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大將在臨死之前, 早就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
譬如,離開之前和殺生丸的一番交談,殺生丸殺戮心重,信奉強者爲王,對弱者視若螻蟻。
在遇見十六夜之前,犬大將也是行走的這樣的道,可自從和十六夜在一起後,他對十六夜產生了守護之心,這讓他的力量更加的強大,所以他開始改行守護之道,也堅定的認爲,守護之道纔是最強大的道。
殺生丸是他重視的繼承人。
也是叢雲牙那把附有上古邪靈的刀命定的主人。
他作爲父親,有義務帶領他走上最強大的道。
守護之道需要一個被守護的對象。
十六夜懷孕了, 生下了一個半妖兒子,命中註定無法成爲大妖,所以犬大將決定, 讓犬夜叉成爲殺生丸需要守護的人。
於是他先將墓地的入口封印在犬夜叉的右眼裏。
又是給自己的部下們, 還有凌月王留下是是而非的話, 再加上之前對殺生丸說的那些話, 激勵殺生丸去尋找他的墓地, 讓他不得不和犬夜叉產生交集。
他期望殺生丸能看到犬夜叉的弱小, 看在是兄弟的情況下,對犬夜叉產生惻隱之心。
他將天生牙留給殺生丸,讓他走上慈悲之道。
只要殺生丸執意要走守護之道, 凌月是不會吝嗇冥道石開啓地獄通道,到時候殺生丸可以直接入焦熱地獄,領悟冥道殘月破。
等回到現世,冥道殘月破只有鐵碎牙能用,那樣殺生丸自然會將領悟的冥道殘月破送給犬夜叉。
他從未想過眼前的狀況。
殺生丸將天生牙……還給了他。
這代表了什麼呢?
“父親……”犬夜叉仰頭,就看見父親犬大將那一臉怔忪茫然的神色,小聲的喚了一聲。
犬大將仿若沒有聽見,腦海中想的都是殺生丸。
見過了犬大將,殺生丸和鬼燈準備離開不喜處。
“爸爸,我們想留在這裏看小白他們如何審判那些罪人,可以麼?”就在快要離去的時候,五郎突然伸手牽住鬼燈的手指,仰頭滿臉希冀的看着他。
四郎聞言,立刻也可憐巴巴的看着殺生丸。
小胖手雙手合十:“爸爸,拜託拜託。”
殺生丸眼睛眯了眯,那眼神彷彿要將兩個小崽子心裏的想法給看透了似的。
倆小崽子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不過……
殺生丸抿了抿嘴,眼中漾起一抹愉悅。
有了兒子還要渣爹做什麼?
“可以。”
“耶!~”四郎和五郎興奮的擊掌。
殺生丸搖搖頭,轉身與鬼燈一起離開了不喜處,臨走時還能聽見他們口中時不時的冒出‘三輪勾玉’、‘惡靈當誅’這樣的字眼來。
等他們離開了不喜處後。
四郎和五郎對視一眼,手拉手的就往犬大將那邊小跑過去。
呵呵,敢欺負他爸爸?
四郎擼袖子準備爲父報仇。
於是,犬大將回神後心不在焉的與犬夜叉聊着天,一轉頭就看見兩個胖娃娃正捧着臉,蹲在旁邊,不知道看了他們多久。
“你們是……”犬大將的目光黏在四郎的身上,熟悉的妖紋和那與凌月王一模一樣的新月額紋,都昭示着這個孩子身世的不簡單。
四郎站起來,‘啪啪啪’的跑過去,一臉天真的問道:“你是爸爸的爸爸麼?”
爸爸的爸爸?
犬大將有些懵:“你父親是……”
“我父親是殺生丸。”四郎攤手:“我聽見爸爸叫你父親來着。”
殺殺殺殺,殺生丸的兒子?
那豈不就是?!
他的孫子!!!
犬大將瞪大了雙眼,目光緊緊的黏在四郎的身上,他從未想過,殺生丸居然會在如此稚齡搞出一個兒子出來!
犬大將抬起爪子,不顧四郎反對,直接將肉墊壓在四郎的頭上,想要去感受四郎的血脈。
剛剛觸碰的一瞬間,四郎體內精純的大妖血脈便直直的衝撞了進來,那溫順卻又磅礴的妖力,還有那爲了限制妖力傷害身體而被迫斷尾的尾巴,都清晰的浮現在犬大將的腦海中。
這是一個血脈極其純淨,資質極其好的白犬一族。
能如此完美的繼承殺生丸大妖血脈,可見這孩子的母親也是一個不輸於凌月王的強者,甚至更甚。
犬大將的神情一瞬間複雜。
怨不得殺生丸對犬夜叉毫無感情。
資質普通的半妖弟弟和資質完美的大妖兒子,用腳底板思考都知道該選擇誰,該守護誰。
犬大將這會兒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的佈置爲什麼不奏效了。
他覺得挺尷尬。
畢竟當初他的設想中,殺生丸會一直單身狗下去來着。
哎~~失策啊失策。
“所以,你真的是我父親的父親麼?”
犬大將看着大孫子那澄澈的眼睛,心中也不由得湧起一片慈愛來。
他本來改道‘守護’,性格就比曾經溫軟了些,再加上殺生丸本來就是他看中的長子,這會兒看小狗崽立刻就加了不少濾鏡,連聲音都溫柔了。
“是,我是殺生丸的父親。”
四郎得到答案後,頓時笑彎了眼睛,追問道:“可是你爲什麼不喜歡父親呢?”
