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與蘇青打了個車,來到了高遠發的位置附近。
蘇青望着路邊的手抓餅攤,忍不住道:
“我們買兩個喫吧?”
他們倆上午就出門去了別墅,葉大少中午又來了個午休,一直都沒喫飯,蘇青現在有些餓了。
葉大少看她一眼,不屑笑道:
“我堂堂葉某人,何等身份?豈能喫這種路邊野攤上的東西!”
“……”蘇青。
……
葉尋給高遠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後,高遠便看到了他們,連忙跑了過來。
“跟我來,在那邊兒!”
葉尋陰陽怪氣道:
“高柯南,不簡單啊,說說吧,怎麼回事?”
高泰迪一臉尷尬,訕訕道:
“剛纔我從健身房出來之後,就往店裏走去,當我走到這裏的時候,發現在路邊停着的一輛車有些不對勁!
那個車裏面拉着窗簾,遮擋地比較嚴實,我路過的時候,下意識地瞟了一眼,發現裏面似乎有雙眼睛,睜地特別大,死死地望着斜上方。
於是我就好奇地趴在車窗上朝裏面看了看,發現裏面座椅上都是血。”
當他說完的時候,三人也走到近前了。
遠遠望去,
只見警察們拉着警戒線,不讓閒人接近,但有些扛着攝像機的記者卻在橫衝直撞,警察都快要攔不住了。
“爲什麼不讓我們過去,我們有知情權的!”
“你們快讓開!車裏死的好像是霍丹彤,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警察連忙道:
“不行,你們不能過去,不然會破壞現場的!”
記者們一邊繼續推搡叫喊着,一邊瘋狂地拍照。
“讓開,讓我們進去!”
“快讓開!”
“……”
葉大少眉頭一皺,問道:
“怎麼會出現這麼多記者?”
高遠無奈,
“這個地方白天人本來就多,車裏死了人,那圍觀的就更多了,而且似乎死的這個人身份還不簡單。”
葉尋最煩查案的時候,周圍有一羣蒼蠅在縈繞,於是他望着那羣記者,淡淡道:
“你去解決吧,記得別報出我們雜貨鋪的名頭。”
“好!”
高遠一臉興奮,等的就是老闆這句話。
有些時候,暴力確實可以解決問題,而警察的特殊身份卻限制了他們的某些行爲,無法以暴制暴。
但葉尋與高遠接觸的多了,也逐漸發現了一個事實——真的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
狗子吊兒郎當地走過去,叫道:
“哎哎,你們怎麼這麼缺德啊?人家警察在查案呢,你們這不是在破壞現場麼?”
“你誰啊?”
“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羣記者的人,怎麼的?”
“關你屁事啊,閃開閃開!”
狗子見狀,頓時大怒,如蒲扇一般的大手直接拍在了他臉上,三拳兩腳,將圍着的記者都打退開來,又將他們扛着的攝像機摔在地上,狠狠地踹了幾腳。
“特麼的,敢跟老子比流氓?”
葉尋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地瞪了高遠一眼。
這特麼,得賠不少錢啊,這傢伙也不會溫柔點兒?
狗子的作用在這一刻發揮地淋漓盡致,這種場合,無論是警察還是葉尋,都不方便出手,只能讓他來。
警察們見狀,連忙上前將他們拉開,又把高遠與他們都押上警車,以聚衆打架鬥毆的名義全部帶走了。
世界頓時清靜了許多。
葉尋一邊咬着手中的手抓餅,一邊走進了現場。
說到手抓餅——
蘇青已經快要習慣了這位老闆的口嫌體正直了,嘴裏說着不要,付錢的動作倒是一點兒都不慢,而且還買了三個。
……
這裏是一處廣場邊緣的路邊停車場,車頂上方被樹葉遮擋着,倒是個夏天逛街避暑的好地方。
張景陽招呼他過去。
葉尋走到車跟前,將頭探進車裏,一邊繼續啃着手抓餅,一邊看着軟軟攤在主駕上的年輕女人。
鮮血濺的車裏到處都是,副駕、頂棚、方向盤……
女子眼睛大睜,直勾勾地盯着斜上方,脖子上有一道筆直的血痕,嘴上還粘着一條膠帶……
最重要的是,
她的右手竟然被硬生生地割下來了,此時就放在副駕駛座位上。
蘇青見狀,頓時有些反胃,連忙退開少許。
衆警察看的也是喉嚨微動,撇開了目光。
這位爺,一邊看着這種血腥的場面,一邊喫着手抓餅,還真是與衆不同啊。
即使他們這羣見慣了屍體的警察,在這種場合也是喫不下去的。
着實是葉大少的適應能力太強了,對屍體已經都快要免疫了。
……
葉尋好奇地看着女屍,感覺這個女人似乎在哪裏見過。
就在這時,
他忽然察覺到身前有一雙明亮的目光的望着他。
於是他疑惑地抬起頭來,就看到在副駕駛的外面,有一個女孩兒正眼也不眨地望着自己。
這女孩的相貌非常不錯,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像個洋娃娃一般……年齡看起來,甚至比小謠都要小一些。
咦?
