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只是大剛哥哥動過手臂手術,還沒休息到一個月,怕你太累了。”寧夏打着哈哈,一臉的淡然有些端不住了,斜着一雙單眼微微打量對面這位所謂的哥哥。
“這一陣子,有勞二弟了,從今天開始,我收回我的所有委託狀,恢復我在祁遠的一切權利。”寧墨的話毫無溫度,簡短的幾句話就顯得殺氣騰騰的。
只是,於此,寧夏也是個中好手,應付得如魚得水,“也好,這一年我也累了,正好休息。今天大家正在討論開發區的事宜,大哥請繼續。”
說着自動挪開身子,閃站在旁邊的位置。
寧墨一動聲色的在主席位置坐下,清俊如竹的氣質多少淨化了這間邪氣彌生的會議室,目光冷冷掃過底下,壓得整個會議室裏頓時鴉雀無聲。
不知哪個拍馬屁的首先起身,拍了拍手掌,“歡迎總裁迴歸,帶領我們一起奮鬥。”
寧墨看他一眼,好看的眸子霧靄厚重,看着這人侷促,不安,越發的凌亂,尊貴的他似乎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用目光把對方凌遲夠了,方纔緩緩開口,“你是哪位?”
一句話,就把對方訂在了恥辱的柱子上,他左右看看,摸摸鼻子,指了指寧夏,尷尬的咳了聲,“我是寧總請來的歐洲區域的營銷總監,姓巫,是……”
“巫泉是吧?名字如雷貫耳,卻也臭氣熏天。”寧墨手指輕敲桌子,馬上就有人過去給他倒了杯咖啡,並在他面前放了一份開會用的資料。
“你在德國柏林那件案子現如今怎麼樣了?”
“啊?”巫泉一下子被打得措手不及,他在柏林涉及盜用他人商業機密,一度被當地警方列入黑名單,沒想到,寧墨人雖不在祁遠,但事無鉅細居然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件案子純粹是個誤會。”
“誤會麼?”寧墨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難道前幾天德國警方過來的傳訊傳單也是假的不成?”
“這……”
寧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看了一眼崇明,身後的崇明馬上過去將巫泉從位置上拎起來,丟出了會議室。
寧墨緩緩放下杯子,掃一眼大家,配上脣邊的淺笑,會場之內他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掌控全局的氣勢,一下子就把底下的一衆人等給嚇住了。
這哪是開會,分明是殺雞敬猴,宣佈寧夏時代的結束,從此進入寧墨統領的王國。
“各位想接着看戲呢?還是想繼續開會?”他的聲線太美,像是含了巨毒。
羣人番然醒轉,面面相對。
就着投影儀投射出來的資料和示圖,各部門就開發區的case給予各種的意見與方案。
寧夏坐在寧墨邊上,兩人氣勢相當,似乎無形之中形成了對峙的局面。從他坐着的角度,寧墨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他的眼睛裏。
寧墨一直在低頭看着手中的資料,偶爾也會抬抬頭,等到所有的表決都輪了一圈之後,寧墨纔將手中的資料往桌上一扔,冷笑,“這個case無限期擱置,理由是……我對它並不感興趣。”xdw8
安稀北和羅陳站在寧墨身後,視線在與座各位那幾乎靜默不語但又欲行罵孃的臉上溜達一圈,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天的會先開到這裏,等我對祁遠近一年的事務瞭解之後,再行開會。”寧墨修長的眉橫臥不動,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安稀北看一眼寧墨,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並不在於開會,而在於先聲奪人。
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寧墨與寧夏之間似乎有着什麼暗中的牽扯,顯得並不太和,否則寧墨也一不會如此對寧夏毫無收斂的針鋒相對。
而寧夏至此至終,一言不發,暗中打的算盤讓人匪夷所思。
寧墨冷漠的視線朝周圍一掃,就算是隨意無焦距的一眼,也能把這邊人瞬間秒殺。
他站了起來,從會議室衆人冷凍的視線中漠然穿過,又於女人們太過強烈的目光中目送着他遠去,回到屬於他的天地88樓。
進入他的辦公室,安稀北並不陌生,曾經來這裏幾次,留下的記憶也並不是美好,門口的阮妍還是那個阮妍,而門內的她和寧墨,關係卻已天翻地覆。
辦公桌上,他所要的財務報表,阮妍也已經準備妥當,財務主管忤在那裏,神色略有緊張,看着寧墨等着他幾近於刁難式的盤問。
安稀北和羅陳坐在沙發上,羅陳自己動手給安稀北倒了杯茶。
“謝謝。”安稀北說着,抿着嘴一聲不吭地看向那個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只見他拿起一份文件隨意翻了翻,修長的手指優雅地在報表上翻動,讓人看着都覺得賞心悅目。
但是他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沉,倏的抬頭,冷凝着一張臉看向財務主管李煜,半晌也不說話。
李煜拿着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顫顫的問,“總裁,有問題麼?”
寧墨眼光稍微一掃,問,“李煜,自我進祁遠,你就開始跟着我了吧?”
“是的。”
“那麼,你自認對我忠不忠心?”
“忠……忠心。”李煜又擦了擦汗。
“那麼,你告訴我,今天你給我看的這份報表,是怎麼回事?”
“稟告總裁,我……我實在是失職啊。”李煜三十多歲,本來正是精明的年紀,但這樣的精明顯然入不了寧墨的眼,他擦着汗,在寧墨強大的氣場面前,他幾乎想要朝他下跪了。
“總裁,不瞞我說,自您不再來祁遠後,我就開始被架空了,面上仍是財務主管,可實際上並不能接觸到真正的帳目。而寧夏他,則讓我一直做這份假帳,出具假的報表,說是應付稅務局查帳之用。”
說話時,李煜稍稍抬起頭,偷看那個氣宇軒昂,卻又帶着冷淡疏離氣質的男人。
“目前公司的真實帳務由誰經手?”
“是……是寧夏的人,叫魏加勒,所給的身份是財務諮詢顧問。”
“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煜走後,寧墨猛然向後一靠,稍稍搖了搖,雙目微閉,似在思索。
偏偏羅陳是個喜歡說直話的人,“怎麼樣?我所言非虛吧。”
“你是在幸災樂禍?”寧墨聲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