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是誰說今晚都聽爺的？”他輕輕蹭着她的耳垂，一隻手挑開她胸前的一粒流雲扣：“想反悔？”
楚嫺連忙按住他蠢蠢欲動攻城略低的手掌：“你……你別這樣……”
“別哪樣？”他又吻過來，薄脣遊移着向下，竟然用牙齒弄開了她脖下的一粒釦子，然後在鎖骨處遊移撩撥。
楚嫺下意識弓起身子，但還是想要推開他。
他又捉住她的手：“你有話，可以跟爺說，不用藏着噎着。”
一邊說，一邊繼續動作。
楚嫺朝一邊扭了扭身子：“我……我很累，今天不想……”
“不想？”他眯起眸子：“爺看你是還沒發夠酒瘋。還想讓爺哄你？”
他明明已經告訴她了，小宴時他其實一直注意着她呢，連她喝了十四盞桂花釀都一清二楚，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女人怎麼這麼難哄？
是不是他平時太縱着她了？
手上的力道加重，恨不得現在就按着她狠狠收拾一頓讓她知道厲害。
狠狠把她喫的渣都不剩，看她還有什麼力氣跟她鬧！
女人就不能太慣着！
皇阿瑪說的果然有道理，後院裏百花盛開好過一枝獨秀。
心裏明明還記得皇阿瑪曾經的那些教誨，但一開口卻成了：
“福晉還想要什麼，可以告訴爺。你是爺的嫡福晉。”
話一出口，自己都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她又乖又努力地調養身體盼着給他生孩子呢，寵着些也沒錯。
且又是嫡福晉，該敬重着。他問她的想法，正是敬重她。
楚嫺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是心裏不得勁。
“跟兄弟們和嫂子們小聚不開心？你若不喜歡，下回就不去了。”
看她不說話，他輕聲哄着：“大家都在的時候，爺沒正眼瞧你，是爺沒顧着你的臉面。福晉別生氣了。”
楚嫺一下子更暈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樣溫軟的語氣，竟然會從四爺的口中冒出來。
他真的在哄她，很耐心，很溫柔。
溫柔到，像不真實的夢。
心底被他弄得癢癢的，軟軟的，那些不耐的惱怒都消失了，只剩下不知緣由的委屈。
細軟的手臂伸過去，勾住他的脖子，水汪汪的桃花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的俊臉，委屈地像個小奶狗。
他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釦進她後腦勺柔軟的青絲中揉了揉，帶着安撫的力量：“還不開心？”
雖然他現在很想喫了她，可是他不喜歡她不開心。
瞧見她不開心，他就沒來由地氣惱。
“想要什麼？”能給她的，都給她還不成嗎。
楚嫺光潔的額頭在他脖間輕蹭，滿心委屈：“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我就是不開心，可能是我小心眼不講理，可能是我無理取鬧，我……”
“嗯？”他等她繼續說下去，不知爲何，看她滿眼委屈，他明明心底已經火急火燎，偏偏還能耐心地聽她說話。
他想聽她說出的每一個字。
他想知道她到底爲什麼不開心，然後把害她不開心的事情給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