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時,沃爾夫就準備出門了,他拿着車鑰匙一副神祕的模樣對李華年說他出去有點事,還拍着她的腦袋說:“小孩子不能去,你乖乖在家裏待著,知道不知道?”
李華年乖巧的點頭,說:“我知道,你要去約會對不對?”
沃爾夫臉皮一僵,乾笑道:“……對,約會。”不由得想起打算從地下賭場回來的路上去幹點什麼,可是這跟約會是完全不相乾的。這只是一種消遣,是完全光明正大的。可是他看着仰望着自己的純真小臉,居然覺得有些不安愧疚。
或許有孩子的父母不敢在孩子面前親熱就是這種心情吧?沃爾夫想,拍拍那乖巧的小傢伙就出了門。
李華年端着笑送他離開,直到門關上後才臉色一變,冷笑連連,可是一眨眼門又打開了,沃爾夫進來跑去看了看窗戶是不是都關好了,又挨着個檢查了遍開關電器,又交待不管誰敲門都不能開,不能到廚房去做飯等等。
李華年再次送他出門,這會她看着鐘錶,果然十分鐘後沃爾夫再次提着快餐店的東西進來,他把兩份晚餐堆在一起,說她想喫哪份就喫哪份,然後再次出門。
這次他倒是真的出門了,李華年趴在窗戶上微笑着揮手告別,看着他的車開出去後,轉身就陰着臉坐在沙發上,左思右想。
她不是不知道沃爾夫去幹什麼,不就是到地下賭場去□□拳嘛。這是他僅會的賺錢辦法,讓別人把他打個半死後他再把別人打個半死,這樣先把賭客們的賭金騙高後再來個大逆轉來配合賭場老闆賺錢。
雖然他這樣錢來得容易,通常一場就可以賺個幾千塊,可是卻很不安全。李華年的心口痛得揪了起來,她知道沃爾夫死不了,上回她親眼看着那羣小混混圍毆他時,那麼重的傷都沒死,不到半小時就全好了,可是她看着這樣的沃爾夫倒是完全不知道這種能力是好還是不好、
沃爾夫不在乎受傷,因爲他死不掉的緣故所以他不怕受傷,反正都會好不是嗎?
可看着那些傷和流出來的血,李華年卻第一次認真考慮起他們的未來。
變種人在這個世界上是絕對的弱者,誰都可以任意的傷害他們,法律和社會都在歧視他們。他們沒有公平,沒有正義。
因爲他們的存在就是錯的。雖然他們真實的存在着。
李華年從明白自己是什麼,以及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如何之後,她一直在思考着關於她的未來。在以前她設想的是僞裝成普通人生活工作,永遠不讓人發現她的變種人身份。這應該是最適合的。她原本應該在家中唸完高中,然後到外地去唸大學,離開以前生活的城市。在大學中找到工作,足以支撐她喫飯租房子,或許會結婚,或者不會,這樣就是她所能期待的最平凡的人生了。
可是當她從家裏逃出來後這個目標就變了。如果她被人發現,送到救助機構或者被送回家,那她變種人的身份很可能就瞞不住了,似乎現在有什麼試劑可以通過血液什麼試出變種人,或許會有人給她注射這種試劑,就像檢查流行病那樣。
做爲一個變種人,她需要一個安全的生存環境,而據她所知的只有一個,那就是x博士的學校,唯一一個公開庇護變種人的地方。
當然,前提是真的有這麼一個博士在,也真的有這麼一個學校的話。
李華年對自己到底是真的活在一個電影的虛幻世界中還是真實世界不怎麼在乎,或許以前在乎過,畢竟誰也不願意活在假的世界中。所以她也可能真的是在一個有變種人的未來,而不是科幻電影。但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就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x博士和他的學校了。
但李華年已經花了幾年的時間都沒有從報紙或其他媒體中見到關於這所學校的報道,她明明記得這個博士和他的學校是很出風頭的,是被國家支持建立的。因爲他鼓吹變種人無害論而受到很大的關注纔對。
假如這個學校真的存在,她只能認爲它還沒有建立起來,不然她不可能找不到它的消息。
現在因爲沃爾夫,她又升起了尋找博士的念頭。她一個人是找不到的,但有沃爾夫在,找起來應該更容易些。
就算現在學校還沒有建立,但跟在博士身旁至少生活應該不成問題了。
沃爾夫不必再去打拳,不必再去這樣賺錢,他們也可以有飯喫有房子住。
李華年撐着下巴趴在沙發上想,要怎麼說動沃爾夫去找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博士呢?最重要的是她要怎麼向他解釋她知道這個博士呢?
至於這個博士最後還是不存在的話怎麼辦,她還沒顧得上去想,真沒有的話,就跟現在沒什麼分別,也就不需要去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