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就來到茂業村的江淮安,在村子裏閒逛了之後,無所收穫,便來到村口耐心的等待。
遠遠的,江淮安抬眼就瞅見一抹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待那抹身影再走近了些,江淮安冷漠的臉上纔有了些許變化,慢慢的浮上了些欣喜之色。
江淮安起身向着那人走去,伸出手,淺淺的笑着,語氣裏帶着寵溺的味道,“你來了啊~”
看着一步一步遞到跟前的手,骨節分明煞是好看,想必那手的主人該是何等的風姿。
見何子薇衝着他的手發起了呆,江淮安輕呵着笑了,將何子薇一把拉過,扯進懷裏,雙臂緊緊地匝固着可人兒,把頭埋在她的髮間,細細的輕嗅着來自她身上的那好聞的味道,不同於一般的胭脂粉味,而是她身上獨有的體香。
被抱在懷裏的何子薇,被這裝進去的溫熱懷抱,羞紅了臉,無力的在做着無用的抵抗。
久別相見兩人就這麼在茂業村的村頭擁抱着,許久,何子薇才小心的張開嘴巴,扯過江淮安的手,看準了位置,一口咬了下去。
“啊!”
被何子薇這麼一咬,沒有防備的江淮安鬆開懷裏的可人兒,無奈的看着手上留下的紅紅的牙印子,上面還留有一些銀絲的拉扯。那銀絲的主人,卻還是一臉委屈的看着自己,眼眶微紅。
將那帶有新鮮牙印子的手藏在衣袍裏,換另一隻手去牽何子薇的手。
“夫人這般想念爲夫,爲夫很是心喜啊。”調笑着,“夫人還是這般聰慧,一眼就能知曉我的心意。”
賭氣瞪了一眼江淮安,何子薇心裏默唸着,怎麼以前就沒發覺這人笑的像那狐狸般狡猾?
“所以說,你尋了這麼一個地方,怕不是隻爲了見我一面吧。”何子薇掏出懷裏的那幾枚銀子,翻過背面拿給江淮安看。
將那銀子塞在何子薇的身上,牽起她細白的小手翻看着,未了,說何子薇說:“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何人?”何子薇不解。
“去了你便知曉。”說着,便在前面帶路,引着何子薇向裏面走去。
江淮安帶她來到一座破落的院子裏,有幾隻小雞仔在地上尋覓着食物,青色的煙火在房頭上嫋嫋漂出。
疑惑的看了一眼江淮安,在他的目光裏,何子薇輕輕的推開吱呀的木門,走了進去。
房子的主人聽得院子裏的聲響,窸窣着起身出來看看。
“誰呀?”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何子薇循着那聲音向着暗淡的屋門望去。江淮安走上前,衝着屋裏回應,“嬤嬤,是我。”
隨後,便有一個佝僂着腰的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藉着光線,何子薇纔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滿臉爬着重重的皺紋,留有歲月的刻痕,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紋路像兩把打開的扇子,延伸着紋路。
江淮安走上去攙扶着老人,“嬤嬤慢點走。”
待扶着嬤嬤坐下,江淮安纔對院子裏站着的何子薇示意道,“這是我小時候的乳孃。”
“嬤嬤好。”何子薇乖巧的向老人行了一個禮。
“好好好,都好啊。”嬤嬤樂呵呵的笑着,混濁的眼珠打量着何子薇,眼神在何子薇和江淮安二人的身上打轉。
“嬤嬤,這便是我先前同你講過的,我那剛過門的妻子。”江淮安拉過何子薇,將她帶到了老人跟前,打趣道,“嬤嬤,我的新娘子好看嗎?”
聽到他的打趣,原本已經平復了心緒的波動,這會兒子,何子薇的臉色又是變得通紅。
“好啊,好啊,是個好姑娘啊。”老人笑呵呵的答道。
老人伸出手,拉過何子薇說:“好孩子,坐吧,站着多累人啊。”又轉過頭,責備的說江淮安,“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人呢,還讓人家姑娘一直站着。”
“嬤嬤說的是。”調笑着,江淮安便挨着何子薇坐了下來。
陪着江淮安的乳孃小坐了一會兒,老人便提出了要留他們在這裏喫飯的請求。本想早些回去看店的何子薇,在江淮安的哄說和老人的熱情下,便同意留下一同喫飯。
飯席間,老人做的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江淮安卻是喫的很是開心。何子薇也已經許久不見他這般純真的笑了。
忽而想到那個在村口遇着的老人,何子薇試探的問江淮安,“你來的時候,可有遇到一位衣衫襤褸,躺在路邊曬太陽的老人嗎?”
手裏的碗筷頓了一下,江淮安又很快恢復了正常,“不曾見過,怎麼了?”
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有何異常,何子薇便不再出聲,安靜的喫着眼前的飯菜。
飯後辭別了老人,江淮安便帶着何子薇離去。今晨送何子薇來的馬車伕早已回去,無奈之下只得同江淮安一道回城。
臨近鎮子時,有暗衛給江淮安送來一封信,他便將打盹的何子薇叫醒,“府上出了些事,我先回去休息,來日再去酒樓看望你。”
拒絕了江淮安命人送她回來的好意,何子薇看着江淮安離去後,便也轉身向着酒樓的方向走去。
正在櫃檯前打着算盤對着賬本的香兒,聽到有人來了,便起身迎了上去。
“這位客官,想要喫點……”待看清了來人,香兒驚呼了出來,“啊?小姐?”
“怎麼覺着你這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啊。”
“小姐你今天是去了哪裏啊?可把我急壞了,天都黑了。”香兒抹着眼淚,就往何子薇身上蹭去,前後查看着何子薇的身上有沒有傷口。
“好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拉過香兒折騰的手,何子薇說:“我見你在對賬本,你來同我說說,今日酒樓的收益如何?”
二人對完賬本,天色已是很晚。對於今日的進賬情況,何子薇還是比較滿意的。
過了些日子,何子薇獨自一人再次前去了茂業村,這次她便熟輕熟路了。
還是那條雜草叢生的石頭路,還是那個躺在路邊曬太陽的老者。
何子薇走上前去,站在老人的身邊,確定不會擋着太陽的時候,便出聲試探着說:“老先生好,可否能解答一下晚輩的一些疑問?”說完,何子薇就已經做好了被趕走的準備。
與前一次不同的是,這位老者不再脾氣不好的將她趕走,而是耐心同她解釋了一些疑惑,只是那些涉及較深的問題,老人倒是諱莫如深,不肯再多說半字。
離去後,何子薇心事重重的回到酒樓,香兒迎了上去,“小姐,過幾天便是鎮上的節日,是每年一次獨有的習俗,小姐要不要去散散心?”
左右無事,思索了一番,便答應了香兒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