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稀北僵硬着身子。
感覺到她的緊張,他放開她,然後將她的身子轉過來,抬起她的臉。
看着她水潤的脣。
“小北……”他的聲線魅惑,安稀北像是被他奪去了魂魄一般,一動不動。
“爲什麼這麼難過?”他忽然聲線直下,憂怨但又柔和。
“我看起來很難過嗎?”
“離上天這麼近,小北,不要跟我撒謊。”他的視線,在她的身上流連,“你如果有什麼想問,我會一五一十的回答。”
她像是天上的天使一般,能夠鎮得住他不安的靈魂。
安稀北定定神,說,“其實我今天難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他有些意外的問。
“如果讓我離開feel,你會不會答應?”
“你真的要走?”寧墨眉睫忽然擰起來,“你真的忍心拋下我,去商?”
“我本就是個狠心的人。”她狠下心,纔不會被男色所誘惑。
他驀然低頭吻上了她的鎖骨,懲罰性的咬了她一口。
她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了他的不滿。
但是他竟然沒有強硬的要求她了。他變了好多!
地面在一點點的旋轉,風景在變,但他眼裏的焦點卻始終未變,“小北,告訴我原因。”
“商裏我爸爸有股份,可是,我爸爸開始年紀大了,他一直一個人撐起一個家,一份產業,而我做女兒的,從來就沒有幫到他什麼,還相反讓他擔憂,讓他傷心,我覺得我自己這個女兒,做得很不合格。”
寧墨吻着她的脖頸,種下一片火源,“小北,你別忘了,你是以feel首席設計師的名義,參加的fly大賽,如果你要走,至少也得等比賽完之後。”
“我知道。”她閉上眼,感覺到一點火熱的溫度。
“那麼,時間苦短,對我好一點。”他的聲音開始模糊不清。
燈火旋轉流動,他拉低她寬鬆的衣襟,低頭親了下去。
“寧……寧墨……不要……”她好似夢囈一般,話也斷斷續續。
然而,下一秒,一雙堅定而溫熱的大手撫上了她的胸口,她的胸口處,紋着一朵別緻漂亮的玫瑰花。
他知道,這裏有一處刀疤,是她爲了救他而留下的,現在她在這處疤痕上紋上了一朵嬌豔的玫瑰,在雪白的肌膚上綻放,含苞欲放,巧奪天工,讓人垂涎欲滴,完全看不出疤痕的存在。
寧墨的眼裏閃過一絲慚愧的光,下意識地將她擁進懷中,略微冰涼的脣輾轉在她的脣上舔吻着:“小北,讓我們忘掉過去,重新開始,嫁給我,嫁給我……可好?”
安稀北卻沒有回答,她的意識被他靈活而熟練的愛撫撥弄得有些渙散,早已處在燃燒的邊緣。
不過片刻功夫,她身上的衣物便被解開,扯下。
她躺在透明的旋轉地板上,底下是潮溼的水面,頂上是熱情的火焰,他們在水火之間,彼此相融……
跟他有過太多的男歡女愛,早已對這種事不再大驚小怪,可是面對着美麗的星空和空茫的蒼穹,好像幕天席地般敞開自己所有的胸懷,讓她有些羞澀。
寧墨曾經說過她在牀上的表現像一條死魚,可是,即便強作鎮定,她也做不出那份世故風情。
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的身子縮了縮,將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寧墨,別這樣,這裏不安全,天上有衛星,什麼都能拍得到。”
她可不想哪天衛星傳回的照片中,有她絢爛開放,激情無比的照片,在網上供全世界人分享。
“小北,放心,你這裏有防衛星防偵探防雷擊裝備,你只需要放鬆自己,好好享受就好。”
話間,他的吻,變得激烈起來。
整個地板都在慢慢的旋轉,而四面八方的透明玻璃上,無不映照出她輕輕綻放的身體。
顫抖着,像是清晨的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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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的黑色系列還有些鑲嵌的工作未完,因此安稀北連着幹了兩個通宵。
“邊上還有一些鑲嵌,再有一二天就可以完成了。”安稀北伸了一個懶腰,內心喜悅,看看時間,正是星期三,應該是新春新品發佈會的日子。
打開窗,呼吸窗外一點清冷的空氣,才下樓梯,寧墨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寶貝,還沒睡?”
“嗯,興奮,睡不着,黑色系列馬上就可以完工了,正好可以趕上fly。” 她將自己的作品反覆的看,好像周身上下有着無窮無盡的活力。
“不用這麼拼命。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再說,弄垮了我會心疼的。”
“沒事,只是兩個通宵。”
“什麼叫只是兩個通宵?小北,不行……”寧墨皺眉,雖然說爲了一張設計圖通宵不睡,這種求進的精神跟他一樣,但他到底不想她走這種不顧身體的自殺之路,因此他頓了頓,提議,“從明天開始,我就搬過去鏡湖,跟你一起住。”
“不要。”安稀北斬釘截鐵,快速轉移話題,“你在幹什麼?”
