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你把他傷得太深了,至少在徒家這件事上,太過武斷,他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向你索要一種信任。”xdw8
“是嗎?”
方院長拍了拍她的肩,“我建議你去警局一趟,把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同時,也瞭解一下案件的進展。”
“可是徒然……”安稀北對徒然有一種盲目的關心。
“如果寧先生不是兇手,那麼徒然在他手裏,就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安稀北摸着額頭的溫度,已經降下去了不少,她出了孤兒院的門,在長長的綠蔭小徑上行走,步子開合之間,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但她還是聽從方院長的意見,去了一趟當地的警察局。
接待她的是一位胖胖的警局,姓方,在聽到安稀一番陳述過後,很是冷靜的問了她兩個問題。
“第一,你也不能確定徒然到底在不在寧先生手裏,對吧?”
“第二,徒然只是看到徒們與寧先生之間起了爭執,並沒有看到他進行屠殺,對吧?”
兩個“對吧”問得安稀北啞口無言。如果從講究證據的法律來說,的確是這樣,只不過安稀北對寧墨心裏有偏見,早就先入爲主,將他判了刑。
方警官用筆敲着桌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說着,“另外,我們調取了當時車輛追逐地段的監控,發現圍繞着你身邊有兩股不同的勢力,也就是說,有兩幫人想要得到徒然。”
安稀北像是豁然開朗,“也就是說,想得到徒然的這兩股勢力,都與那天徒家的兇殺案有關。”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不過缺少證據的支持。”
安稀北想到方院長所說,“半個小時之內,可以發生很多事。”或許事實,也果真如此吧……
她低下頭,如果寧墨不是兇手,自己卻一再的對他進行挑釁,那麼被冤的寧墨想向她索要她的信任,也就說得過去了,也能很好的解釋那天寧墨在她辦公室情緒抑制不住的原因。
“寧墨……”安稀北心裏忽然對他生了一點的愧疚。
“不過……”方警官又追回一句,“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不過目前來說,寧先生的嫌疑還是最大,我們偵破的方向也是對準了他的,如果沒有新的證據出現,對他的競選是極爲不利的。”
安稀北一下一下的點頭,事實上後來方警官的話她也沒聽進去多久,直到從警局出來,被八月熱烈的陽光一照,她纔有一點回神的傾向。
安稀北在家又休息了一下午,到星期一的時候去上班,發現晏何與孟可都好好的沒有被炒猶魚,這才讓一顆飄浮在半空中的心,安定了下來。
然而至於徒然,安稀北到底是不放心,既然寧墨想要信任,她決定自己不妨走一走溫情路線,只要表現出對寧墨百分百的信任,從而消除他的牴觸情緒,才能知道徒然到底在不在他手裏。
不過,安稀北對於這一步,到底是猶豫的,她與寧墨之間有在結婚前互不見面的協議,她又該以什麼樣的理由去找他呢?
此時的寧墨正從楊亦浦的辦公室出來,正走過長長的過道,羅陳就迎上來告訴他,“民衆對於殺害老人婦女孩子的行爲表現得很牴觸,競選的事,支持率目前又下降了3%個點,如果沒有新的證據出現,極有可能會因此落敗。”
寧墨擰着眉,轉身問崇明,“真正的兇手還沒有線索?”
“沒有。”崇明低下頭,“但是,我們卻找到了目擊證人,他可以證明我們離開的時間。”
“封鎖消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寧墨冷冷的下令。
“爲什麼?總裁……”羅陳跟上一步,抽抽嘴角,弄不明白了,“放出目擊證人的證詞,對你的案子可以起到緩和的作用,對於支持率……”
寧墨堅定的步子依舊在朝前走,周身的氣場和那雙冷清的眸子很是相配,“在這件事上,我要的是安稀北的信任,而不是支持率。”
“這並不矛盾。”羅陳不解了,放出證人證詞,完全可以達到讓她信任的目的。
“你還沒有明白嗎?”崇明好意提醒,“證人?對安小姐來說,可能會認爲是我們收買的,而少爺要的,是她主動去瞭解真相,看清事實,在她沒有揭開迷題之前,支持率什麼的,都是過眼煙雲……”
羅陳愣了愣,一跺腳,一咬牙,追上去,“你這是在放棄競選。”
寧墨停下步子,看了羅陳一眼,“競選是一種賭博,做生意也是一種賭博,我現在這麼做,更是在賭博,別這麼驚訝,我相信我會賭贏的。”
這人是瘋了,羅陳的第一直覺,在他看來,寧墨向來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也從來沒有這麼不理智的去做一件事,然而今天,競選與愛情之間,他的天平居然偏向了感性,這是兩件能夠同等對待的事麼?
羅陳追上去還想勸說,然而寧墨卻話題轉開,“那天大街上追着安稀北的人呢?”
崇明回,“有些人當場死亡,抓到一個,也自殺了,他們像是訓練有素的完不成任務就是死的死士。”
羅陳拍着額頭,這寧墨現在是三句話離不開安稀北了,像是有走火入魔的傾向。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搬出老爺子來鎮一鎮邪。
然而在拐角的地方,羅陳的步子卻慢下來,他看到有一位姑娘正端着一杯咖啡,被他們一羣人走過的強勢氣場嚇到了一樣,縮在角落,連咖啡也撒出了一些。
是孟可?以羅陳的印象,很快就從記憶中搜出這麼一個人來,跟安稀北很熟的那位損友啊。
他抬抬眼,看着已然進入了電梯間的寧墨,從他冷淡但是從容的臉上忽然明白了些什麼,這人今天是故意來feel,又故意說這些話,讓這個傳話筒給聽到的吧?
然後安稀北就該順理成章的產生愧疚的心理了。
這人,心真是狠,連心愛的人都這般的算計,羅陳嘆口氣,跟進了電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