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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一二二章 神賜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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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吳諾的那番說辭還是那罐果酒打動了猴獸一族的大巫,大巫同意他倆進入他們的駐地。

原始叢林,樹木繁密,猴獸一族離羣索居,叢林裏根本無路可走,馬車根本不可能進得去。

“黑風,你乖乖呆在這兒看車,不準亂跑,知道嗎?”吳諾夠着手拍拍黑風的腦袋。

黑風打了個鼻響,腦袋一歪,一點面子都不給吳諾。

結果,扭過頭,正好跟白看個正着,四目相接,看到對方十分不善的眼神,黑風硬生生掰回了正在扭動的大腦袋,任由吳諾摸了幾把,烏溜溜的大眼睛,既彆扭又委屈。

“回頭給你蜂蜜喫,聽話。”吳諾拍拍它脖子上的鬃毛,笑道。

黑風很聰明,別的沒聽懂,就蜂蜜聽到心裏去了,等吳諾給它解開脖子上的繩索,它撒丫子在周圍跑了兩圈,喫了點鮮嫩的草尖兒,然後就回來臥在馬車旁,一副‘我哪兒都不去了’的老實樣兒。

“黑風真聰明,它肯定聽懂我的話了!”吳諾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也養過一些動物,除了披着動物皮的獸人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通人性的動物。

白大喵敢打賭,那頭蠢角馬肯定只聽懂了蜂蜜,還乖乖看車?它要能乖乖呆在這兒看車才奇怪了!算了,還是不要打擊吳小諾了。

反正,這頭蠢角馬就是想跑也跑不遠。

大巫和首領同意讓吳諾和白進他們的駐地後,猴勇特地喊了二三十個獸人出來,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車上的血鹽全部卸下來,連着先前他們運出來的物資一起,全部扛回部落了。

天色漸晚,進入叢林後沒走多久,林子裏就黑得幾乎看不見了,當然,這是對吳諾而言,對其他獸人,無論是猴獸還是白,這種程度的暗,根本影響不了他們的視線。

叢林裏的路很難走,吳諾到這個星球上這麼久,除了初到這顆星球時,跟着白在黑色森林裏跑了大半天,還真沒走過在叢林裏走過這麼久。

那時候好歹還有雙山寨運動鞋,白大喵雖然帶着他穿過了森林,但那其實只是黑色森林的邊緣地帶,跟現在直直朝着叢林中心最深處走去,感覺完全不一樣。

而且現在穿的是布鞋,鞋底根本不耐磨,進入林子後,沒走多久,吳諾就感覺自己的腳底好像磨掉了一層皮似的,鑽心的疼。

猴獸獸人們顯然已經習慣這種叢林環境,他們扛着東西,還能在叢林中跑得飛快,就連年紀最小的猴多多都衝在前面。

吳諾實在不好意思叫苦,只能盡力跟上大家的腳步。

好在,很快白注意到他的異常了,他停下來,站在吳諾面前彎下腰回頭對他說:“別走了,我揹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的腳已經流血了,我聞到了,如果你現在不讓我揹着,以後幾天你都只能讓我揹着走路,你自己選。”白很少在吳諾面前露出強勢的一面,一旦露出來,那就意味着事情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

白在瞭解不過吳諾那點小心思了,他祭出殺手鐧:“守護獸人的職責之一就是給大巫血脈者充當坐騎,先前從部落出來,不都是我揹着你嗎?”

好像是哦。

不,不對,“……那不一樣。”語氣明顯有些動搖了。

“有什麼不一樣的,快點上來,一會兒他們走遠了。”白往後一退,手臂往後一摟,不由分說把吳諾背到了背上。

寬厚,溫暖,堅實的依靠。

趴在白的背上,吳諾忽然不想說話了,雙手抱着白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靜靜聽着彼此的呼吸,心裏暖呼呼的,似乎連腳底的疼痛也變得微不足道。

不知不覺間,吳諾睡着了。

還做了一個短短的夢,夢到一隻銀白色的漂亮大喵一直纏着他喵嗚喵嗚直叫喚,要抱抱要摸摸要蹭腦袋,嬌得不得了……

白反手拍拍背上的人:“醒醒,我們到地方了。”

吳諾睡眼惺忪,還沉迷在美夢中無法自拔:“乖喵,聽話別鬧。”

白:“……”幸好巫諾說得是長河語,只有他聽得懂,不然今兒丟臉可就丟大發了。

不過,乖喵什麼的,白纔不會承認他耳朵紅了呢。

猴獸部落裏鮮少來外人,尤其是來自遙遠部落的客人,不少人都特地從家裏出來看熱鬧,靠近部落,聲音漸漸嘈雜起來,不用白繼續喊,吳諾自己就醒了。

吳諾有些迷糊的揉揉眼睛,周圍黑乎乎的,只有前方不遠處有個小火堆,火光映射的範圍實在有限,模模糊糊中,吳諾看到樹上倒掛了很多……人,冷風一吹,樹葉嘩啦啦的響,風聲嗚咽如哭如訴。

有那麼一瞬間,吳諾以爲自己倒了恐怖片現場,黑漆漆的森林裏掛滿了屍體神馬的。

白毛汗都嚇出來了,有木有!

