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從茶幾的紙抽裏抽出兩張紙,然後快速起身,沒有再看夏樂微一眼,便徑直的朝着浴室走去。
直到浴室裏傳來簌簌的流水聲,夏樂微才癱坐在沙發上,她想,原來剛剛顧寒只是想要拿紙巾啊,可是她卻誤打誤撞的闖進了顧寒的懷抱。最要命的是,剛剛,她被顧寒圈在懷裏,她隱約的感覺到顧寒身下的某個部位,好像....
“呃!”
想到這兒,夏樂微的臉愈發的紅了,她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臉。
剛剛的觸覺實在是太明顯,夏樂微不由的想入非非,那個讓她不斷受傷,不斷心痛的想法,在此刻就又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心頭。
夏樂微看了看被她放在門口的行李,嘆了嘆氣,又環顧了一圈顧寒的別墅,想來她在這裏也住了半個多月了,此刻要離開,竟然十分的捨不得。
她想,或許是因爲她捨不得這裏的人,纔會留戀這個地方的吧!往往對一個地方的留戀都是因爲有不想或者不能忘記的人還留在原地。顧寒,就是那個她不想也不能忘記人。
夏樂微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等着顧寒從浴室出來就和顧寒道別。即使她再不想離開,但是,現在她和顧寒之間的合約已經解除,她和顧寒再無任何關係。所以,她也就沒有理由在留在這裏了。
想到這兒,夏樂微不免有些傷感,這種不想離別到道別,終究太過殘忍。
顧寒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夏樂微正在發呆,以至於顧寒走到她的面前她都沒有發覺。
“在想什麼?”
顧寒做到夏樂微身邊,開口問道。
“呃?額,沒,沒什麼!”
夏樂微聽到顧寒的聲音,尷尬的回過神來。
“沒什麼?那我走過來你怎麼都沒有發現?”。
顧寒難得好脾氣的耐心詢問。
“恩,我只是在想,我們之間的合約既然已經解除了,那我就應該搬回去了,我是想好好的和你道個別....”。
“好好的道個別?呵,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還說好好的和我道個別?”。
“什麼?”
夏樂微不是很明白顧寒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她怎麼隱隱約約的感覺顧寒好像在生氣呢?
“沒有什麼!你要搬走便搬走吧!!”
顧寒說完就起身,想要朝臥室走去。
“顧,顧老闆!”
夏樂微在顧寒起身的下一秒就叫住了顧寒。
“顧老闆,這些日子感謝你的照顧!”
夏樂微的聲音很輕,輕到顧寒幾乎都沒有聽清她的話。
“你說什麼?”
顧寒不禁開口問道。
“雖然,我們只是合約關係,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對我還是很照顧的。當初,我被冷鋒欺負的時候,是你及時出現救了我。我被張依依設計陷害的時候,是你在背後給我強有力的支撐,我纔有勇氣揭穿張依依的陰謀。在b市,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感謝你能陪在我的身邊。還有,在每次我生病的時候,也是你關心照顧我....”
夏樂微斷斷續續的訴說着,原本她沒想這麼傷感的,只是想着和顧寒好好的道個別。可是,不曾想,這麼一說,顧寒竟然爲她做了這麼多。她和顧寒之間在不知不覺見已經有了這麼多美好的回憶。
只是,回憶在美好,也終究是回憶。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
所以,夏樂微說完感謝後,又對顧寒說道:“顧老闆,真的要說再見了,或許,我們以後不會再有交集,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有緣江湖再見!!”。
夏樂微本想說完這句話就離開的,可是她的腳卻不知怎麼的,就是挪不開步。
夏樂微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的眼睛太過模糊,影響了她的視覺,所以,她纔會看見顧寒的眼眶紅了。
不過,當她藉着揉眼睛的機會,擦去眼眶裏的淚水後,發現顧寒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原來,剛剛真的只是她看花了眼。顧寒,怎麼可能因爲她而傷感呢?
顧寒的表情太過冰冷,夏樂微心中那團火熱,終究還是在顧寒的冰冷下漸漸消退。
狠了狠心,夏樂微抬腿朝着門口走去。
“等一下!”
顧寒的聲音,讓夏樂微的心猛然生出些許的希冀。
“夏樂微,既然我們的合約關係已經解除了。我想,我們以後就不需要再見面了,至於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我會過戶到你的名下,就算是對你這次假扮我女朋友的補償好了,至於我之前承諾你的工資,以及違約金,我也會一分不少的打到你的賬戶上....”
“顧寒!!”
夏樂微憤怒發熱打斷顧寒的話,她在聽到顧寒叫住她時,滿懷希冀的等着顧寒挽留她。可是,沒想到顧寒竟然如此的決絕!
爲了止住眼睛裏的淚水,夏樂微仰起了頭。
約莫半分鐘後,夏樂微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對着顧寒說道:“沒想到,顧總出手如此的闊綽。我只不過假扮你女朋友不足一個月的時間,顧總就送我一套房子!簡直讓我受寵若驚!”
“沒關係!這是你應得的,我只盼我們以後再無瓜葛!”
顧寒的聲音異常的清冷,只是,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再無瓜葛麼?你就這麼期盼着和我撇清關係嗎?”
夏樂微在心底咆哮着,今晚顧寒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果然,當她再次以爲,她和顧寒只見或許存在着萬分之一的可能時,顧寒就清晰的提醒她,他和她永遠都沒有可能。
是啊!顧寒那麼高貴的人,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呢?顧寒當初選擇讓她作爲他的合約女友,估計也是因爲她在顧老太太和安珊面前親吻了顧寒的緣故吧!
之後顧寒對她的種種,一半是因爲怕她泄露了他的計劃,另一半或許是因爲小智的關係吧!
過去這短短一月的時間,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如今,戲演完了,演員也可以退場了,只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身陷其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