犬大將臉皮一僵。
他什麼時候不喜歡殺生丸了。
“你不喜歡爸爸沒關係呀,以後我和媽媽會喜歡爸爸的。”
四郎抿了抿嘴兒,說出的話卻讓犬大將更加的扎心了。
“所以,拜拜咯,以後爸爸不會來看你啦。”
“因爲。”四郎可愛的歪了歪腦袋:“爸爸已經不要你啦。”
說完,四郎就拉着五郎迅速的跑了。
開玩笑,他們還是個寶寶,要是犬大將暴怒的話,他們說不定會被拍成肉餅。
被全力一擊的犬大將胸口猛地一痛。
殺生丸不要他這個父親了?
殺生丸不知道自己兒子和五郎跑去刺激了犬大將一番,他如今少了一把刀,感覺十分別扭,已經決定儘快的回到現世尋找刀刀齋,用自己的牙再打一把刀了。
將天生牙還給了犬大將後,他的心也好似打碎了一層桎梏。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妖力在震盪不安。
“我需要儘快回西國。”
鬼燈點點頭:“你直接從焦熱地獄自冥道石而出吧。”
殺生丸應了一聲:“好。”
“至於睦月之事,我需要再查查。”說道這件事,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沒有記憶卻有兒子,感覺就好像喝醉了酒被白嫖。
“也好,此事我也會繼續探查。”
不管有沒有記憶,當初的事情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殺生丸覺得自己得根據這些線索,拼湊出事情的經過來。
“豹貓一族蠢蠢欲動,我會盡快趕回去,就不和她道別了。”
鬼燈‘嗯’了一聲,就帶着殺生丸去了衆合地獄。
衆合地獄的副主任是阿香小姐。
阿香小姐是個美貌的女子,看見鬼燈來了,立刻就湊過去,十分八卦的問道:“我昨天聽說啊,你有了兒子了?”
鬼燈有些頭疼的捂住腦袋:“連你也聽說了麼?”
“哈?原來是真的麼?”阿香笑的花枝亂顫的:“阿拉,真是難得看見你這麼窘迫的樣子呢,真是值得紀念,真想用照相機記錄下來呢。”
鬼燈:“……”
“不用了謝謝。”
誰能想到溫柔美麗的阿香小姐骨子裏面居然是個腹黑屬性呢?
殺生丸直接從焦熱地獄走了。
鬼燈在衆合地獄辦完事情就回去不喜處接四郎和五郎。
等到了不喜處,他就看見犬大將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他牽住五郎的手:“犬大將主任怎麼了?”
“哦……大概是便祕吧。”
五郎冷着張小臉毫不留情的吐槽道,絲毫不顧鬼燈是不是相信這樣的鬼話。
“這樣啊。”鬼燈沉吟一聲,對跟在身邊抱着卷軸的小獄卒說道:“你去通知食堂,最近做點清淡點的菜,時值夏日,確實容易上火。”
小獄卒一臉菜色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看來未來一個月,食堂中的天婦羅是沒有了。
回到第五地獄審判廳。
遠遠的就看見睦月那張睡蒙了的臉,她旁邊圍繞着的是宗三這幾把刀。
小夜蹲在旁邊,手裏還捧着茶盤。
藥研正一臉嚴肅的給睦月檢查身體。
宗三手裏拿着一串丸子,看那架勢,只要睦月張嘴,立刻就送到嘴裏的樣子。
好,好,好奢靡的生活啊。
鬼燈的嘴角抽了抽,他每天工作忙到死,身邊的獄卒不是傻白甜就是腦子不夠用,再看看睦月那些堪稱完美的家臣……
突然有種不想讓睦月離開,而是將她扣下來爲自己累死累活的衝動。
“媽媽——”
四郎和五郎看見睦月頓時興奮的大叫一聲。
然後就朝着睦月衝了過去。
睦月看見兒子頓時沒了睡意,張開手一把就抱住倆胖兒子。
“咦?殺生丸呢?”
蹭了半晌後,睦月才彷彿想起了殺生丸。
“他回現世了。”鬼燈淡淡的說道。
“哦。”睦月點點頭,絲毫都不覺得奇怪,畢竟殺生丸能陪他們來地獄已經算是個熱心腸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也該告辭了。”
睦月站起身來,牽住兩個小崽子的手。
鬼燈沒有強留。
畢竟他對這個睦月還有些陌生,雖然不記得和睦月之間的感情,但是潛意識裏,還是能分辨出,這個睦月和之前的那個‘睦月’不是同一個人。
睦月回去的時候情緒不太高,甚至算的上沮喪。
畢竟這一趟她不僅什麼有幫助的東西都沒找到,還多了許多疑問。
庫洛裏多信誓旦旦這邊有線索。
可睦月卻一無所獲。
她已經開始懷疑庫洛裏多佔了個假卜。
按了一下懷中的定位表。
睦月對鬼燈招招手:“如果找到了線索請務必聯繫我。”
鬼燈:“……”
他還沒點頭,一陣亮光就包裹住了睦月,然後一行人消失不見了。
睦月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熟悉的神社。
她舒了口氣,剛準備放鬆的伸個懶腰就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睦月詫異的轉頭看向神社門口。
然後就看見一臉慘白的歌仙。
“姬君,你可回來了qaq,我們的倉庫被洗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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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昨天夜裏快一點的時候,我老公突然回家了,發現我在熬夜,拎着我去睡覺了,我還懵呢,這半中不中的怎麼突然回來了,後來纔想起來,今天是一個親戚家的老太太九十大壽,我居然忘記了qaq,剛喫完酒席回家,努力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