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墨微微停頓,嘴角抿成一條線,“另外,準備人手,這些天盯緊徒門,我需要他所有隱蔽的行程消息。”
“是。”
寧墨看到安稀北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稟退崇明,那雙幽深的眸子漾出些許笑意來,像是看到了絕對好看優美的風景。
當然,對於寧墨來說,安稀北就是那道美麗的風景,對面的人不誇張,沒有華麗的打扮,恰恰是這樣的她將自己的清純和活潑展現的淋漓盡致。
寧墨斂了笑,寧瑭那“就算我死了,你們也休想結成婚”的咒語在他耳邊飄來蕩去,讓他的眸色驟沉,笑意也凍成一道寒烈的光。
可當她看到頭髮紮成了馬尾,留海被微風吹拂着貼在額頭的安稀北,讓他心中的那份情感居然燃燒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了。
“小北?”寧墨輕喚。安稀北卻只顧埋頭喫飯,“嗯……”
“小北,我希望你記住一句話,在我們結婚之前,不管遇到任何困難,你都不能退縮,知道嗎?”
“知道!”她當然不會退縮,安老爸還等着她傳捷報,在婚禮上一腳躥掉他,她怎麼會半徒而廢呢。
當然,這個時候的安稀北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不會真正瞭解寧墨這句話裏的苦。只是見他悶悶不樂的,伸手撫撫他的臉,“不是說要戀愛嗎?幹嘛這樣苦着一張臉對我?”
寧墨喫透她的心思,靠着椅背,微晃着手中的玻璃杯,一隻手捉住她的手,“小北,你知道嗎?你跟這杯子很像,透明色的,完全掩飾不了自己的企圖。”
安稀北臉一紅,縮手,狡辯,“我的企圖就是想嫁給你,怎麼,有錯了?”
“嗯,沒錯,我也很期待接下來我們的婚禮呢……”寧墨喝口酒,放下杯子,看着她喫飯,問,“想要個什麼樣的婚禮?”
“隨便,由你作主。”
“那我們去國外辦婚禮,怎麼樣?”
“隨便。”
安稀北用一句隨便,很好的詮釋了她對此次婚姻的無所謂,寧墨的臉色沉下。
他的心裏隱約的憶起三年前,那年的春天特別的長,四周是洋洋灑灑地飛絮,漫天席地的芳華,他的小北,捧着他的臉,喚着他的名字,“寧墨,我愛你……寧墨,我愛你……寧墨……我愛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可是,如今她的愛呢?都跟着那年的春天,一起隨風去了嗎?
安稀北抬頭,看寧墨那張英俊的臉,他穿着件黑色的外套,裏面是白色的襯衫,就是這麼簡單的裝扮,適到好處的託出了他冷峻的氣質。
“你怎麼不喫?不好喫嗎?”安稀北發現自己盯了他達到了五秒,快要超過情侶對視的臨界線,不由低下頭。
“我看你就能飽。”寧墨勉強笑了笑。
安稀北笑了,不想再跟他對視下去的她喫過飯後,收起碗筷趕緊往廚房裏跑,她怕這傢伙下一句就會來上這麼一句,“安稀北,我要喫掉你。”
她站在水槽邊看着手中的碗半晌,想今天cici的話,卻不料身後一個影子倚在廚房的門口也盯了她半晌,她洗好碗正要將碗碟放進廚櫃裏,一轉身就看到這個站在昏暗燈光下如同幽靈一般的身影,不由嚇了一跳,啪的一下碗碟全部摔了個粉碎。
她尷尬的站在那裏,指着地上的“碎屍”說,“這個,你可不能怪我……”
“不行,得罰。”
“罰什麼?”
寧墨笑容清淺,去啄她的脣,然後一用力,將她從廚房拉上了樓,站在二樓的露臺上,從後面輕輕摟着她,由着輕柔的風撩起他們的發。
外面的細雨已經停了,枝葉朦朧泛光,更顯得時光格外的安靜,落日餘輝裏,他鬆開她,擺弄着她的雙手,命令道,“站好,腰身挺直。”
“幹嘛,你還想搞個軍訓?要不要我齊步走?”安稀北雖然不願,但還是老老實實站好。
“是要訓練,小北……”寧墨說着,額前的碎髮微微動盪,還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xdw8
安稀北猶豫着走上前一步,“然後呢?”
“再過來一點,抱着我的腰。”
“不會抱……”安稀北退後一步,直接抗議,豎起了滿身的刺。
寧墨伸過手,這雙手的指節分明,擁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力量,然而今天這隻手卻觸上她凝脂般的臉頰,緩緩滑動,帶着危險的成份,“不會抱那我可要抱你了,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抱到牀上去。”
寧墨說話,半真半假,安稀北凝結眉間的疑惑還未散開,動作上卻已經屈服於他的威嚇,伸着僵硬的一雙手,靠近他,隔了點距離,摟了他的腰,不安份的輕怒,“寧墨,你到底要幹嘛?”
寧墨覺得這個時候聽話的她太過於可愛,像天山上的雪蓮,又像黑夜盛開的曼陀羅,讓他忍不住捧住了她的臉,柔捏着,“小北,你的接吻技術太差了,要好好的訓練,我可以免費教你……”
“不要……”話落,她就被他的手臂輕輕一勾而過,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固定在她後背,低下頭,薄脣壓在她的脣上,帶着一點淡淡的,紅酒的香。
安稀北覺得自己像個任人擺佈的娃娃,或許是因爲習慣,她早失去了反抗的念頭,由着他的吻從火山的爆發逐漸到慢慢的溫存,然後轉爲,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
歲月靜好,安然若素。寧墨只希望將來的日子都可以如今天這樣,親她吻她寵她,到永遠。
“小北,今天別回去了,留下來陪我……”寧墨又在她脣上輕觸一下,放開。
說完還一笑,彷彿春暖花開時的天空,碧藍藍的盛開出潔白的雲朵。
安稀北有些愣,這樣的笑容,寧墨很少有,他的笑總是淡淡的,含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而今天的他,笑得無邪而真誠,內斂,能夠讓人心怦怦跳。
“不行,我得回去。”安稀北想要避開寧墨那灼燙人的眼神。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個澡,然後送你回去。”寧墨似乎一副凡事好商量的口吻。
“嗯。”
“你幫我準備衣服。”
安稀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