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有時候覺得，四爺把紅蓮業火印給她，是在補償他沒能對從太子妃那裏給她和孩子討回公道的事兒。
可是如今，看着盒子裏的木屑，她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
這個男人，連她手裏挖出來的木屑都要保存着，他真的會因爲太子的救命之恩，放過太子妃嗎？
“四爺他……”
蔥白細嫩的手指撫摸着手中的盒子，她輕輕開口。
“四爺確如福晉所言，十分糾結，糾結的一眼未眠。可是，四爺最終做出的決定，是站在您這邊。”
蘇培盛看着楚嫺，一字字清晰有力道：“四爺選的是您。”
哪怕心底已經升起濃濃的期待，哪怕心底已經隱隱猜到那個男人可能真的選了她這邊，可真正聽到這話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可遏制的悸動了。
那個註定要做皇帝的男人，那個世人口中殺罰果決冷厲絕情的雍正皇帝，在他羽翼未封的時候，選了她。
楚嫺低頭，看着盒中的木屑，體會着他每每獨自一人，在這書房之中，一次次撫摸這盒子時的心情。
一邊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一邊是有救命之恩的太子，他心裏太苦了。
“四爺他，是怎麼做的？”楚嫺輕聲問。
蘇培盛便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四爺只是讓奴纔派人去傳了一句話，下面的人去找太子的奶兄凌普要一大筆銀子，由頭便是太子妃三月份做的事。凌普聽後便去找了太子。”
“四爺原以爲太子聽到後，會訓斥太子妃，譬如給她禁足，把她身邊的爪牙清除掉。畢竟這些年，太子對四爺也是真的好。可是誰都沒想到，太子竟然對太子妃動手了。”
“所以太子妃纔會流產？”楚嫺猛地一下全明白了：“怪不得太子當日看我的表情那般奇怪。原來他是因爲這個纔對太子妃動手的……”
她和太子妃之間的這筆賬，她還沒開始算，竟已經結束了？
只是，着實太過擰巴。
太子妃對她出手，她的孩子保住了，母子平安。
但她確實心腸歹毒的出手了，所以四爺派人傳了一句話，希望給她個教訓。
可太子卻對太子妃動手，太子妃流產了。
論因果，她和四爺都沒錯。
錯的是太子妃和惠妃。
可她和孩子都沒事，而太子妃流產了。
楚嫺心中並不愧疚，但卻有十分擔心。
壞人是不會覺得自己錯的，太子妃喫了這樣大的虧，若哪天知道是四爺對他動的手，肯定要不死不休了。
四皇子府和毓慶宮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解了。
“福晉，您看起來很是憂慮。”蘇培盛沒想到楚嫺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還以爲福晉知道真相後，會很開心呢。
“我只是擔心四爺。”楚嫺輕輕嘆了一口氣：“她心機深沉，無論知不知道四爺出手，肯定已經把四爺和我恨上了。我擔心……”
原來福晉是心疼四爺。
蘇培盛心裏很爲自家主子開心。
多好的福晉啊。
“福晉，您不要太過憂慮，咱們家四爺，厲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