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重帶着設計師來安寧苑,讓寧墨挑選晚上參加晚宴的禮服。
晚宴真是熱鬧,寧墨的到來讓晚宴一時出現了一片靜寂。
在場人士誰不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忽然瞧見寧墨的到來似乎都嗅到了什麼危險的信號。
鎮山敲虎,寧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陸駿親暱的挽着邊上一位美女的手,過來朝他下手了,“這裏不是你身陷謠傳後尋求安慰的最佳場所。”
“這裏也不是你泡妞的最佳場合。”寧墨喝了口紅酒,“你的那位瀾妹妹呢?”
正說着,瀾言從人羣中也走過來,身邊也挽得一位男士的手,“我在這裏,但我不是他的瀾妹妹。”
說着還給他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對葡外交官的唯一孫子,繆開。”
寧墨瞧見陸駿的臉色一下子拉下來,顯然並不那麼漂亮了,取笑道,“陸駿,你身邊這位美女,難不成是你新交的小女友?”
小女友顯得很乖巧,“大家好,我叫餘薇。”
陸駿聽不到小女友在說些什麼,滿心滿肺只有瀾言,看着看着竟有輕微的晃神。
她一襲淺金色的禮服,將她高貴但又冷然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這兩隻鬧彆扭的事,在寧墨看來分明是在秀恩愛,他哪有心思去管他們之間分分合合的破事,滿腦子都是自己那個搞不定的婚約。
見寧墨似乎沒有說話的意思,陸駿轉回正題,“說真的,你和安小姐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哼哼,你好像二婚了啊。”陸駿想想這傢伙極有可能還要第三次結婚,心裏暗暗的好笑。
兩人移開步子,到了外面的露臺,南錦的夜溫柔迷人,帶着一絲雨夜的清涼的氣息。
“有沒有查到到底是誰陷害你的?”陸駿開先口。
“正在查。”寧墨搖頭,“一點線索都沒有。”
“美金胺在國際市場上出現的並不多,傳到國內更是屈指可數。”陸駿恰當的提醒了一句。
寧墨看了看陸駿,這提醒提點得很及時,他正要細問,就見交通司的韓束韓司長正拿着酒杯過來,“明天就要揭曉成敗了,有沒有興奮與緊張?”
“有點,韓司長是過來人,傳授點經驗?”寧墨客套。
“哪有什麼經驗可言。就是整夜失眠,直到答案揭曉。”韓束說完哈哈大笑。
一些政商界人士聞風而動,似乎競選結果不言而喻,而主辦方亦熱情招呼,亦步亦趨。
在南錦這座城市裏,無論什麼背景,什麼社會地位的人,一站到寧墨的面前,總不免會露出幾分謙遜恭敬。
有人扯着笑說,“寧先生不抽菸不縱酒,不泡妞不搞緋聞,是在守身清修吧?安小姐真是好福氣。”
但是所有人卻避而不談安寧兩家尷尬的處境,將來的路,兩人到底是合還是分。
寧墨靜立,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不要什麼競選,只要讓他的婚禮能夠順暢的舉行,只要能讓他把她心愛的姑娘儘快迎娶進家門。
然而,事非所料,一樁一件,都是那般的脫離了掌控。
從晚宴出來,已經是半夜了,雨聲依舊綿長,讓他一顆相思的心開始瘋長,他連夜飛去了邶城。
晚來居裏,花藤架下,他遠遠的看着她,安稀北還沒有睡,穿一件淺駝色風衣站着,捧着安林生的遺像,雙目依然通紅。
然而,燈光下的安稀北有着天生的驚豔。
這麼些年,時光像她雕琢得更加美麗,讓她漸漸成長,也讓她漸漸的堅強。
他很想走過去,溫柔地吻上了她鹹鹹的脣,告訴她,“寶貝,你還有我。”
但是他沒有,安林生的事情一日沒有查清,他就揹負着謀殺他的罪名。
而揹着謀殺罪名的他,怎麼可以將她的女兒夾在事件的中間,讓她左右爲難呢?
他悄悄的從晚來居退了出來,梧桐大道上枝打枝葉,有種格外清幽的氣息。xdw8
而空氣中,彷彿還瀰漫着從安府裏飄出來的幾分淡淡的薔薇冷香。
寧墨站在車子旁,給安稀北發了一條短信,“見一見?”
安府很大,從晚來居到梧桐大道走了十幾分鐘的路,直到那扇門被打開,他纔看到安稀北的身影在門口的燈光下發着柔和的光,慢慢的朝他走過來。
雨絲朦朧中,那婉轉優美的身形越來越近。
安墨對她說,“過來。”
安稀北看到寧墨孤身一人,沒有崇明沒有雲重,就這樣孤零零的一人,站在細雨中,黑色身影沾了薄薄的雨水。
她乖巧地朝着他走近,伸手替他撫去了頭髮上的小雨珠。
“讓我抱一抱。”寧墨話音剛落,安稀北已經完全被圈進了他的懷裏。
“你怎麼不進去?”安稀北柔聲說。
“不想讓你爲難。”
“我都不在意,你什麼時候變得在意這些流言蜚語了?”
“我是在意你,傻瓜。”他將頭埋在她幽香的脖頸之間許久,才幽幽的說出一句,“小北……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她奇怪的問。
寧墨所說的,自然是七年前對她所犯下的罪惡。
但是,即然上次她選擇了不想知道真相,他又何必拿過去的紛擾痛楚事件,來折磨她。
他只想讓她記住生命中的美好,她也值得擁有這世間所有的美好。
“沒什麼……”他笑笑,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才拉着她起身,“上車,讓我好好看看你。”
“不要,就在這裏說說話。”這男人一副色狼樣,安稀北纔不上他的當。
“安稀北……咱們的婚沒有結成,我還受瞭如此大的冤屈,你就不打算安慰我一下?”
安稀北一頭的黑線。
“要不,我安慰你也行啊,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傷心傷肺傷情的……”
她沒好氣,揮揮手:“你還是趕緊走吧,免得我看你這個‘殺人犯’越看越厭煩。”
“這麼快就厭煩我了?”寧墨像是受傷似的哼哼着,負氣道:“走便走。”
他說完,強壯臂彎直接圈住了安稀北的腰,一把將她抱上了車。
車裏,他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說話間皺着眉,“瘦了……真是罪大惡極,照顧不好自己就算了,連我的兒子也沒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