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敗在此一舉。
慶王深呼吸,命侍衛看好繩子,順着繩子在崖上攀爬,慢慢往下。懸崖上面尖銳的石頭突出,慶王不敢踩在上面,選擇了凹凸不平的地方慢慢往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懸崖邊濃雲環繞,看不見十米以外的地方。
不知道爬了多久,繩子的長度到了盡頭這距離慶王想的還遠遠不足。
從整個位置看下去只能看到不遠處和一科松樹和層層疊疊的霧。慶王說到底沒有看到結果是不開心的,不過也無可奈何,一直手攀住懸崖,一手扯了扯繩子讓繩子搖晃。
等了半天上面也沒有把他拉上去的跡象,慶王眉心皺緊,乾脆不指望他們的,靠手臂力量和腿慢慢超上面爬去。
好不容易爬到懸崖邊,慶王費力一瞪,上到地面時已經力氣用盡,氣喘吁吁地,他不悅的拍了拍衣服上面的塵土:“不是說好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
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無法反抗一分。
慶王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眼睛前面畫面,剛纔自己爲什麼沒有得到回應終於有解釋。
在他的眼前,他帶來的護衛包括楊右相皆被制服,衣冠不整的被人反抓手臂,嘴巴裏還塞着布條,看見慶王,絕望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慶王的心裏隱隱約約有了答案,可他不敢相信一切就這麼失敗了。
怎麼會失敗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身穿黑衣的暗衛把慶王一行人帶進宮裏。一路上,慶王看見自己佈置的親衛都已經被制服,狼狽的被人押着,宮裏隱隱約約還能看得出血跡,有宮人面色不改打掃着殘跡,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看樣子就像是計劃了很久一樣
計劃了很久……
慶王的臉驟然蒼白起來。
他有預感,他即將面對他最不想面對的那個答案了。
押送慶王和楊右相的侍衛緊緊抓住他們,把他們送到了一個室內。慶王直到過來一會兒纔有勇氣看了看。
豪華的室內空無一人,看到此場景慶王鬆了一口氣。
也許是他想太多了。他怎麼可能還活着,也許這不過是一個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叛軍。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慶王冷笑。
他早就已經做好所有準備了,萬無一失。
慶王耐心等待着,楊右相開始冒冷汗,可看慶王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心裏有沒有底,不過眼下有沒有辦法,他只得盡力冷靜下來。
室內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被放輕了。
慶王盛臉上表情在看到進來的人時終於被打破。
室內靜悄悄的,所以進來的腳步聲也非常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侍衛在下跪時還不忘記拉着他的手,慶王倒對這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可惜了,這麼計算精妙放算計,卻還是要拜在他的手裏。
慶王回頭看。
在看清楚那人面容的同時,他平靜的表情終於破裂,身體隱隱約約的顫抖起來。
怎麼會……怎麼會……
進來的人,赫然就是已經死亡的慕容霆。
電光火石間,慶王想起了這些日子所有的異常,這一刻,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有瞭解釋。
爲什麼會有人放出消息……
爲什麼有人救走了那麼多的大臣的使者……
爲什麼慕容霆會那麼輕易的死了……
爲什麼……
一切都爲什麼都有瞭解釋,甚至……連那場瘟疫都被人利用了。
此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啥子,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他原以爲一切都唾手可得,沒想到竟然都在另外人的手掌之內。也許在他爲自己玩的成就沾沾自喜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冷眼旁觀,還未他所未的成就嗤之以鼻。
想到這,慶王的心就像是被冰凍了一樣,冷若冰霜。況且,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失敗,他就難受極了,心如死灰一樣……
不過……
幸好,他還有後手。
想讓他就這麼認輸,還沒有這麼容易。
在他想間,慕容霆已經走到高坐處坐下,在慶王的後面油條齊刷刷的呼聲。
“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慕容霆的聲音明明不帶任何情緒,卻像是有雷霆萬鈞之勢,將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謝皇上。”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慕容霆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慶王身上,對慶王的眼神也是置若罔見,等身後的人起來,又道:“你們都下去吧。
“皇上……”身後的人不放心,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被慕容霆不容置喙的打斷。
慕容霆不容置喙的打斷那人“下去。”掃過慶王身邊的楊右相,又補上一句:“讓慶王單獨留下,其餘的人都下去吧。”
一直沒有說話站在旁邊的楊右相反應了過來,身體瑟瑟發抖,在聽見慕容霆話的那一刻,他終於忍不住腿以軟跪在了地上。
“皇上……”他的話來不及說完就被身後的人託了出去,餘下的聲音都在喉嚨裏停住,再也發不出一個字。
侍衛把楊右相的嘴巴賭住拖了出去,除了楊右相開始發出的那一聲之外再也沒有發出其它的聲音。全程寂靜無聲。
等到殿門被關上,慶王不顧捆綁着自己的繩索,仰頭道:“皇上,好久不見。”
慕容霆看也不看他,“我是皇上?”
他看着慶王:“可是我看,慶王應該比我更想做這個皇上吧,如此……”
“卻不太可能了。”慕容霆殘忍的說出了這個事實。
慶王心裏頭熊熊燃燒,控制不住的冷冷笑了一聲:“你就這麼自信?我的皇上。”
他刻意延長了皇上這兩個字,聽起來諷刺無比,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挑釁的看嚮慕容霆。
面容霆笑了,但,笑意卻不達到眼底,只是嘴角牽起了一個薄涼的弧度:“你是以爲,你會有援兵,還是會有人來救你?”
林深淡淡道。
慶王看見林深這幅樣子,心裏的底氣突然間沒有那麼大了,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一分一毫。
“你真的有那麼大的把握,還會在這裏和我說話?”
他就是在賭,賭慕容霆並沒有那麼大的把握,賭他的佈局能挽救現在的局勢。
沒想到慕容霆沒有什麼表情,表現的雲淡風輕:“你就沒有查過,被你關在大牢的大臣是誰救走的嗎?”
慶王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沒有懷疑慕容霆,只是一直認爲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