玉還沁着一點冰涼。

  月灑中庭,此時的天地顯得格外的空靈。這麼好的月色,和當初在水月閣那一晚一樣。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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