“今天寧正結婚,我作爲兄長,理應出席他的婚禮。”
“哦。”她哦了一聲,想起今天的日期,真是天作之合的好日子呢。
那邊寧墨的話又擠過來,“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還是算了吧,cici不想看到我,別把寧正的婚禮讓我攪黃了。代我向寧正說聲新婚快樂。”安稀北搖搖頭,打開衣櫃,開始挑選今天的衣飾,一邊挑一邊說, “那我要去洗澡換衣服了,今天是新品發佈會,我要去選出席的禮服,總裁大人,拜拜啦……”
安稀北瀟灑的丟開手機,迎着初生的朝陽重重的呼吸了一下。
feel的新春新品如期推出,作爲設計部總監安稀北按時出席。
主辦方楊亦浦率先講話之後,作爲設計師的安稀北也上臺闡述了feel珠寶的發展理念,分享了一些珠寶設計的小故事。
儀式開始後以模特走秀的形式展示了feel精美絕倫的珠寶,爲現場貴賓們呈上了一場浪漫璀璨的珠寶視覺盛宴。
隨即feel安排了一場午宴,安稀北沒打算參加,正要走,楊亦浦卻過來了。
安稀北有些不好意思面對楊亦浦,倒是他一如既往的嚴肅,似乎什麼事都不知道一樣。
他語調平靜的詢問,“安總監,怎麼樣?fly大賽的作品準備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快好了。”她禮貌的回答。
“太好了,還有五天就是要出發去巴黎的日子,早點準備。”
“好。”
安稀北身材高挑,穿一襲淡藍色禮服閃耀登場,在燈光的映襯下盡顯高貴大氣,暖心的笑容彰顯出優雅迷人的氣質。
從發佈會主場地出來,已經是午時了,因爲沒有喫早餐,肚子有點餓。
她看了看大廈對面有家咖啡店,裏面有提供簡餐。
步子絲毫沒有猶豫,看看正是可以通行的時候,她大跨步行走在人行橫道上。
一輛橫衝過來的汽車剎車不及,完全無視了紅燈的存在,向她衝了過來。
大概是兩天兩夜沒有睡覺,所有知覺都已經下降爲零,安稀北甚至都沒想到要躲一下。
只聽的一聲,她像只輕盈飛起的蝴蝶,但又很快重重的摔在了馬路上。
隨後出來的楊亦浦跟夏明遠很快就發現了馬路上的這起車禍,呆愣了片刻,這才傻傻的衝過來,一邊電話通知寧墨,一邊將她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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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墨站在安稀北的牀頭,她睡了多久,他就盯了多久,那修長的身體好像漸漸風化,塑成了一尊雕像。
江醫生站在他邊上,被他高大身材所壓迫,一時沉默着什麼也不說。
許久過後,他才緩緩開口,“江醫生,她怎麼樣?”
“真是奇蹟呢,檢查下來除了有些輕微的腦震盪,其他一切正常。”他小心謹慎的答。
“你確定她沒事?”寧墨看了看病牀上的人,“那她爲什麼昏迷了二天二夜,到現在還不醒?”
“總裁,你別這麼慌,安小姐不是昏迷,只是缺少睡眠,是正常的休息狀態。”
只是在睡覺?寧墨看向沉睡中的安稀北,看起來像個精緻的古典娃娃,一時嘴角不由抽起一抹淡淡的笑。
江醫生很識趣,退出了病房。
寧墨也揮揮手,讓崇明帶着人出去。
病房裏,寧墨滿懷愛意的執起她的手,輕輕的吻了吻,然後看着她指尖的結婚戒指,等着她醒來。
安稀北沒想要攪和寧正與cici的婚禮,但看到寧墨在自己牀房前的時候,她還是愣了愣。
在他的思想裏,寧墨該正在爲寧正和cici的婚禮主婚呢。
“寧墨……”她撐着手從牀上爬起來,還帶着朦朧睡意的影子。
“你醒了?身體怎麼樣?”寧墨坐在她的牀頭。
“沒哪裏不舒服呀。”安稀北動了動身體,一切還好。
說到這,她愣了愣,想起了自己被車撞到飛起來的場面,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呢。
“那是你人善,所以上天也捨不得你出事。”寧墨眉宇間暈開淡淡笑意,將她往自己懷裏摟了摟。
懷裏的她抬起頭:“寧墨,我睡了多少?”
“兩天兩夜。”
“你又守了我兩天兩夜?”
他淺笑盈盈,“我只是捨不得離開你。”xdw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