命案現場不是不讓閒雜人等進來麼?這女孩兒走的哪門子關係?
女孩兒見葉尋望來,連忙脆生生笑道:
“葉顧問您好,我叫歐陽晴,是隊裏新來的實習法醫!”
葉尋愕然,
那個老法醫退休了?
不過他一直就看那個法醫有些不順眼,換了人也挺好,只是這個女孩兒太年輕了,像個高中生一樣,也不知專業水準怎麼樣。
蘇青警惕地看了眼女孩兒,認真記下了她的名字與面貌。
這個女孩兒看葉尋的目光,又是激動又是崇拜的,很可能會變成第二個趙芷夢,得提醒小謠注意纔是。
“您對法醫學也有涉獵嗎?”
葉尋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笑道:
“我可不懂,還是你來說說情況吧。”
雖然葉大少是醫學專業畢業的,但專業是一回事,學到多少又是一回事。
他與現在的許多大學生一樣,一畢業就將專業知識忘的差不多了。
畢竟大學時的任務非常繁重,既要泡妞,又要打遊戲,還有人則是喜歡參加各種社團活動,真正認真埋頭苦學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實話說,
現在如果將一道初中數學壓軸大題拿過來的話,葉大少還真不會解,比起文盲,除了識字與見識,他還真沒多大優勢。
……
歐陽晴開口道:
“死者名爲霍丹彤,年齡二十五,單身未婚,是現在娛樂圈的當紅花旦之一,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11點到12點之間。
她手上與脖子上的傷口是同一柄利器所爲,創傷的皮膚與骨骼切面非常平滑,都只是一刀就造成的。
兇器應該是一柄雙面開刃,並且非常薄的鋒利匕首,可能屬於特製的。
從右手的傷口與血跡的噴射來看,兇手是在死者死亡之前,將她的右手瞬間一刀切下來的,而且從切割面的的角度來看,也表明瞭死者曾經有過防禦性動作。
我推測的是——
兇手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就將膠帶貼在了死者的嘴上,然後死者在驚慌失措中,連忙抬起右手,想要撕開嘴上的膠帶。
可就在她抬起右手的瞬間,兇手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另一隻手一刀劃出,將死者的右手迅速切了下來,然後又反手一刀切開了死者的勁動脈!
車的左前門上,噴濺的血跡非常少,這也符合了我的判斷,因爲兇手當時拉開車門之後,就擋在了門的內側,血跡應該是噴濺在了他身上。
死者右手的小指與無名指上,指關節輕微骨裂,這也證明了兇手確實曾經用力抓過她的右手。
……”
女孩兒聲音清脆悅耳,相對而言,比起那個老法醫來不知要強了多少倍。
怪不得這個女人看起來這麼眼熟,原來是個明星。
葉尋疑惑道:
“你是說,兇手用一柄匕首,瞬間一刀切下了死者的右手?”
這不科學啊!!
首先,匕首的受力很輕,切肉都需要用上不小的力道,更別說將連帶着筋骨的右手瞬間切下來了。
即使是可切金斷玉的利器,需要的力道也是難以想象的。
葉尋自認爲自己肯定做不到。
就連高遠,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兇手莫非不是人不成?
別說是匕首了,就是拿着菜刀,將手放在案板上使勁剁一刀,也不一定會瞬間將手整個剁下來的,除非是鍘刀才能輕鬆做到。
而且兇手在握着死者右手的瞬間,就將她的指頭給握斷了,這力量還真是恐怖。
歐陽晴皺着好看的眉頭,不解道:
“確實很難理解,但按照這些痕跡來看,兇器真的就是匕首之類的小型刀具,而且真的就只出了一刀。
脖頸上的傷口,也是剛好只劃開了勁動脈的表皮,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這個兇手的殺人技巧簡直太可怕了,計算的距離絲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