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直往裏面走,直到一個很大的建築才停下來,北六讓幾輛角鱗車離開後,來到了周天這邊。
“這裏是各個修門商隊聚集點,每個修門都有,我們會在這裏登記,幾位稍微等一下,我登記過就來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北六客氣的跟廖亦剛說道,然後跟大家都拱拱手轉身走了進去。
西航也下了車。
“感覺如何?”他笑着問道,“廖仙,周仙,這裏是修門的北門處,每個城池都分四個門,但是每個修門相對應的那個門都有一個很大的宮殿,北君他們就都住在裏面。”
這麼一介紹,幾個人對修門的佈局都有了瞭解,很簡單的十字結構,只不過每個區域又有很多小路分割,北君府就在北門最裏面。
北六登記完後,就立刻帶着周天他們往前繼續走去,而商隊的角鱗車就都按照規矩整齊的停在這裏門前的空地處。
這裏的街道很寬,兩邊也不併不是都有建築,甚至還有很大的空地。
小山流水,隨處可見,環境很美,只是商鋪很少。
“這裏是北修門最大的客棧了!”北六指着一個三層的飛檐建築說道,“幾位不嫌棄,先在這裏落腳,之後再商議是留是去的事情!”
“多謝北大人了!”場面上還是廖亦剛出面,他拱手說道,“不知道北大人住在何處,如果有時間,晚上我們準備宴請二位,以表謝意!”
“廖仙客氣了,到了這裏豈能讓你們破費?”北六笑着說道,“我家在城池另一處,我要先回去打個招呼,晚上我來安排,到時候希望諸位和西大人不要嫌棄!”
“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西航笑着說道。
“如此,那就讓北大人破費了!”廖亦剛從善如流。
之後,北六就帶着自己的人和車離開了,西航也暫時住在這裏,和廖亦剛他們走了進去。
說是客棧,裏面的結構和電視裏看到的差不多,一進門就是個大廳,擺着很多喫飯的木桌椅,旁邊一個吧檯,掌櫃的和賬房站在裏面,向上兩層一圈的客房,從走廊就能看到下面大廳的情況。
住房倒是不貴,邵晨和黑鷹一問,這麼多人住宿加上角鱗車,一個月只需要十顆紅色靈石。
而西航人少車少,只需要五顆。
開好了房間,角鱗車被夥計趕去了後院,大家隨着夥計上了樓。
周天仔細的打量着這裏的人,從老闆賬房一直到夥計,好像只有夥計是修行者,而老闆和賬房卻都是仙人。
廖亦剛看的則是這裏的結構,如此簡單的佈局,簡直是浪費,要是他的話,肯定不會這麼蓋房子。
宋白衣看的卻是這裏終於看到了一些畫作,只不過都是些平平無奇的山水,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卻被老闆鄭重其事的掛在面對大門的地方。
陶小樹看的是那些擺在周圍的擺設,那些看起來像是玉石雕刻的擺件,簡直是做工慘不忍睹,好好的都沒有按照花紋進行雕刻,反而不少鏤空的地方把花紋切斷了,簡直是太可惜了。
玉質倒是不錯,糯種!
廖亦菲眼裏看到的卻不是他們看的這些,她一直盯着這裏人身上穿的和頭上戴的。
雖說這裏依舊穿什麼的都有,款式花色也比他們住的城池要多,但是還是太單一了。
首飾更是如此。
幾個女修行者,髮型基本上都是挽在腦後,或是馬尾、或是髮髻,要不然就是古代那種飛雲髻,簪子也不再是單純的木簪,有人帶着玉簪金簪,但是款式老舊過時。
項鍊和耳環什麼的,更是少
之又少。
而男人身上,幾乎除了髮簪,就沒有其他飾品,哦,對了,偶爾會看到有人戴個玉石扳指。
他們所有人,眼裏看到的幾乎都是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而黑五也不例外,但也是最失望的一個。
“這裏街上都沒有賣好喫的!”他嘀咕了一句,“趕明個我開個燒烤店!”他好像有些賭氣的說道。
黑鷹笑了幾聲,“那就開唄!”
“嗯?你不反對?”黑五有些意外的問道。
“我們來這裏是爲了什麼?”黑鷹低聲問道。
“爲了什麼?”黑五沒反應過來。
“說你聰明吧,比猴兒都精,說你笨吧,腦袋都不轉個彎的!”黑鷹抹了他頭頂一把,走進了夥計推開的一個房間門。
邵晨笑着也順手揉了一下黑五的頭,跟在黑鷹身後走了進去。
幾乎後面幾個人都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順手佔個便宜。
“不是,我說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黑五這才發現,這些人都把他的頭髮揉亂了,後腳跟着走了進去。
周天和廖亦菲自然一個房間,他們走進去後打量了一下,房間裏面積雖然很大,但卻很簡陋,除了一張帶着幔帳的木牀,屋中只有一個方桌四把椅子,一扇窗子,窗外鄰着客棧後面一塊很大的空地,上面倒是長着不少果樹。
“這也太差勁兒了!”廖亦菲把揹包放在桌子上,開始往外掏東西。
“越差勁兒,師兄越高興!”周天倒是沒什麼,之前剛來的時候,還睡過露天。
“說的也是!”廖亦菲想了想,也高興了起來,“沒想到我們在這裏可以做很多事情!你沒看這裏的人穿的戴的簡直是沒眼看!”
