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靠近酒架,面無表情,很淡定的取出一瓶紅酒,打開,正慢慢倒上一杯,慢慢的品飲。
沐浴過後,他輕輕推開安稀北的房門。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睡着了。
他爬上牀,在她身邊躺下,本來只是想就這樣躺在她身邊也不錯,不必驚擾她。
但一到半夜,她不知不覺已經轉回了身,而他,也不知怎麼就一條手臂繞上她的腰。
直到清晨的時候,安稀北才醒過來,看見兩人幾乎相擁而睡的姿態不由暗罵着自己,怎麼就一點沒發覺?
將他推了推,卻並沒有將寧墨推出有多遠,卻相反把他給推醒了。
“小北……”他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
安稀北往後避了避,倏的一下跳下牀,身子一閃進了洗手間,留下寧墨一下人,手指撫過牀上她留下的溫度。
直到他喫過早飯去公司,她都沒有從洗手間出來,似乎無言的躲避着與他有關的一切。
早上,主持過一個重要的會議,又去安林生歸還的幾家公司連軸轉了一個圈,回到連城大廈辦公室時已經很晚了。
楊亦浦電話過來,說是要彙報一下最近階feel的整個運營情況。
“你過來吧。”掛斷電話,他看了看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再加上楊亦浦過來彙報工作用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結束時已經驅近十二點。
最後,楊亦浦來了句總結陳呈,“巴黎的會展很成功,那顆永恆之星成爲驚豔整個會場的焦點。近幾年,安小姐接連在巴黎獲得獎項與關注,已經開始在她職業的舞臺上嶄露頭角,feel應該抓住這一點,快速推開安小姐設計的後續作品。”
寧墨馬上明白了楊亦浦此番的來意,“你的意思是向我要人?”
“對。”
楊亦浦毫不掩飾,“一個好的設計師,設計的作品不僅僅是爲了獲獎,更多的,是得到大衆的認可。”
寧墨冷靜處之,倒像置身事外,唯一與之不符的是眼裏的霧靄繚繞,裹了把利刃。
楊亦浦只當沒瞧見,又繼續自己的說服工作,“安小姐的作品本來已爲這個行爲所接受,但因爲缺乏後繼作品的支撐,快要淡出大家的視線,這樣,對安小姐,對feel都極不爲利,這本應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好了,我知道你的來意了,到時會給你一個答覆。”
“好,希望總裁能到時把人交給我。”楊亦浦笑笑,總算起身告辭,他知道總裁愛這個安小姐愛到已經入了骨髓裏,但是,不管怎樣,都沒有把人藏匿起來的必要吧?
出辦公室的時候,楊亦浦回頭看了看仍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寧墨,不由好心說,“十二點了,總裁還不回去嗎?”
“回去?”寧墨像是小聲的跟了句。
海域一號裏,那個人雖在,但她的心卻似乎早就不在了,沒有笑臉,沒有言語,整個房間都似乎蒙了一層的冷意。
他怕跟那個無言反抗着的她面對了嗎?
回到海域一號,寧墨卻沒有進去,人在車裏,抬頭去望那個有着暖色調燈光的房間。
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她也站在窗前,修長的身影拉開窗簾,印着窗前的枝影扶疏,隔着茫茫的雨簾,似乎在對望着,又似乎在僵持着……
第二天風雨乍停,晨曦初現,帶着雨後的清新與暖意。xdw8
在車裏坐了一夜的寧墨,朝向那扇窗戶最後看了一眼,方纔揮着手,示意崇明開車去公司。
崇明開口,“騎馬場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寧夏指使馬場的一位馴馬師暗中對那匹棗紅馬動了手腳。”
見寧墨不說話,崇明又道,“我看二少爺現在已經不需要那塊遮羞布,從暗處使箭變成了光明正大的使壞。”
寧墨似乎早就料到這是寧夏所爲,並沒有過於驚訝,只是淡問,“三少爺那邊呢?”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三少爺寧正一點小小的懲罰,他昨天晚上過來電話,約了您今天見面。”
“地點?”
“安寧酒店。”
寧墨再一次閉上眼睛,淡淡的說,“調頭,去安寧。”
崇明在後視鏡裏看了寧墨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緊閉,關閉了所有有關情感上的蛛絲馬跡。
——
寧夏這些天頭有些大,先是被寧墨騙回了150個億資金,後又被祁遠董事會以私挪資金罪起訴,不得不接受檢查組的審查,再者又被漉芒灣周圍海洋環境污染的大肆報道打了個措手不及。
漉芒灣開發案,不得不暫停。
他本來想聯合陸駿對抗寧墨,而到現在他那裏還遲遲沒有動靜,手下又傳來訊息,說是陸駿與寧墨已經私下裏密會了幾次,看來是不能指望陸駿了。
這迫使他不得不加快對寧墨的打擊報復行動,就在這時,寧正卻忽然找上門,神色看起來不好看。
一進他在鬱豐的辦公室,就愁眉苦臉坐在他公辦桌的對面,嘆着氣。
“怎麼了?三弟。”他讓祕書給寧正沏了杯茶。
以寧夏的消息,他有點知道寧正今天過來找他的意思,就在昨天,寧墨以私嫖未成年人的罪名,來要挾寧正交出手中祁遠的股權。
果然,寧正一開口就哀聲嘆氣的,“二哥,你不知道,我在祁遠那點股份,都被大哥給私吞了。”
他故意裝作不明白,問,“這是什麼意思?”
“大哥他要挾我。”說着,便將寧墨派左庭過來要挾他的具體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一拍桌子,“更可恨的是,我今天約他見面,說至少給我保留10%的股份,他居然毫無情面,連個1%都沒有給我留下。”
“我沒有辦法,實在不想再去坐牢了,只能給他,可他還說若我以後再嫖,會連我這個弟弟都不認了。”說到可恨處,寧正的眼裏通紅通紅的,“二哥,你看,我這以後難道要喫西北風麼?”
寧夏手中的茶杯打着轉,看似無心的說,“你這是……投靠我來了?”
寧正耍無賴,“二哥,我就兩個哥哥,不投靠你靠誰啊?”
說完,還故意傾過頭,“二哥,你不會也不認我這個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