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墨卻沒有接書,相反朝她大跨步走過來一步,一把把她摟入懷裏,淡淡的女性清香撲鼻而來,再加上她凝白紅潤的容顏很是賞心悅目,
他低頭順着她的鼻子輕輕咬住她的嘴脣,慢條斯理地又吮又親。
“喂……”她剛想惱,脣就被封住,已然說不清一句完整的話。
纏綿的吻捲來淡淡的香甜,安稀北不敢叫,拐角處有幾位同事正在釣魚,隨時都可能移動步子過來。
若被他們發現,以這禽獸的作風,到時自己肯定落下個勾引總裁的罪名,喫虧的還是自己。
所以她只能使命的抗拒,甚至踩在他的鞋面上,用力的踩。
寧墨卻將摟着她腰的手又箍緊了些,然後又將吻從她的嘴脣移後耳垂,一直吻到了她的臉頰,輕輕柔柔,帶着無限的誘惑,勾起身體裏原始的慾念。
安稀北瞪了他一眼,用力推他的腦袋,陽光下,潔白無瑕的臉蛋上,映着一雙微怒的眼,尤其是瞪視着他的時候,即便帶着些微的慍氣,卻依舊澄澈幽深,像是長了雙無形的手,直直的掐住了他的心臟。
目光忽閃之間,就見到有人已經開始移步過來,安稀北一張臉通紅,只能低低的開口,“喂,你這禽獸,放開我,有人過來了。”
他偏頭埋首在她脖頸間,親暱的落了幾個吻,柔軟的觸感帶着輕微的香氣,煞是好聞。
最後纔在她的脣上一啄,放開她,理了理衣裳,像個沒事人一樣,那俊美的容顏上逸出滿足的笑。
安稀北眉頭皺起,整個臉像個熟透的蘋果,羞澀而迷離。
那位同事他們兩位晃過來一眼,安稀北立時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低下頭,咬着脣。
一見是總裁,那人身影晃了晃,居然跟見鬼了似的轉身就走了。
安稀北猛烈的呼吸幾口空氣,忽然轉頭問禽獸,“我讓你看那本書,你吻我幹什麼?”
“不是你讓我試試的嗎?”
“我讓你試試看書會不會自殺。”安稀北氣急敗壞。
寧墨顯得無辜,“小北,這你可不能怪我,你當時揚着紅脣,完全就是一種暗示,再加上我還向你確認過,你當時可是答應的……”
寧墨的臉上勾出了莫名其妙的笑,脣角的弧度揚得恰到好處,像只妖孽一般,勾魂壓魄。
這人的話如一把浮光掠影的刀刃貼着她心頭劃過,安稀北氣極,氣息拂過她額頭的前發,忽然就伸過手,將這魔鬼往後一推,直接就推到了身後的夢湖中。xdw8
看着他在湖中浮了幾下,安稀北滿足的抬手拍了拍,然後輕巧的倚着樹身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看好戲。
然而一分鐘,二分鐘,寧墨都沒有從水中浮出來,安稀北再也站不住了,沿着湖岸低低的喚他的名字,“寧墨,你出來啊,你不要嚇我……”
想像着湖中可能有什麼妖魔鬼怪,或者什麼水草藤蔓纏住了他的腳,安稀北一時嚇得臉色蒼白,可千萬別一不小心就成了殺人兇手。
“寧墨……”聲音帶着焦急。
“寧墨……”再一聲,幾乎帶了哭腔……
安稀北急壞了,正要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跳入湖水中,那方平靜的湖面卻忽然裂開劇烈的波紋,然後一個身影從波紋中躍身而出,趴在了湖岸上。
寧墨的衣裳盡溼,頭皮溼溼的貼在額前卻更顯得誘人,他抬頭,看向安稀北,嗓音蠱惑,“小北……你還真是心狠……”
“寧墨,你騙什麼人?這樣好玩嗎?”安稀北被他逼得完全處於下風,完全沒有將他推下湖之後的幸災樂禍了。
“你在擔心我?”他的眼神閃爍。
“擔心你個大頭鬼。”罵上一句,心裏更是五味繁雜,乾脆拿起地上的書砸在他的腦門上,憤憤然走了。
天邊天色開始漸晚,不知是否因爲夕陽暖光格外輕柔,他銳利冷凝的面容之上分明帶着淡淡笑意,清朗而柔和。
——
晚上的時候,湖邊上升起一縷一縷的炊煙,篝火紅紅豔豔,一羣人在忙着做燒烤前的準備,將魚啊蝦啊肉啊之類的東西一個個串在了竹籤上。
晚上的氣氛很濃郁,有人帶了酒,喝到興致高漲還有人唱起了歌。
只有寧墨的這一堆火邊氣氛有些慘淡,cici正在極力討好着寧墨,旁人一來見寧墨髮怵,二來也不好破壞人家情侶間你濃我濃的情誼,所以也沒有人插到他們中間,保留了那一方火焰的清冷。
晚餐過半,寧墨還是冷淡的不說話,那拿着竹籤的手居然跟握着酒杯一樣看起來優雅,只有那食不知滋味的心事只有他知道。
cici一連着講了好幾個笑話,但到底還是冷了場。
寧墨的目光時不時飄向了安稀北,這丫頭比他想象中還要沉得住氣,看着她跟宴何越走越近,眼睛裏有些隱痛,目光又陰沉了好幾分。
只有此刻的宴何最得意,“小北,這隻蝦子烤好了,好香,你嚐嚐?”
“我……”安稀北想拒絕,卻觸摸到宴何充滿希翼的目光,便遲疑了一下,接過了用竹籤串着的大蝦。
“她不能喫蝦。”頭頂忽然響起一個生硬而冰冷的聲音,是寧墨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坐在了安稀北邊上。
“誰說我不能喫蝦?”本來還有遲疑,一看他更氣,安稀北毫不猶豫的咬下了一大口。
“你能不能不賭氣?” 寧墨要去搶她手中的東西。
“我什麼時候跟你賭氣了?” 安稀北不讓。
“你不賭氣,幹嘛拿命來喫蝦?”
“你這個老闆,還能管得到員工喫蝦?”安稀北又咬下了一口,蝦肉從喉嚨下滑的同時才稍稍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兩人一來二去,刀光劍影的,倒把邊上的宴何給聽糊塗了,忍不住插上一句,“小北,你不能喫蝦嗎?”
“不是……”
“是……”兩個人同時說。
安稀北瞪着寧墨,事實上她的確不能夠喫蝦,喫蝦會過敏,只是這樣隱蔽的事知道的人很少,可是這人好像對她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居然連這些小事都調查得清清楚楚的,實在像個小人所爲。
自然不能指望跟小人講道理,安稀北把頭一偏,將竹籤上的蝦肉串喫了個一乾二淨,像是在慪氣,不再理睬他。
“小北,還是別喫了吧。”不管是與不是,宴何是爲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