周天但笑不語,坐到桌邊聽廖亦菲說話。
“我們那邊的服裝店完全可以開起來,就是距離太遠,進貨太麻煩,要是能開個服裝廠就好了!還有啊!回頭就去找小樹去,先開個首飾店再說,這些東西材料都不缺!還有,你沒看嗎?這裏的店鋪都是些賣蔬菜水果,靈草靈獸的,小喫店也只有幾家,還有一些成衣店,一點娛樂都沒有,還要人怎麼逛街啊!”
說着無心,聽者有意,周天心思一動,忍不住就想起以前的那些會所來了。
大家都安置好後,時間也差不多了,北六帶着自家夫人來了。
他們也不去別的地方,就在這家客棧大廳裏點了菜,喫了起來。
周天他們的人多,加上西航的人,都快把大廳坐滿了,老闆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都親自上來招呼了。
“這位是我的夫人,北瑛!”北六給大家介紹道。
北瑛也是修行者,沒有普通仙人那般的羞澀含蓄,脾氣很爽直,這倒合了廖亦菲的胃口,兩三句話,兩人就聊得熱乎的不行,姐姐妹妹的叫了起來。
廖亦菲特意拿了一套鵝黃色碎花的連衣裙送她,把北瑛稀罕的不行了。
“我這做姐姐的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你,你要是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北瑛笑着拉着廖亦菲的手說道。
“那到時候妹妹就不跟姐姐客氣了!”廖亦菲笑的開心。
從談話中就瞭解到,這個北瑛的孃家還是北君的親戚,搞好關係,以後在這裏也方便。
大家說着話,喫着飯,氣氛很好,但是,就是有些人可能專門爲了破壞氣氛纔出生的。
“把人都給我趕出去!我今天要包下這裏!”一個非常不討人喜歡的聲音傳來,從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打頭的就是說話的人,穿着一身青色長袍,玉簪插在
頭上,手上戴着扳指,拿着一柄劍,很好的打扮,蠻橫沒人形的樣子硬生生被這人原本應該很好的氣質破壞掉了。
老闆見狀趕緊走出吧檯,“北蕭少爺,今天恐怕不行了,今天客人多,您看……”
北蕭一把把老闆推到一邊,“去你媽 的!走走走,都給我滾出去!”
他都沒管老闆,直接對着周天他們這些人揮手趕人,西航有些氣憤,怎麼還有這樣的人?
但是北六卻有些變了臉色,趕緊站了起來,拱手對着北蕭道:“這麼巧,北蕭少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們商隊這纔回來,我還沒來得及上門拜訪呢!”
“我說誰這麼大的譜,原來是北六啊!”北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然後往其他人身上一掃,眼睛就落到了廖亦菲身上,臉上立刻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哎呦!北六,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商隊裏還有這麼美的美人兒啊!”
這話一出,幾乎每個人的臉都變了,周天淡淡的嗤笑了一聲,“亦菲啊,明天出來把臉畫醜點!不然總是會招來什麼蒼蠅蚊子的,嗡嗡的太討厭了!”
“噗嗤!”一聲,廖亦菲忍不住捂嘴笑了。
北蕭的眼睛亮了,推開北六就走了過去,“請問這位美人兒怎麼稱呼啊?”他故作禮貌的拱手一禮,但是眼睛卻黏在廖亦菲身上上下打量着。
廖亦菲深吸了口氣,端起桌上的酒杯,北蕭一看,立刻屁顛顛的拿起旁邊的酒罈就給她倒上了。
邵晨和黑鷹還有黑五、黑雨早就做好出手的準備了,可是周天給了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們才強壓制住憤怒,靜靜的看着。
廖亦菲看着滿滿的酒杯,抬起眼皮看了北蕭一眼,就這一眼,差點讓北蕭的魂兒都飛了,但是緊接着,一杯迎頭潑過來的酒水,讓他的魂兒瞬間回來了。
“你……”北蕭抹了把臉,面目猙獰的剛想要發火,但是看到廖亦菲巧笑盼兮的面容,立刻又換了副笑臉,“潑得好!我就喜歡美人兒潑我酒!”
廖亦菲哼笑了一聲,往周天懷裏一靠,“老公啊,北修門什麼都好,就是蒼蠅太討厭了,我們還是去其他修門看看吧!”
一聽這話,北六急了,緊走幾步走過來,拉開北蕭,“北蕭少爺,這些可都是隱世仙人,要來我們這裏發展做生意的,明天我還打算親自去跟北君說的,您可不能……”
北蕭聽了,慢慢的收回臉上的笑意,點點頭,“仙人啊!隱世仙人!北六,你也不用拿我父親來壓我,不就是個仙人嗎?你可知道,我要是開口,別說仙人了,就算是修行者,還能拒絕我不成?”
北六急的一腦門子汗,連北君的名頭都拿出來了,可這個北君的兒子簡直是太囂張了。
幾乎北修門的人沒有人不知道北冥的事情,當時就是他們兩個一起幹的好事,結果北冥倒了黴,卻讓這個北蕭逃過一劫。
可這些隱世仙人來這裏,那就是給北修門帶來源源不斷的財源的,就算北君也要掂量下輕重,可這個北蕭如此不顧臉面,這要是讓他們離開北修門去了其他地方,那他以後的生意還成不成就不知道了。
萬一得罪了他們,一氣之下連累自己生意做不成,那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想到此,北六橫下心來,“北蕭少爺,他們來這裏是有大生意要跟北君做的,您給個面子,今天就算了!”
周天他們依舊不動聲色,該喫喫該喝喝,北蕭看着他們,眼神裏露出一絲算計,連連點頭,“好啊!那我今天就給你個面子,到時候可別說我北蕭不講道理,把財神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