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琴也不去深想這些,更不去計較什麼,她笑着說:“祭拜師傅啊,你不急於一時嘛,反正你還要在這裏養一段時間,等你的傷口好一些了,我們再進去吧,師傅那麼欣賞你,也不怪罪你的。”說着,雨琴扶着秦超走了進去。
在雨琴的精心照料下,秦超的傷漸漸地好了很多,只是雨琴不知道,秦超時常會在夜深人靜時,走到禁地那邊,去看那個小木屋。秦超每次都要去傾聽木屋中的動靜,他發現太陽當頭的時候,還有月亮在正中的時候,木屋中就會有很強的氣息。
剛開始秦超只當是巧合,可是每次都是如此,連續幾天過去了,秦超都能在那個時候感覺到氣息後,他便開始懷疑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了,秦超幾次想要跳到木屋上去看看,可是隻要他剛踏進禁地一步,他就能聽到雨琴的腳步聲,他只好繞路回去,每次他剛躺到牀上,必然能聽到門響的聲音,緊接着就是雨琴的聲音,“咦,他這不是在這裏嗎?可能剛纔去小解了吧。”
這麼幾次下來,雨琴對秦超也漸漸地放鬆了,有幾次,秦超已經踏入禁地,也沒有聽到雨琴的腳步聲,可是當他要跳到木屋上時,卻又聽到阿毛的叫聲,只好再次繞回到木樓裏,即便這樣,天亮以後,雨琴依舊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和秦超有說有笑,細心地照顧着他。
這天正午時分,雨琴習慣性地回到自己的閨房休息,秦超也在同樣的時間坐了起來,他站在窗前看着前面的吊腳樓,正對着他的,正是雨琴的臥室,秦超看到雨琴拉下了竹簾,便走出了自己的木樓,沿着花叢小徑,一直向禁地走去,他走到禁地入口處時,輕閉上雙眼,微風拂過,他聽到了木屋中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細微,有時候就感覺是有人在輕微地呼吸一般,有時候又好像人的心跳,當然更像是虛弱的人的心跳了,秦超聽着,正要向前走時,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冰冷,秦超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低頭看時,卻是一把劍,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被雨琴發現了,他一句話也不說,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前面的木屋。
“難怪阿毛一直提醒我,讓我多留意你,可是我總是不相信,若非今天親眼所見。”雨琴說着,聲音有些哽咽,她實在說不下去了,許久她才繼續說:“我想知道,你被埋,是你自己計劃的,還是真的被人暗算了,秦大哥,你這麼做,是不是就是爲了來這裏,就是爲了讓我救你回來,然後你再找機會接近它。”
秦超搖了搖頭,說:“雨琴,不要誤會,這確實不是我的計劃,我被人暗害是真的,被埋在那裏也是真的,被阿毛遇到,我覺得是老天對我的憐惜,他不想讓我就這麼死了。”秦超說完,注意了一些劍,劍在晃動,應該是雨琴的手在顫抖,“我被你救了,帶回來,暈迷了那麼久,難道也是裝出來的嗎?我到這裏,純粹只是偶然,我只是奇怪,爲什麼我總是能聽到它的聲音。”
雨琴聽着秦超的話,自己愣在了原地,她不也行相信地看着那個木屋,她看守木屋的時間也不短了,可是她從未聽到過裏面有聲音的,雨琴不相信秦超的話,可是又下不了,她奇怪地問:“秦大哥,你剛纔說什麼?你能聽到它的聲音?它,在說什麼?它有沒有告訴你,它到底是什麼?”雨琴的好奇心,絕對不亞於秦超。
秦超心裏輕笑幾聲,心想小丫頭就是小丫頭,若是雪姨在這裏,她纔不會相信自己的這番話呢,那我怎麼說呢?繼續騙她,想到這裏,秦超竟然有絲不忍,這時,他真的感覺到木屋中的東西,波動比之前大了一些,似乎有一點生氣了,秦超想也不想,轉身看着雨琴,說:“我們走吧,它好像有些生氣了,我怕我們在這裏待的時間久,它會發怒。”
雨琴不解看着秦超,又看看木屋,生氣一說,她倒也聽過,記得以前和師傅來這裏的時候,師傅總是不願意讓她在這裏待久,也是說它會生氣,既然這樣,那就走唄,雨琴收回目光,陪着秦超往回走,二人很快回到木樓前,秦超說:“你不是要睡午覺嗎?現在回去睡吧,有什麼事,等你睡醒了再說。”
“不。”雨琴擋在秦超前面,看着秦超,說:“現在我們就說清楚吧,睡覺,什麼時候都可以,我在這裏本就沒什麼事可做,師傅又不允許我出去,那,現在秦大哥說說你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吧,也好讓我和師傅有個交待,若是這裏發生了什麼事,師傅雖然已經歸西,可是我也有那麼一天啊,到時候再遇到師傅,我也不好說呀。”
雨琴一臉爲難地看着秦超,她現在真的感覺自己是左右爲難了,她不想讓秦超走,可是秦超明顯知道的比她還要多,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那難保祕密會被他發現啊,雨琴說完,低下頭想了想,又抬頭看着秦超,低聲說:“要不然,秦大哥你……”說到這裏,雨琴又有些捨不得,她嘆了一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超倒是沒有聽到雨琴後面的話,他看着雨琴一臉的爲難,說:“我來這裏真的是偶然,你怎麼連我的話也不相信呢?若是有什麼目的,我怎麼可能會昏迷那麼久,才醒來呢?其實我都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雨琴,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去偷你們的寶物,我只是好奇,裏面到底是什麼,難道你不好奇嗎?”
