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又看了四爺一眼。
以前福晉沒嫁進來的時候，四爺對她很溫和，這會兒應該會幫她解圍吧。
四爺接過侍女奉上的茶盞，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似的，動作優雅地品着茶。
楚嫺心裏有些不爽：四爺這做派看起來略渣，難道看着兩個女人因他爭執很開心？
那邊宋氏滿眼的委屈求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四爺又看楚嫺。
四爺對她期待的眼神無動於衷，福晉像只護食的母老虎一樣等着她給個合理的解釋。
“福晉您誤會了，這會兒宮門都下鑰了，奴婢並不是要出門。”宮裏規矩嚴格的很，她可不想被扣上不守規矩半夜出門的帽子。
“呦~”楚嫺故意拖着長腔：“不出門，大晚上的打扮的這麼漂亮？難道是因爲見爺才特意這般？”
“不是的福晉，”宋氏忐忑地繳着帕子：“奴婢平日也是這幅打扮，並不是刻意做出來的……”
“平日？”楚嫺笑着反問：“看來我生死不明的這兩天，你也是這麼打扮的。”
“奴婢……”奴婢是來爲秋月求情的，可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宋格格呀，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四爺的侍妾，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呢？當家主母都快病死了，你還打扮的花枝招展，傳出去了，對四爺影響多不好？”
楚嫺說着看向四爺：“四爺，是不是這個理？”
四爺放下茶盞，面無表情：“福晉所言不錯。”
“求爺和福晉明鑑，”宋氏連忙跪下了：“其實奴婢這幾日一直跪在佛前爲福晉祈福，唯恐怠慢了佛祖，這才日日盛裝。”
她說着揉了揉膝蓋，彷彿那裏很痛：“奴婢之所以深夜來打攪，是想給秋月求情。這幾天，秋月陪着奴婢一起爲福晉祈福，膝蓋都跪腫了，她跟奴婢一樣，盼着福晉能早些醒來。求福晉開恩，饒過她的無心之失吧。”
楚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隱約明白了一些事。
雖然還不知道這管家權到底是怎麼到她手裏的，但肯定和宋氏身邊的秋月有關。
“福晉剛醒，不必爲這些小事傷神。”那些陰暗事，他不想讓這個小福晉知道，說着他就要趕宋氏回後院去。
楚嫺心念一動，連忙彎了彎眼睛輕輕拽了一下四爺的袖子，笑着說：“求四爺先別讓她走，有件事我想弄清楚。”
四爺皺眉。
“我保證不會傷神的，就問一句，您別擔心成嗎？”楚嫺的語氣柔軟極了。
四爺冷着臉抽回自己的袖子，這小福晉就是愛折騰。
這麼想問就問吧，不過問了之後如果不好好感謝他，他可是要算賬的。
楚嫺得了他的允許，十分真誠的看向宋氏：“宋格格，讓我看看你的膝蓋吧。你不是日日爲我誦經求佛祈福嗎？我聽着很心疼呢。”
宋氏一臉喫了隔夜飯的表情。
四爺差點噴出一口茶來。
這小福晉腦子怎麼長得？小時候被門擠了？
這種時候她竟然不是問秋月做了什麼？
不過據他所知，宋氏這兩天的確在爲楚嫺誦經祈福。
宋氏臉色慘白，呆呆地看着楚嫺，好一會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