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吸口氣,想爬起來將外套穿好,然而寧墨摟着她腰的手力道卻相反加重了,甚至連呼吸也加重了。
聲音輕輕的響在她的耳邊,“小北,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什麼意思?”
依舊是他低沉而磁性的聲音,“我讓你不要喫蝦,非得跟我賭氣。”
安稀北暗中咬咬牙,“我以後不喫就是。”
“不行,得罰。” 寧墨看了她一眼,掠了掠嘴角。安稀北一時墨黑的眼裏微水泛瀾,以爲他又要吻她,不由又傾了傾身,想要避過他的侵襲。
寧墨笑得依舊優雅,“你放心,我不會吻你。”
“那你要幹嘛?”她愣住。
“我要你吻我。”
寧墨臉上笑意明顯,不再是冷漠的暗系色彩,安稀北從其中看出了狡黠,臉色紅得像是滴血的玫瑰,一掌劈向他的肩頭,“寧墨,你讓我起來,你這色狼。”
寧墨只覺得肩頭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口,“你不答應,我就不讓你起來。”
安稀北蜷了蜷身子,想讓那件衣裳將全身遮住,可試了幾次,上下不能齊全,不由喪氣,“反正我是不會答應。”
“那咱就這樣耗着?讓大家早上都看看?”
“你……”
“小北,我們又不是沒有接過吻,就這麼爲難麼?”
安稀北漂亮的眼睫輕輕闔下來,遮住了眼裏怨恨的光,這時候的大腦裏忽然響起安林生的話,這個送上門來的機會,該是好好抓住纔是,再說,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視,弄得她像十萬只螞蟻在身上爬一樣,時間越久越難受。
但是,真的讓她主動親吻一個人,又是心理上難過的一道關。
她抬頭看向寧墨,藉着朦朧柔淡的光芒,他的臉部線條俊秀流暢,帶有一種無法雕琢的冷漠美感,而眼睛裏卻帶着星星點點的火光。
他也正在看她,掌心的溫度透過她腰際的肌膚傳遍全身,讓她忽然一陣悸動。
她朝他的嘴脣靠過去幾寸,然後又退縮回來,再接近,再猶豫,連續幾次,纔像是最終下定了決心,由着脣角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脣角。
就在這時,帳篷外突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來來去去,細細碎碎的,安稀北受驚之下眼睛一睜,有些衝動地指甲劃過他的脖子,留下一道刺眼的傷痕。
她一把推開他,小鹿一般的眼神裏溼漉漉的。
或許是坐得太久腿有些發麻,而她的動作又太快,才一站起來,腿就一軟,重重的撲了出去。
寧墨悶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她給撲倒在地上了。
“安稀北,你想勾引我?”他被她壓在身下,沙啞開口。
“我……我只是腿麻……”安稀北紅着臉解釋,藉着手臂的力道撐起身子。
可是,她馬上就發現了更爲尷尬的所在,因爲剛剛醒轉,臂上本就無力,硬撐着起來的時候忽然臂上一軟,整個人又重重的砸向了寧墨。
寧墨臉上的笑意盎然,只是那薄脣卻仍是帶着涼涼氣息,緩緩開口,聲音動人:“安稀北,你這樣,是不是打算將我生喫了?”
他的聲音是這樣的完美無瑕,安稀北緊張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是的,我……”
她沒有說下去,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想着勾引這隻惡魔的麼?
可是,情況似乎有失控的傾向,同時內心裏的恐懼開始無限度的發酵,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玩不起這樣的遊戲。
她伸伸腿,見腿上有了幾分知覺,手一撐,就想逃。
寧墨卻將她的身子微微一勾,將她想逃的身子徹底的摟在了懷裏,呼出的熱氣徐徐度入她的耳中,讓她全身都漾着酥酥麻麻的感覺。
剛剛短暫的親膩,像是有一種兩情相悅的前兆,寧墨滿意的眯着眼,輕嗅着身上流竄的獨屬於她的味道。
她不由摟着他的脖子,報復性的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咬上一個一個牙齒印。
“小北……”寧墨喉頭一緊,她咬脖子的動作無異於像是一種回應,一時溼熱的吻順着她的脖子一路的下滑。
安稀北敏感的縮起身子,拳頭朝着他的頭上捶去,低吼,“寧墨,你如果敢碰我,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門外的聲終於停下,轉化爲一聲嬌滴滴,甜膩得過份的聲音,應該cici,“墨,我可以進來嗎?”
“你等等……”寧墨出聲喝止cici,身體上雖然沒有再對安稀北有越軌的舉動,但他摟着她的手卻始終執着的不肯放開。
“小北……”他的嗓音蠱惑,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完整的倒映出她一個人的影子。
她閉了閉眼,怕被蠱惑,然後一下子咬緊了牙關,摸到手邊一隻水壺,便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朝寧墨的腦門上招呼。
寧墨身子一側,避開,安稀北卻已經趁勢從他身底下爬了起來,躲到帳蓬一角,順手拿起他工作的筆記本電腦,時刻準備以防他再撲過來,同時兩眼含怒的瞪着他。
“墨,裏面是誰?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了?”cici的聲音真是煩人。
“那我進來了啊。”見寧墨沒有回應,cici自動送上門,等得迫不及待了,安稀北甚至能聽到拉鍊接的聲音,縮在角落嚇得臉色慘白。
“你別進來。”寧墨粗暴的回絕,“很晚了,去睡吧,別再來打擾我。”
帳外拉拉鍊的聲音停止,像是隱有失望之意,又在帳蓬外停留了一下,方纔落寞離去。xdw8
“安稀北,你知不知道,你會爲今天的舉動,付出代價的?”見cici走後,寧墨一把擒住她的手,眼裏的光芒暗晦難測,卻帶着不加掩飾的憤怒。她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敢打他的女人。
“砸你又怎麼樣?你如果再對我行不軌之舉,我也會讓你付出更大的代價!”安稀北揚着頭迎上他蝕骨**的眸子,並不覺得有錯。
寧墨眯着眼眸,盯着她不放,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軌之舉?剛剛你可是很享受。”
很享受?她有嗎?安稀北偏頭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居然被他繞進去了,憤怒的一下子掙脫掉他的鉗制,摸到自己的外套,給自己穿上。
將電腦往他懷裏一扔,安稀北又拉開一點細縫,探出頭朝外看了看,出去時,又像想起了什麼,扭回頭,“寧總,你如果想玩女人,cici可比我風情多了,以後不要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