雨琴守了這麼久,她巴不得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可是師傅有言再先,若是她打開了,做鬼都不會放過她,她哪裏敢去看呢,而且師傅一時對她說,正午和午夜都是不允許她到禁地的,直到現在,她還遵守着這個規定,現在聽到秦超這麼說,她雖放了心,可是心裏總是不安,她猶豫着,看着秦超說:“要不這樣吧,秦大哥,你看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你就走吧。”
秦超聽到這句話,還真的有些意外,雨琴喜歡自己,他很早就知道,可是被雨琴這麼快就趕走,他還真的沒有想到,他一時張着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雨琴,你這可是在趕我走啊,你知道嗎?我要是真的走了,我可就不回來了啊,我們再見面可就更難了,你要想清楚。”
秦超倒也不是不想走,他現在更擔心外面,他忽然失蹤這麼久,秦彤她們肯定會很擔心,況且夜蓁還在醫院暈迷不醒,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不管想到誰,於他而言都是一種牽掛啊,如果她們都聽東方皓的一面之詞,相信自己死了的話,她們豈不是難過死了?
可是雨琴真的趕他走的時候吧,秦超又有些不捨,好不容易來這裏,他還真的很想弄清楚那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如果來這麼一趟,就這麼走了,心裏總是有點遺憾,不行,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離開,秦超想着,看到雨琴眼中的爲難,秦超知道她也不希望他走,可是不走吧,她又不知道怎麼辦。
秦超猜到了雨琴的心思,轉身向木樓走,一面說:“既然你想讓我走,那我走好了。”說着,進了木樓,拿自己的衣服,又怕雨琴誤會,轉頭解釋說:“我可不是留戀着不想走啊,你看看,爲了好讓你上藥,我的衣服都被你換成了大袍子,我總得把我的衣服換回來吧。”
秦超說着,把大袍子脫了下來,去穿自己的衣服,他受傷的時候穿着一件套頭T恤,雨琴爲他拔出刀子的時候,把那件T恤剪成了兩半,現在拿在他手裏,他卻不知道該怎麼穿了,因爲根本就沒有辦法穿嘛,秦超生氣地扔到地上,說:“喂,雨琴,你不是想要我走嗎?你倒是給我拿一件衣服來啊。”
“我哪裏想要讓你走了。”雨琴委屈地哭了起來,“如果你不是三番五次地去禁地,我也不想讓你離開嘛,現在好了,你把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我也委屈好不好,秦大哥,你就不能安分些,在這裏待着嗎?”說着,雨琴抹着眼淚上了木樓。
秦超輕嘆了一口氣,坐在牀上,看着雨琴,拍了拍旁邊,說:“來,坐下。”雨琴聽話地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我每天憋在這裏,也很難受的,我不過是出去走走,恰好路過了那邊,就在那裏待會兒,誰知道就聽到裏面有聲音,就好像心跳的聲音,我才停下聽聽的。”
雨琴睜着一雙大眼睛,問:“真的僅僅是這樣嗎?真的不是專門過去看它嗎?”雨琴心裏的疙瘩一點一點地解開了,只要不是爲了它過去的,那她就好師傅交待了。
秦超認真地點着頭,讓雨琴相信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