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墨,你這麼欺負我,應該是我原諒你纔對。”安稀北由着他摟在懷裏,這些日子來的委屈在他溫暖的懷裏終於無聲的滑落。
“好吧,就依你。”寧墨笑了笑,手撫上她的額頭,“燒退下來了?”
“嗯。”
寧墨眼裏泛起了柔和的漣漪,“身體纔剛好,就不要淋雨了,還嫌上次燒得不夠厲害麼?”
安稀北抬起頭,睜大淚溼的雙眸悽哀的望着他,“知道了,下次不犯就是!”
“知道就好,走吧。”寧墨拉着她進了旁邊專屬於寧家的電梯,一隻手摟着她的腰,均勻的呼吸在她的頭頂盤旋打轉,她看了眼身後跟着的崇明跟雲傾,臉色微微紅了一下子。
安稀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內心裏對他太過於愧疚,纔會覺得寧墨好像比以前更有魅力了,僅僅是靠近他的呼吸,都會讓人臉紅。
“咱們去哪裏?”她好奇的問。
“去履行一下你做人女朋友的職責。”他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個吻。
“嗯?”
寧墨明顯感到安稀北的身子一顫,不由笑道,“你放心,只是讓你陪着逛逛街,看看電影。”
“你就不怕記者了?”安稀北撫了一下裙子的下襬,看了他一眼。
見她饒有興味地樣子,寧墨嘴角笑意逐漸放大,“總是有對策的。”
寧墨帶着安稀北穿過私人地下停車場,開車去了一傢俬人會館,這家會館外在並不豪華,也不起眼,但那如古堡一樣的造型卻像有着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與周圍高大上的建築格格不入。
“這裏是……鴻門?”安稀北看了看門口一溜兒的法拉利、勞斯萊斯到賓利,這纔想起來,南錦有一家國內最頂尖級的消費場所,世界排名第二的私人會館,會員制,裏面喫喝玩樂俱全,設有最低消費標準就是5000美元。
能進入的人,至今爲數不多。
“你的衣服溼了,先進來換件衣服。”他拉着她往裏走。
這大概是個刷臉的時代,寧墨進去時,門口那兩尊守門神居然連卡都沒有向他要。
兩人進入最頂層的商場,除了他倆還有些導購小姐,其餘不見一個人的蹤影。
安稀北試穿了幾件衣服,都覺得不合適,寧墨在邊上等,皺着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便拿起身邊一件白色的連身裙,站起身走過去,笑着遞給她:“試試這件。
白色的衣服配着她瑩潤的膚色,的確看起來很合適,安稀北換上衣服,覺得這時的寧墨肯定是按着自己的喜好,將她雕琢成他喜歡的樣子。
她不由想起曾經有個朋友調侃道,男人給女人買衣服就是爲了要脫掉那件衣服時,心裏爲之一顫。
她出來時又換上了一件紫色的衣裙,樣式簡單,卻很配她的身材,寧墨什麼也沒說,眼裏依舊流露出比較滿意的神色。
他摸摸她的頭,不以爲意的笑道:“素素淨淨的挺好,我看也別帶什麼首飾了,一會兒把頭髮盤起來就行了。”
安稀北低下頭,邊上的導購小姐手中端着的托盤裏放了十多支簪子,寧墨取過其中一根紫色的,款式簡單,末端鑲嵌了一朵紫色的丁香小花,珍珠的色澤晶瑩飽滿。
寧墨手快,三兩下就把她的頭髮捋順,手腕靈活一轉就將簪子繞進頭髮裏固定好。
她的身上散着淡淡的香,寧墨垂着眼簾不說話,手在她的發上摩挲着,又低下頭,在她的額上烙下一吻,笑道:“這簪子配這身裙子剛剛好。”
安稀北點頭,有些不習慣寧墨在旁人面前做出這般親膩的動作。
邊上一位經理模樣的人錦上添花般讚美,還不忘羨慕妒忌恨,“這位小姐,你可真是有福氣,能找到寧先生這樣的人做男朋友。”
男朋友?安稀北的臉一下子熱起來,看一眼寧墨,轉身就走。
偏偏這人卻極是得意,一出手便又將她拉了回來,正好將她拉進了懷裏,他略帶曖昧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怎麼?我不配做你的男朋友麼?”
安稀北這會兒漂亮的眼睛倒是有些淡定、沉靜得波瀾不興,低聲道,“是我不配做你的女朋友。”
“你是故意氣我嗎?”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安稀北將他摟在她身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但到底是無濟於事,便也停止了掙扎,道,“這樣在旁人面前公然**,實在與你高高在上的身份不符,而我,也會被人誤解爲風塵女子,難道你想自貶身份?”
“小北,你這純粹是罵我的口氣啊!”寧墨的聲音微微有些啞澀,但也放開她道。
“我是爲你好,你就不怕這些人出去亂說了?”
“這裏是我的地盤,出去說,明顯是不想活。”
“你還要不要逛街了?”安稀北嘆了口氣,從樓梯上轉下去,好像身後是一片會隨時將她吞噬的危險之地,她只想快速的逃離。
從樓梯上下來,對面跑過來一位肥胖的工作人員,或許是跑得急,沒注意,一下子就撞上了安稀北,撞得她人幾乎踉蹌着要跌倒在地。
寧墨從後面過來將她扶住,他的脣角忽然微微現出冷色,手臂一抬似乎就要命令身後的崇明將他給綁了丟出去,邊上的安稀北不由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這是在向我求情?”寧墨的臉色終於緩了緩。安稀北輕輕一笑,“算是吧,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xdw8
“當然有。”寧墨笑眯了眼,“我喜歡你求我。”
安稀北一愣,決定不再理寧墨,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鴻門,在青花巷上慢慢的走,撐着傘,聽着雨打在傘上擊湊出動聽的音樂。
青花巷後是一條老街,平時很少有人來,現在下雨,來得人就更少了。
寧墨跟在她的身後,忽然就緊趕幾步追上她的步子,將一件白色的小外套給她披上,順便很自然的拉住了她的手。
“爲什麼忽然想逛街了?”她問。
“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跟我談戀愛,連牽手逛街都是件很奢侈的事?”
“記得。”安稀北忽然有些明白寧墨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