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陽淡淡道:
“他叫徐久仁,是個心理醫——”
“噗!”
高遠嘴裏的酒直接噴了出來。
“徐——久——仁?!”
葉尋眯着眼,一字一頓的道。
“你們認識?”
張景陽見狀一怔,隨即恍然道:
“也是,他是你父親的好友,你們肯定見過的,但你之前卻不知道,他與王向榮曾經也是好友。”
葉尋沒說話,心念急轉,腦海中閃過了每次與徐久仁的對話……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們也調查了,但徐久仁沒有嫌疑。
你父母出事時,徐久仁正在美利堅深造,而且是出事前的三個多月時就去了,直到你父母出事後兩個月他纔回來。
一個多星期前,你家酒店出事時,徐久仁受邀去上海治療一個病人,去了差不多大半個月吧,這期間他一直不在江城,
所以,他不可能是兇手。
一個催眠大師,也許能在催眠一個人之後直接離開,讓他自己去自殺;但要在同一時間,讓三個人自殺的那麼同步整齊,離得太遠是不可能做到的。”
葉尋的手指輕輕敲着桌子,沉思不語。
半晌後,點了一根菸,又問道:
“既然徐久仁還活着,那我父親與王向榮是怎麼決裂的,應該查清楚了吧?”
張景陽看着桌子上的九五之尊,瞳孔微微一縮。
這小子,還這麼有錢?
他點點頭:
“據徐久仁所說,年少時,你父親與王向榮同時喜歡上了你母親,但最後你母親選擇了你父親,之後王向榮就與你父親的關係斷了。
目前我們調查到的就是這樣,一切都是徐久仁說的,真實性還在查證。”
葉尋的母親,確實是個大美人,很漂亮,要不然葉尋也不會這麼帥氣,
這是遺傳。
兄弟之間,爲了一個女人,最終反目成仇,幾乎同歸於盡。
我去!!
愛、恨、情、仇……
這劇本,怎麼成了愛情倫理劇了?
“徐久仁,在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
“兩不相幫,兩邊也都維繫着友誼。”
葉尋揉了揉眉心,他真希望,父母的鬼魂能突然跳出來,給他來一個驚喜。
父親,已經抱得美人歸了,卻最終還是狠心整死了王向榮全家,
上上下下,雞犬不留。
以父親的爲人來看,不該這麼心狠手辣纔是,如果父親是得不到母親的那個人,似乎才能說得通吧?
這其中,到底隱藏着什麼?
在父親與王向榮決裂之後,王向榮又做了什麼惹怒父親的事,導致父親的小宇宙直接爆發了出來?
葉尋此刻,真心是非常佩服父親的智商的。
想想看,本來決裂的關係,又被父親重新搭了起來,還能忽悠的王向榮往出拿錢,最終成功將王氏企業搞破產……
簡直不要太厲害纔是!
葉尋很想知道,在父親玩弄王氏企業時,母親是個什麼心態?
畢竟,
王向榮曾經也是母親的追求者,母親真的能狠下心來幫助父親弄死他們全家?
作爲兒子,其實他不該這麼編排父母,但逝者已逝,爲求真相,他還是忍不住。
要說女人這種生物,還真是說不準,爲了感情,真的可以瘋狂的。
當年的事,實在太亂了……
王向榮,究竟做了什麼?
對了!
導致女人瘋狂起來的,不光是感情,
還有孩子!!
葉尋忽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有過幾次意外,
曾經出過好幾次車禍,但都逢兇化吉了,還有幾次食物中毒的經歷,最後也都有驚無險……
不得不說,
自己,
八字好硬哦!!
如果說,
自己的幾次意外都是人爲的,也就是王向榮背後操作的,似乎就能解釋的通了。
還有就是,
自己家一直很窮。
按理說不應該纔是,父親是老師,母親是醫生,這樣的家庭,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但偏偏,
就是那麼窮,
連住的小平房都得花錢租。
這其中,或許也有王向榮的影子,他是想讓父親一生不幸福,財富、子女……他全都要讓父親失去。
最終,導致父母徹底瘋狂了起來。
……
葉尋已經抽了五根菸了。
這些,都是他的推測,但想來應該差不多。
嗯,
現在的情形很關鍵,也很微妙。
假如,這半年來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王氏後人在操作的話,那他已經做的非常成功了,幾乎是天衣無縫。
葉氏,只剩下葉尋一個人了,
王氏,想來也只剩一個人了,
誰最終會被徹底滅族?
誰能笑到最後?
似乎比拍大片兒還要來的刺激。
但,
現在葉大少在明,那個人在暗,這可是葉大少的劣勢。
至於優勢,
伊伊算一個,
掌心的朱印算一個,
高遠,嗯……算半個吧。
勝負似乎是五五開……
——————
昏黃的路燈下,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在想什麼?”
高遠開口問道。
“我在想,我好像真的是個天煞孤星。
當年,我父母因爲我,直接搞死了王家……也就是說,王家是因我而沒的。
之後,又因爲這個因果關係,我父母也沒了,
所以,都是因爲我。”
葉尋將自己的推測都與高遠說了,不過他相信他推測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高遠,現在已經不得不與他成爲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葉尋估計,如果明天高遠獨自離開的話,那麼後天就可以去給他收屍了。
俗話說,
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
那個隱在暗中的人,絕對不會放過獨自離開的高遠的,因爲這不僅能夠斬草除根,以絕後患,還能讓葉大少心裏憋屈難受,
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爲?
所以,與高遠沒什麼可隱瞞的。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沒你之前,你父母與王向榮的樑子就結下了。
別扯什麼天煞孤星,你不是還有我麼?”
葉尋點點頭,
“你如果明天敢自己離開的話,我就真的成了天煞孤星了。”
“……”高遠。
這是條小路,穿出小路,前面就有不少酒店啊超市之類的,但都不算高檔,普通人也能消費得起。
葉尋想晚上住五星級酒店來着,但是被高遠說的改變主意了,
畢竟,以他們身上的財富,再求奢華就真的是在犯賤了。
小路的光線不好,迎面走來一個人,像是個老太婆,走的很慢,很蹣跚。
當老人經過葉尋時,忽然倒了下去,捂着腿叫痛了起來。
“……”葉尋。
有沒有搞錯?!
這都晚上十二點多了,還特麼來碰瓷?
要不要這麼敬業?!
高泰迪很天真,他以爲葉尋真的撞到老人了,於是連忙走過來,矮身想要扶起老人。
他有個奶奶,是他最親的人,所以他每次看見老人時,都會覺得很親切。
然而,
“哎呦,好疼啊,你這個小夥子怎麼不看路?”
高遠連忙道歉,正要用力將她扶起時,小路旁的草叢裏忽然鑽出個人來,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哎,哎,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瞧把我奶奶給撞的!
你們說怎麼辦吧,
去醫院?
還是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