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樂回過頭的一瞬間雨時晴感覺心裏有某種東西被深深觸動了。就算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叫住他但她現在認爲這不重要了因爲她覺得自己的挽留是值得的。
美麗的夕陽映照下常樂臉上有種頹廢不羈的神情只看他一眼便讓人覺得整個世界都要灰黯下來。那懶散頹唐的神態不經意中深深刻在了雨時晴心裏。
常樂好像突然參透了什麼難題似的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上前幾步慢悠悠地走到雨時晴面前用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語氣道:“怎麼?想通了?打算接受我泡你這個事實了?”
雨時晴聽到這話漂亮的眼裏升起一股失落還有了一絲恐懼。更滑稽的是她並不是懼怕常樂對她圖謀不軌而是她出於女人獨特的直覺她突然現常樂好像已經放棄她了甚至可以說她在常樂心目中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沒有女人會接受這樣的事實對方是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其實已經不再重要。就像很多被人追到煩心不已美女一樣突然有一天追她的人突然消失了或者追她的人又追別的女人去了她們會莫名其妙的喫乾醋就算自己根本不喜歡那男的心裏照樣覺得不爽女人的心思就是這樣古怪。
像雨時晴這種光彩奪目的女人心理就更是古怪很少有男人能夠猜透。更何況她對常樂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因爲這個男人和她日記本上所寫的那個白馬王子真的太有共通之處。
在這一刻雨時晴明顯的察覺到一點異常雖然常樂的語氣依然是那樣不羈但面部表情卻大不一樣了。特別是那雙眼讓雨時晴覺得心驚。她也說不上來具體到底怎麼回事只是覺得那常樂眼神突然變得清澈見底從那之中彷彿能看出自身心底之污垢。而且他臉上表情也是沉靜無波讓人無法探知其內心的想法。
這樣平靜的可怕又隱約透着冷漠的眼神讓雨時晴情不自禁地從心底升起一股委屈傷感的宛若失戀般的情愫噩夢般的蔓延到她四肢百骸她竟眼眶微紅忽地掉下了一滴晶瑩的眼淚。
常樂微微一怔他剛纔只不過突然想到了泡花雅詩的方法而已整個人進入了‘半入定’狀態倒是沒太在意雨時晴的感受。
現在看到佳人落淚不由讓這位花花公子動了憐香惜玉的心思掏出手巾擦乾了雨時晴的淚痕柔聲問道:“怎麼了?不願意讓我泡你可以大膽地抗議啊我又沒勉強你!”
雨時晴記得很清楚這是常樂第二次爲她擦乾眼淚了她這輩子與這男人單獨相處三次就爲他哭了三次在衆人眼裏極擅交際精通辭令的她何時這樣軟弱過?
雖然這張手帕依然是上次那張白色手帕連香味都一樣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洗過……但雨時晴還是感覺到自己某種東西被瓦解了清麗臉蛋上的委屈之色越來越濃郁居然嚎啕大哭起來。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常樂在心中問自己嘴上當然沒這樣說露出一副很無奈的模樣。自從遇到花雅詩之後他現自己腦子暫時有點不靈光了。
見常樂毫無反應雨時晴哭得更是厲害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伸出粉拳狠狠捶打着常樂的胸膛嘴裏斷斷續續的嗚咽道:“都是你……都怪你……全是你不好!”
“我怎麼了?你倒是說清楚啊!”常樂臉上的表情不僅比竇娥還冤簡直比雨時晴還要委屈將一個陷入誤會中的青年那種迷惘與不解還有冤屈刻畫得絲絲入扣入木三分。
女人心思細膩這話絕不是蓋的。
在淚眼朦朧中雨時晴還是注意到了常樂那委屈無比的表情不由有些愧疚嘴上卻絲毫不肯喫虧好不容易逮到常樂‘溫柔’的大好機會繼續興師問罪道:“都怪你趕走了黃逸然……”
“黃逸然?”常樂怔了怔我靠這丫頭不會是喜歡黃逸然那畜生吧。如果真是這樣那真的是一件人神共憤的事情。
“對就是黃逸然!”雨時晴稍微止住了哭聲卻還是在緩緩抽泣着那誘人的胸膛起伏不停小臉在蒼白種透着一種令人憐惜的紅暈接着道:“本來黃逸然是校慶時學生會負責的舞臺劇男主角可是他走了現在找不到男主角了!”
