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大夫誠惶誠恐：“奴才明白。”
當日在佟佳府上，真假嫡女的事情鬧出來，佟國維和佟佳慶復父子二人都在場時，要滴血驗親。
那時候，他就在場。
真假嫡女那件事，初期關鍵人證是佟佳慕珍的嬤嬤。後來事情結束，佟佳慕珍從嫡女變成庶女，嬤嬤被四爺的手下已經安排遠走他鄉隱姓埋名。
當時那般安排，已十分妥當。
只是近期四爺不知爲何，又翻出這件事來，一定要把所有隱患都消除掉。
先前四爺讓他和哥哥大徐太醫尋找讓人忘記過去，同時又不會傷害身體的辦法，可翻遍醫書卻尋不到。四爺這才把主意打到了佟佳慕珍身上。
佟佳慕珍這個女人，心思歹毒，手段陰狠，擅長用毒制香。
這段時間，他倒還真從她嘴裏把方子弄了出來。
只待明日實驗結束，就可知道方子到底能不能用。若能用，便給當年指控佟佳慕珍不是嫡女的嬤嬤出去往日記憶，把她送到呂宋妥善安排起來。
只不過主子原本的額安排就已經很是妥帖了，爲什麼如今竟然還要這般大費周章地把那嬤嬤的記憶全都給除去？
佟佳府真假嫡女的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難道還會有人忽然把這件再翻出來不成？
如今佟佳慕珍都已經“死了”，誰會喫飽了撐得去翻這件事？
四爺這麼做，倒是是要防着誰？
還沒想明白呢，就聽着四爺清冷的聲音又響起了：
“從今日起，你一切小心，不要被外人發現你是爺的門人。”
“是，奴才明白。絕不會讓外人在知道，只是……”小徐大夫想了想，覺得還是儘早交代的好：
“只是前些日子，奴纔在城北苦思如何辦好這件差事的時候，偶遇了四舅爺。四舅爺是知道奴才的身份的。當時四舅爺手裏有些東西，奴才尋思這能幫奴才完成這件差事，主子，奴才……”
小徐大夫說着覷了一眼四爺的臉色：“除了四舅爺，奴才從沒跟外人提過半個字。絕沒有外人知道奴纔是主子您的奴才。”
“嗯，你們兄弟倆素來有分寸，以後更加警醒些就是了。下去吧。”五格雖然討厭些，但看在他未出世的兒子的面上，倒也不算是外人。
只不過麼，少年低頭，看了一眼楚嫺親手給他做的腰帶，若有所思。
左右無事，不若先去乾清宮給皇阿瑪送雪，然後在往箭亭走一遭去瞧瞧兄弟們。
……
一個半時辰後，留在潭柘寺掃雪的侍衛們都已經回來了。
留下四壇埋在東三所後院的桂花樹下給楚嫺煮茶喝，四爺便帶着另外十壇，掐着點去了乾清宮。
康熙爺對潭柘寺的初雪頗爲喜愛，總說用來煮茶別有一番清冽之氣，瞧見四爺帶了這麼多給他獻上來，頗爲欣慰：
“你有心了，今兒個你生辰，該好好歇歇，再和你那些皇兄弟們好好聚聚。”四兒子務實，總是能把差事辦好，每每和這個兒子說話，康熙爺總慈和些。
“兒臣平日裏忙慣了，偶爾歇一日，倒有些不習慣。”
“你既閒不慣，便去箭亭代朕去瞧瞧皇子們的騎射，省的他們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