定睛細看,哪是什麼屍體,全是人,活生生的人!

我去,人嚇人嚇死人好嗎?

吳諾把快跳到嗓子眼上的小心臟收回了胸腔裏,拍拍白,讓他把他放下來,雙腳一着地,疼得他差點掉金豆豆。

腳底板上肯定磨出血泡了,剛拿下指不定把還把血泡給弄破了,腫麼這麼背QAQ?

吳小諾默默把眼裏的潮氣憋回去,略一整理衣服,強忍着痛意,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分分鐘神棍吳重現江湖。

獸人們把各自身上的東西放下,猴勇走上前,將吳諾和白引到火堆旁,指着火堆前的一個老猴子說:“兩位大人這是我們的大巫,巫齊。大巫,這就是我給你說的巫諾大人和白大人。”

吳諾還是一次看到獸人做大巫的。

巫齊看起來已經很年邁了,周身青黑的毛髮已經開始微微泛白,猴臉皺得十分厲害,臉上過長的毛髮,幾乎遮住了他的五官,躍動的火光下,他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有神。

“巫諾,白。遠道而來的客人,坐吧。”巫齊直接用獸語說完,拍拍火堆旁的空地,枯瘦的爪子上,角質的指甲長得微微下彎,怎麼看都特別像恐怖故事裏的老妖怪。

事實上,巫齊是個非常和藹的老人,猴多多一回到部落,放下東西,就直奔他身旁,親暱的幫他抓身上的蝨子。

“謝謝大巫。”吳諾微微頷首,向大巫行了一個禮,然後和白一起坐到了大巫的對面。

巫齊拿出一個不大的玻璃罐子,裏面的酒液已經少了一半,他開門見山道:“這裏面裝的是你們部落的祭神之物?”

果酒不過才試着釀了第一批,成品少而且並不算很成功,哪裏有多餘的拿來祭神?

不過大喫貨國曆史上,祭祀神靈和祭奠先人的時候,都離不開酒。

所以,吳小諾點起頭來根本不帶猶豫的,用大湖語夾雜着漢語說:“沒錯,這些果酒都是我們自己釀的。”

“自己……釀?你們自己能做出神賜之水?”巫齊一下子就get到了重點。

“神賜之水?在我們部落,我們把它曾作爲酒,果酒只是酒的一種,是我們用野果釀造的,花朵也能釀酒,稻米、小麥等糧食都可以釀酒,不同的材料能夠釀造出不同度數、不同口感的酒,在這些酒中加入不同的巫藥,能夠起到不同的作用,非常奇特,稱之爲神賜之水也不爲過。”至於這個部落到底是長河部落還是炎黃部落,吳小諾很狡猾的略過了。

別說巫齊,就連白大喵都是第一次聽說,酒竟然還有這麼多分類,而且聽巫諾的語氣,果酒似乎還不是最好的酒。

其他的酒(神賜之水)會是什麼味道啊?光聽着就覺得很好喝的樣子。

搖曳的火光下,酒鬼·白和酒鬼·巫齊都悄悄嚥了咽口水。

“其他的酒我不知道,不過這裏面的酒,沒有我們部落的神賜之水好。”巫齊直言不諱道。

吳諾並不反駁,“神靈賜予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就像我們部落的血鹽,就是神賜之物,不僅不像粗鹽有苦味,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作用。但神賜之物是神靈的恩典,神靈永遠都不可能無限制的給他的子民施恩,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部落的神賜之水,應該非常稀少,對吧?”

巫齊還真沒法反駁。

神賜之水只是他們偶然發現的,很久以前的某個寒冬季,他們忘了一窖藏在樹洞裏的果子,一直到第二年寒冬季藏果子的時候才發現。那時候樹洞裏果子早就已經全部壞掉了,儲存果子的樹洞下方剛巧有個小洞,不知是哪個調皮的小崽子塞了一個下凹的巖石在下面,巖石的凹槽處,盛滿了異香撲鼻的‘水’。

發現這一切的族人,趕緊請來了當時的部落大巫。

大巫沾了一點‘水’嘗過以後,直呼神賜之物。

從此,這種水在他們部落又被稱之爲神賜之水。

長久以來,神賜之水是猴獸一族最大的祕密,他們一直堅信,部落的獸人崽子之所以有那麼多,就是因爲神賜之水。

但是神賜之水十分難得,他們嘗試過無數種辦法,每年能夠得到的神賜之水,確少得可憐。

爲了守住這個祕密,爲了不讓神奇的神賜之水被外部落知曉、搶奪,以至於爲部落帶來滅頂之災,他們一族離羣索居,居住在叢林深處,除非必要,鮮少與外界部落交流。

直到今天,吳諾誤打誤撞,讓猴勇送了巫齊一玻璃罐子酒,一罐與神賜之水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的酒。

如果沒有這罐酒,吳諾或許也能說動猴勇,最終進入猴獸部落一探究竟,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順利。

而也因爲這罐酒,巫齊還有猴獸部落的衆人知道了,原來神賜之水還可以自己……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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