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安稀北淡笑。
晏何顯得有些氣憤,“我相信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你做的。”
“晏何,謝謝你,因爲還有你和孟可,所以我能挺得下去。”
安稀北告別晏何,走出feel,cici卻是滿面得意的春風,迎面過來時,步子越發的優雅和輕盈,帶着一種勝利者的挑釁,脣角卻噙了一抹冷笑,帶着幾分的不屑,從安稀北的身邊擦肩而過。
安稀北迴了鏡湖,打算什麼都不想不顧矇頭睡上一覺,然而她才走到大門口,就看到自己的東西都被人打包丟在了門外,亂七八糟的東西滾了一地。
安稀北愣了片刻,勉強叫自己打起精神,揉一揉微微發痛的腦門,去推別墅的門。
寧瑭從別墅的大門口出來,看到安稀北推門的手愣在了半空中,不由嘰諷道,“從今以後,這裏就不是你住的地方了,你還是回到安家,那裏比較適合你。”
“這裏是我租來的地方,你沒有權利趕我走。”安稀北退後一步,跟寧瑭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寧瑭卻哈哈的笑起來,“這是寧墨名下的房產,想來你還不知道吧?”
午後的風吹來,帶着幾許熱意,讓她的額上滲出一層細細的汗。
她一下子就想起來,上次只覺得寧墨對這幢房子似乎超常的熟識,當時被他一筆帶過,也沒往深處想,原來自己一直住在狼窩而不自知呢。
安稀北一開口,聲音卻是沙啞低沉,“寧伯父,我一直敬重你的爲人,但幾次事件接觸下來,您實在讓人失望得很,不是個值得讓人尊重的長輩。”
“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安稀北抬頭,視線平穩而又驕傲,別墅陽臺上的花兒開的正好,一陣風,一陣香。安稀北嗅了嗅,帶着淺淺的笑意,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東西。
“安稀北,我再給你十天的時間,滾回你的邶城,否則,下次我的出手,可就不講什麼原則不原則了。”寧瑭步子堅定,和着身後兩個保鏢,出了鏡湖別墅,上了車子,揚長而去。
安稀北一下子坐在地上,眼窩一酸,接着冰涼的液體就溢了出來,一擦,都是眼淚,真是又鹹又澀。
慌亂的從包裏找出手機,她忍住哭腔,平靜開口,“孟可,你能收留我幾天嗎?”
“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哭了?”孟可的嗅覺靈敏,居然一下子就透過電波發現了她的異常。
“沒什麼,只是我從鏡湖搬出來了。”
孟可好心的說,“正好,我隔壁房間的那個租戶搬走了,你可以住你原來的地方,嗯,要不我現在請假過去接你?”
“不用,下班後我自己打的去你那裏。”
說完這句,安稀北迅速的掛斷電話,她怕再說下去,那抑制不住的顫音會讓孟可直接殺了過來。
她的手指探上自己的臉,摸到一大片的冰涼,心底不由得一驚,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寧墨回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嫁給寧墨的那一天。
這般的日子,簡直像是煎熬。xdw8
將行李一件件搬上計程車,來回了幾趟,纔將行李堆在了孟可的家門口。
最後一趟時,孟可回來了,同時開回來的,還有安稀北那撞壞的那輛車。
“這車怎麼修好了?”安稀北覺得奇怪。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孟可拍了拍車子,“但今天有人將它送到了公司,說是還你的。對方也沒說是誰啊。”
坐進車子,開上一圈,安稀北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這完全就是一輛新車,連裏程數都還只有少得可憐的幾十公裏呢。
可她沒有力氣再去想是誰送的了,她現在需要一個熱水澡,需要一張牀,需要一個可以讓她安靜睡覺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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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將五天的行程,縮短到三天,寧墨回到南錦正是晨曦乍現行人不多的時候,以他收到的情報,這會兒安稀北已經不在鏡湖,轉到了原先與孟可合租的房子。
安稀北躺在牀上,睡意朦朧之間,似是聽到步子一下一下的靠過牀邊,她下意識睜開眼,一抬頭,就迎上了一雙黑眸,幽深而又迷人。
寧墨單手插在褲袋,脊背挺直,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向前,而另一隻修長的食指挑着一副墨鏡,過來,在牀邊坐下,順手將墨鏡放在她的牀頭櫃上。
“你怎麼進來這兒?”她問。
“孟可給我開的門。”
“你就不怕……”
“小北,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怕你出事。”
“我沒事。”安稀北裹在薄被裏,像一隻蟲包。
“還說沒事,整個人都瘦了。”他伸過修長的手,從她的臉上撫過,似是不滿足,乾脆將她連同被子整個人抱起,摟在自己的懷裏。
安稀北一如既往的去推他,寧墨擰眉,覺得這麼久的時間,就算自己捂了塊石頭,也早該捂熱了,唯這丫頭無動於衷的樣子,甚至連他的溫度也一塊兒被她吸了去。
“昨天的新聞,你看了沒有?”寧墨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把玩。
“看了。”安稀北將被子一直拉到了脖頸處,目光放向遠處,根據昨天的新聞,feel的秋季發佈會如期舉行,主題依舊是十二金釵,只不過已不是凝了二部所有人心備的那些作品。
而是以cici作爲主設計師的一部集體的作品。
那天的心真是跌至了冰窖,再明顯不過的事情,同一個主題,cici明顯是有備而來,任誰都不可能兩天內設計出這麼多的作品,因此,這徹頭徹尾,就是一件有預謀的針對她的“毀滅”性迫害。
而幕後的主謀,也是如此的清晰,寧瑭大概想讓寧墨娶cici,所以兩人聯手,強勢的逼她離開feel,離開南錦。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累,想要頹然的放棄,因此她從他懷裏掙脫開,安靜的用被子矇住頭,閉上眼睛:“你走吧,我想睡覺。”
寧墨聽到她隱約淺淡的呼吸,站在牀前看了她一會,才移步到窗前,這個時候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只看到遠處太陽初升時的一抹紅暈,而窗外,遮天的樹枝幾乎交織到一起,倒也能爲夏日帶來一絲的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