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歌聽着他們的話,鬧出這般動靜的只可能是鄭蹇了,鄭怡慶又受傷了?嘖嘖……真狠,畢竟都是兒子啊,不過雜院?那是什麼地方?
“站住!”
“啊!什麼人?”那兩個正在東張西望神經兮兮的女子一聽到聲音,嚇得尖叫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從什麼地方來的?要去什麼地方?”夜笙歌從暗處出來,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們……我們是這府裏的丫鬟,剛剛她從外面回來,我去門口接她去了,現在要回房間休息去了。”其中一個人雖然聲音也是顫抖着的,但是還是將自己的行蹤說了出來。
“這門口和這裏的距離那麼近,你爲什麼要出去接她?是不是在騙我?”夜笙歌聽出了是那個說鄭怡慶受傷的那個人的聲音。
“不不不,不是的,這府裏晚上是禁止我們這些下人出來行走的,我這是趁着我們主子受傷,偷偷出來的,沒有騙你啊。”那丫鬟一聽夜笙歌的話,着急了,便將這府上的禁忌說了出來。
“爲什麼會禁止你們出行?”
“這……”那丫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便猶豫着不肯繼續說。
夜笙歌手中銀光一閃,匕首抵住了那個丫鬟的脖子,靠近了些許,沉聲道:“說!”
“好好好,我說我說,我們主子的父親是個瘋子,他經常會打砸東西,晚上的時候聽不得人的腳步聲,說是一直懷疑有人要去害他,所以主子便下了令,讓我們夜晚不得出行。”
“他住在哪裏?”夜笙歌雙脣一勾,終於問出了主題。
“他住在我們這府上的雜院裏,很偏的。”
“帶我們去。”夜笙歌揮手讓夙夜出來,匕首架在那個說話的丫鬟的脖子上,示意她帶路。
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丫鬟眼珠子轉了轉,暗暗鬆了口氣,慶幸自己逃了一劫,沒想到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夜笙歌便開口了:“你也跟上!快點兒!”
夜笙歌跟着那兩個丫鬟東拐西拐,走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那個丫鬟便停了下來,說道:“就在前面,那個院子很蕭條的地方就是,我們不敢過去,老爺子的耳朵很靈,我們一過去他就聽到了,你們……你們自己去吧!”
“哦,那你們走吧。”夜笙歌將匕首移開,淡淡地回了一句。
兩個丫鬟很高興,手牽着手就要跑。
沒想到一轉身,夜笙歌和夙夜交換了一個眼神,一人一個,敲暈了,他們不是傻子,這時候讓他們回去就是讓他們去找人抓他們,方纔這兩人是挺安分的,那是因爲夜笙歌手裏的匕首,一旦離開他們就會立馬去找府裏能說得上話的人,到時候就會驚動這府裏的侍衛什麼的,他們可不想剛找到地方就被發現。
“走,去看看。”夜笙歌看着倒在地上的兩個人,覺得她現在真的是心軟了許多,要是放在以前,早就殺人滅口了,哪是這麼溫柔地敲暈了而已。
兩人都放輕了腳步,儘量不發出聲音,夙夜是殺手出身,隱藏自己他簡直就不用刻意去做,平時就挺沒有存在感的,這點連身爲暗衛的冷夜都比不上他,而夜笙歌的輕功本來就登峯造極,要讓鄭蹇不發現還是可以做到的。
夜笙歌和夙夜的耳目都比常人還利,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了那靜靜屹立在眼前的蕭條院子,更加詫異了,怎麼鄭怡慶會讓自己老爹住在這種地方?這着實有點奇怪啊!
悄無聲息地進入那座院子,發現這個院子的佈置很是壓抑,剛一進來就感覺靠近了一頭正沉睡着的雄獅,連呼吸都放慢了些許,再加上這烏漆抹黑的夜晚,夏末的晚風吹過院子裏的樹枝發出的嗚嗚聲,真的是會讓一個成年人活生生嚇死。
夜笙歌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味道,這是一種薰香,有安神定心的作用的薰香,房子裏面傳出來的,還有很淺淡的呼吸聲,很是平緩,看來是睡着了。
這味道並不重,說明這裏不經常點這種香,看來是今日鄭蹇發狂,鄭怡慶怕自己受傷鎮不住他,給他老爹點的鎮魂香,效果還是不錯的,至少他現在大概是睡着了。
夜笙歌不確定他有沒有睡着,這種鎮魂香雖然好用,但是對內功深厚的人來說作用不大,只會讓他更好睡而已,鄭蹇不至於白天發了一大通火,晚上就困了睡一覺吧?但是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鄭蹇的習慣,所以她們還是很謹慎的,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是這院子裏的落葉實在太多了,一動腳就會發出聲音,委實有點寸步難行起來。
夙夜輕輕拽了拽夜笙歌的衣襬,見她轉過頭來,便對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頂,示意他先上去看看情況。
夜笙歌知道他的功力在自己之上,隱藏技巧也比自己好,只好點了點頭,同意他上去。
夙夜一下子就上了房頂,在上面待了一會兒,便下來了,對着夜笙歌搖了搖頭,示意她沒有別的情況,一切正常。
夜笙歌輕蹙了下眉頭,不對啊,怎麼會這麼平靜?鄭怡慶是將怡慶交給了自己的,這老東西不可能只是將鄭怡慶打一頓啊,難道是有人在替他們傳遞消息?那麼……
不好!夜笙歌一驚,拉着夙夜就要跑,還沒跑出院子就被一道聲音阻止了:“兩位這是要去哪?想逃嗎?”
來不及了!夜笙歌微微嘆息了一聲,轉過身來,看着那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人,一臉平靜。
“夜笙歌,你倒是大膽,竟然敢大搖大擺地進來,你既已知道鄭家父子是迷霧的人,你還敢來?還就帶了一個人?你是心太大還是膽兒太大?”那是個高大的男人,帶着一個獠牙面具,說出來的話難免有點含糊不清,但是卻透着冷冽。
“你也是迷霧的人?”夜笙歌眯着眼,透過面具看到那個人的眼睛,既然帶着面具,那她就認眼神,將眼神記住了,他日在別的地方見到,也可以認出他來!臉可以模仿,但是眼神卻模仿不了,有其神韻,但卻失了靈魂,細心一點的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不錯。”那人手背在身後,老神在在的樣子,看到夜笙歌兩人防備的樣子,大笑,說道:“夜笙歌,你也有今天,你將怡慶拿到手了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落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