常樂啞然失笑好半天才一副完全被打敗的姿態看着雨時晴淡然道:“就因爲這個?”
“不然你還以爲因爲什麼這本來是壓軸節目的……現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頂替害得人家被校長批評了一頓!”雨時晴說到這裏不由嘟起了小嘴雖不像林乖乖那麼動人但配上她那對笑傲江湖的肉球倒也別有一番風味“還有就因爲黃逸然走了這個節目可能被放棄雅歌正在生人家的氣全都怪你哼!”
驕子學院每年11月的校慶總會搞大型的文藝晚會常樂知道這個雨時晴這學生會副主席肩上的責任相當重大。現如今壓軸男主角受不了常樂的摧殘跑路了仔細想來還真有點對不起這丫頭。
似乎想起了什麼常樂眼裏閃過一抹亮彩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本來黃逸然和花雅歌演對臺戲因爲黃逸然走了節目被迫取消所以花雅歌也做不成女主角了對不對?”
雨時晴現在已經完全止住了哭泣美麗的胸脯也停止了劇烈的起伏輕輕的點了點頭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常樂這罪魁禍。只不過這仇恨的目光裏卻閃爍着幾許濃情蜜意。
“早說啊!”常樂不以爲然的笑了笑“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們本來打算表演什麼舞臺劇的說來聽聽?”
雨時晴呆了呆就好像林乖乖一樣她也開始覺得常樂每一天都會給人意外比如現在原本常掛在臉上的那抹邪氣笑容竟然生了質變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那抹含意模糊的笑容。
意識到自己在呆之後雨時晴小臉一紅低下頭輕聲答道:“是《羅密歐與朱麗葉》……”
聽到這話常樂那抹含義模糊的笑容突然變得燦爛起來。
蒼天有眼啊!
這樣好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花雅歌那個水做的女孩做女主角誰他媽不想當男主角啊?更何況常樂剛纔就想通了那個小妮子貌似對自己有那麼一點情深深雨濛濛的意思只要搞定了妹妹姐姐還會遠嗎?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也就是這個意思……
凝視着雨時晴的雙眼很是嚴肅的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問:“你覺得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雨時晴又是一呆心裏還有了點小惶恐。
一般來說只有在兩個人相親的時候男方纔會很傻逼地問女方:‘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豬啊!”常樂禁不住捏了一下俏佳人的靈巧鼻子一副想揍人的模樣手舉起來又放下惡狠狠道:“當然是說我頂替黃逸然那傢伙去扮演男主角啊!”
“你?你演男主角?”雨時晴完全的呆住了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同時心裏又升起了很強烈的希望。她可能比誰都更清楚眼前這名男子會給人怎樣的意外當初就是這個揚言要強*奸她的傢伙莫名其妙的衝上了舞臺然後徵服了所有的聽衆。
現在想起這一幕雨時晴依然記憶猶新。她突然有些怨恨自己找了那麼多蹩腳的替補演員怎麼就沒想到過眼前這個出人意料的傢伙呢?
“怎麼不相信我?”
常樂充分表現出被戀人質疑的小青年的那種不滿與哀憤突然退後了兩步低頭再抬頭的一瞬間濃郁的貴族風度從每個毛孔中緩緩的釋放出來瀰漫在空氣之中這時候常樂的眼神變得癡情一手指向東方聲音也變得那樣富有節奏起來深情地吟唱道:“輕聲!那邊窗子裏亮起來的是什麼光?那就是東方朱麗葉就是我的太陽!”
小手捂住了嘴儘量不讓自己露出不雅的驚詫表情雨時晴癡癡地看着這男子左看看右看看她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傢伙簡直就是標準的現代版羅密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