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安吻。”
安稀北揉了揉鼻子,這惡魔索要的這麼理直氣壯,沒臉沒皮的,就不知道羞愧麼?
安稀北假裝聽不懂,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
除此之外,二樓的樓道裏一片安靜,暖色的燈光鋪了一地,照得人也格外的多情。
寧墨邪笑着靠近,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眸子卻是灼灼逼人,溫熱的脣離安稀北的脣角很近,微微一動,便能覆上。
安稀北的身子一僵,稍稍推了推他,阻止道,“別動,我來吻你。”xdw8
寧墨吻她,要不狂亂,要不溫和,但每次都綿長往復像是要把她拆喫入腹,不把她吻得天昏地暗,吻得沒法呼吸,根本就停不下來。
所以兩者相比,還是自己佔據主動權爲好。
她踮着腳尖,一隻手環到他的身後,抬頭凝視着他那張極具殺傷力的俊臉,長長的睫毛嬌羞的眨呀眨的,將脣湊到了他的脣邊,輕觸了一下,然後就跳開來:“好了,我吻了,現在要去睡覺,麻煩你不要再打擾我。”
啪的一下關上門,安稀北背靠在木門上,手指從親他的脣上撫過,他身上那滾燙的氣息似乎還包裹在她的周身,讓她一時心亂如麻。
這傢伙明明說過不強迫她的,可他的行爲卻和土匪沒什麼兩樣,威脅加上誘哄,一再擾亂她的心湖,其罪可誅。
門外站着的寧墨,同樣用手指撫過被她親吻的嘴脣,漸漸垂下眼瞼。
他的姑娘,她的吻還留在他的脣上,但她的心卻不願留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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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稀北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愛上寧墨了,兩個人手拉手,從花前月下,到舉案齊眉,一直走到了地老天荒。
安稀北醒過來時,那個夢似乎還在頭腦裏縈繞,她想起一句歌詞,“我所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變老。”
愛他嗎?安稀北覺得真是可笑,這樣折磨人的惡魔就是用來恨的,怎麼可能是用來愛的?
況且,在她看來,什麼是愛情?是兩個人在一起構成生活的點點滴滴,這纔是愛情。
她跟寧墨之間有點點滴滴,但斷斷續續沒有形成生活,沒有生活的基調,怎麼可能成全愛情?
安稀北搖搖頭,又眨眨眼,一開一合之間,就看到了眼前在夢裏也跟她纏繞不休的寧墨。
“喂,你怎麼會在我房裏?”安稀北坐起來,一下子睜大了睡意朦朧的眼睛。
“你看看,這裏是哪裏?”寧墨揹着光,低頭看着安稀北,笑着道。
安稀北揉揉眼,晃了晃腦袋,看了看周邊的環境,恍恍惚惚的看出了門道。
一覺醒來,她居然不在自己的房間,而是在寧墨那架該死的私人飛機上。而窗外的環境,她熟悉得不能再是熟悉,居然是邶城自家別墅後園的草坪。而她此刻,正躺在寧墨的懷裏。
看來這惡魔昨天晚上就悄悄的將她弄上了飛機,而她卻毫不知情的縮在他懷裏睡了一宿。
她不由看向寧墨,眼神輕轉,似在索要一個答案。
寧墨的眸子中帶了些玩味,似笑非笑的道:“小北,下機吧,咱們是時候回來看看咱爸咱媽了。”
咱爸咱爸?安然北神色中的驚訝毫無遮掩的傳達出一種訊息,寧墨看後,不置一詞,這丫頭到底沒轉過彎來,在內心裏沒把他當成未婚夫呢。
寧墨瞥了她一眼,“下,還是不下?”
安稀北恨透了寧墨給她的選擇題,左右都不得。
“看來你不準備下了。”
寧墨輕笑,手中一用力,暴力地將她從他的身上抱了起來,下了飛機,一路向着安家的府宅而去。
安稀北大吼大叫,安家的下人聽到了也沒人上來,一衆保鏢倒是攔了攔,但緊隨寧墨身後的保鏢立刻針峯相對,一時雙方倒是有劍拔弩張的氣勢。
寧墨依舊長驅直入,氣勢奪人。
於是安稀北又換成咬他,他也像是沒知覺,到最後被他往身上一扛,就這樣蓬頭垢面、衣裳不整、穿着睡裙、趿拉着兔頭脫鞋坐在安家的大廳裏。
安府很大,下人也多,向來優雅得體的安稀北忽然變成了這副邋遢的模樣,別提多丟人,更把她在安家大小姐的臉面都丟盡了。
更何況,聞卿正帶着一幫貴婦和小姐派頭的女人在府裏作客,這醜一時就丟出安府丟到太平洋裏去了。
寧墨那麼光鮮的一個人,身軀筆挺,尤帶優雅風度,特別是頂上的藍色微光傾瀉出來,映亮出他那對熠熠閃耀的眼睛,整個萬人朝敬的男神趨勢,引人注目不說,還經常勾引得女人飛蛾撲火。
因此,這樣糟糕的安稀北自然也處在了風暴的旋渦,被人指指點點。她縮着頭,真想鑽到桌子底下去。
可這隻魔鬼似乎還嫌她出的醜不夠大,悠悠晃到角落的鋼琴,笑了笑,啃了她一口,小聲說:“我去幫你彈首鋼琴曲。”
安稀北躲都躲不過,惱道,“寧墨,你到底想怎樣?”
“我好像還沒有向你求婚。”
安稀北磨牙,懊惱地捶了下他的手臂:“你今天發什麼神經?求什麼婚?”
“我是想讓你記住……”寧墨笑着起身。
“記住什麼?”她想發怒,但看了看周圍那些看好戲的目光,不由壓低聲音,“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我的求婚曲,獻給即將成爲我妻子的安稀北。”寧墨深邃的眸光精準的落在她強壓怒火的臉上。
鋼琴前,他蕭然的身影裏帶着難言的極致優雅,修長的手指撫過琴鍵,彈得很是深情,一曲《離別》哀傷中帶着無法言說的無奈。
安稀北咬着嘴脣,眼睛一直落在寧墨的身上,鋼琴前他那件藍色襯衣比藍色的燈光更深重,很難讓人忽視那道俊挺的影子。
他身後木架上的花開如織,顏色鮮麗,那略帶愁緒的音樂在大廳裏飄飄散散着,讓整個大廳的人都看向了安稀北龜縮的角落。
頭髮像是都豎了起來,安稀北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說是求婚,這手下彈什麼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