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喚福晉什麼？”四爺皺着眉頭，滿心煩躁。
這稱呼可真新鮮，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聽。
看不出來，李氏倒是個會自己造詞的？
“妾身，妾身喚福晉姐姐。”李氏小聲重複了一遍。
“放肆！”主位上的少年臉色瞬間就冷了，手中的茶盞被他重重拍到桌子上：“福晉哪來的你這麼個妹妹？”
“妾身，妾身和福晉都是伺候四爺的女人，姐妹相稱……”
“不懂規矩！”少年面容緊繃，看起來冷峻地可怕。
李氏肩膀微微顫抖，連忙伏在地上磕頭：“求爺別生氣，妾身以後都聽您的，再不這麼稱呼福晉了。”
“爺最討厭不懂規矩、不分尊卑的女人。”少年修長的手指曲起，在桌子上輕輕釦了扣：“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妾身是四爺的妾室，是……”李氏伏在地上低着頭，皺着眉頭苦思，她還有什麼身份嗎？
主位上的少年眉頭越皺越狠，嗓間溢出的聲音都透着寒氣：“選秀前，你可學過宮中的規矩？”
李氏委屈的要命：“妾身孃家門第不高，父親只是七品知縣，進宮前未曾學過宮中規矩。是選秀的時候，宮中的教習嬤嬤們統一教的。”
在宮裏住的那段時間，教習嬤嬤還誇她乖巧，德妃娘娘見了她一回也說她乖，怎麼到了四爺這兒就成了不懂規矩了？
她到底做錯什麼了？
“既然學過規矩，”少年鳳眸微眯，在心底略一盤算便開口：“你便說說這東三所的主子是誰？”
“是四爺您。”李氏伏在地上不敢動彈，小聲回話。
楚嫺聽了這話臉就耷拉下去了，怪不得李氏敢喊她福晉姐姐呢，敢情人家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四爺眼角的餘光瞥見楚嫺不悅的臉色，沒說什麼，只看了一眼蘇培盛。
蘇培盛身形瞬間一凜，連忙就開口提醒李氏：“李格格，咱們東三所的主子有兩位，便是四爺和四福晉。這一條您可千萬要記清，皇子嫡福晉和皇子一樣，都是正兒八經的主子。您這話要是傳出去了，會讓人覺得咱們東三所的人沒規矩。”
蘇培盛說完看了一眼四爺的臉色。
“蘇培盛的話，你可聽清了。”四爺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女人，心中一陣陣煩躁。
這是個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懂的小妾，實在令人心煩。
“妾身，妾身記住了。福晉和四爺都是東三所的主子，都是妾身的主子，都是妾身要服侍的人。”李氏聲音微微顫抖，認錯認的十分乾脆，唯恐因此被四爺厭棄，被楚嫺記恨。
“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少年挑眉，聲音透着寒氣，滿滿的都是警告：“爺不喜歡不懂規矩的女人。”
“是，妾身記住了，妾身以後……”
她保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四爺打斷了。
“你可知宮中貴人及以下，見了皇後、皇太後要如何自稱？”少年修長的手指有些不耐地又敲了兩下桌子。
這個不懂尊卑的女人，需要好好學學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