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鬥篷見狀,也依瓢畫葫蘆將自己的手臂砍斷,斷臂的疼痛讓他們蒼白了臉色,但是這疼痛絲毫比不上內心的恐懼,夜笙歌掉下去了,他們兩個完了,迷霧完了!
夙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趕過來,看到的卻是夜笙歌墜崖的那一幕,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就是他發出來的。
青黑鬥篷都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轉過頭來發現有點失魂落魄的夙夜,眉頭一皺,這個人又是誰?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對付他了。
“你是誰?”青鬥篷壓着嗓子問道。
夙夜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看到這兩個害夜笙歌墜崖的罪魁禍首,眼珠子一紅,朝着兩人扔了什麼黑乎乎的東西,嘴裏喊道:“去死吧!”
扔完之後,夙夜自己轉身狂跑出了一段距離,而後朝着地上一撲,身後便傳來了一陣震撼天地的聲響,嘭地一聲,那一處斷崖瞬間斷裂炸燬,響聲迴響在山間,震得人耳鳴不止。
青黑兩人的慘叫聲已經消弭在爆破聲中,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夙夜抬起頭,被震得有點暈乎的腦袋還沒回過神來,眼裏滿是震撼驚奇。
突然想到了夜笙歌,夙夜迅速轉身,朝着斷崖邊而去。
本以爲他是想要去看那兩個人呢死了沒有,沒曾想夙夜竟然毫不猶豫地朝着那萬丈深淵跳去,那背影滿是堅決。
“主子,不可!”夙夜的暗衛及時出現,將夙夜拉了回來,一臉嚴肅。
“放開我!”夙夜掙脫了暗衛的束縛,再次朝着那斷崖扎去。
“主子!這下面是清絕宮領域,下面是一條河,夜小姐會沒事的!”暗衛眉頭一皺,喊道。
“她受傷了……”夙夜根本聽不下去,還是想要朝着那邊跳下去,那通紅的眼眶和恍惚的神情是暗衛第一次見到的,掙脫的力道太大,暗衛根本拉不住,再次讓他掙脫了開去。
“主子,得罪了!”暗衛眼裏閃過決絕,朝着夙夜的後頸劈去,速度快得驚人。
夙夜此時心亂如麻,根本沒有防備,被一個手刀砍到,也沒有想暗衛料想的那樣昏迷過去,反而紅着眼睛轉過身來,盯着暗衛,啞着聲音喃喃道:“她掉下去了……”
暗衛看着夙夜的眼神,那裏面的情緒複雜得讓他心驚,絕望、悲慟、後悔、自責、痛苦,還有深情……
“主子,夜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你要是跟着她跳下去了,誰來找她?她要是知道你那麼衝動,肯定會罵你的!”暗衛平時並不多話,此時看到向來冷心冷情的主子竟然變成了這樣,嘆息了一聲,說了他有生以來最長的一句話。
“是啊,我要去找她,她會沒事的。”夙夜出神地盯着暗衛,聽到暗衛的聲音,站起身來,神經一鬆,身子一軟,昏迷了過去。
暗衛嘆了一口氣,接住主子的身子,朝着清絕宮的方向掠去。
“雲堂主,就是這裏,路上的痕跡就到了這裏!方纔那聲巨響也是這裏來的。”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道喊叫聲。
“快!過去看看。”雲玥虛弱的聲音傳來。
“是!”
雲玥捂着胸口,跟着那些手下走到懸崖邊,看到一片狼藉的斷崖,眼裏閃過震驚,這是怎麼回事?谷主呢?這裏的打鬥痕跡未免太過誇張了吧?這一地的肉糜……
“雲堂主,快看,是谷主的匕首!”一個手下指着被炸彈炸到不遠處的黑乎乎的東西,雖然這匕首都被熱浪融得差不多了,但是還是有一些花紋在的,就是夜笙歌親手設計讓人打造的匕首。
雲玥接過,感受到匕首上的餘溫,還有周圍明顯被火燒過的黑色痕跡,眉頭緊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谷主的玄鐵匕首變成了這幅樣子!
“雲堂主,我懷疑谷主……掉到山崖下面了。”一個手下看到周圍這慘不忍睹的景象,有點悲痛地開了口。
雲玥眼一凜,垂下眼瞼,他也猜到了……這個猜測讓他心驚,那麼強大不可一世的谷主……
“給我下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雲玥大手一揮,將快奪眶而出的液體逼回去,他不能亂,谷主不可能沒有一點對策的,即使到了絕境她肯定也有逃脫的辦法,他相信谷主!
“是!”手下們都紅了眼,谷主將那兩個人引開就是爲了他們,他們一點忙都幫不上,還成爲了谷主的累贅,當時谷主完全可以將他們推出去轉移那兩個人的視線,但是谷主沒有,她一直扛着那兩個人的猛烈攻擊,也沒有開口求救過!
北陵皇宮。
凌墨軒正坐在東宮書房處理摺子,突然一陣心悸,感覺有什麼東西失去了,讓他呼吸急促,連筆都拿不住。
“太子殿下,您怎麼了?不舒服嗎?”身旁的太監看到凌墨軒手裏的筆掉了下去,抹了一摺子的墨水,一怔,詢問出聲。
凌墨軒揉了揉眉心,搖了搖頭,回道:“沒事。”
第二日,南粵花蓮,城郊。
“雲堂主,黃堂主,這邊沒有!”
“這邊也沒有!”
“這兒沒有!”
“……沒有!”
雲玥和黃風滿臉鬍渣,站在那處懸崖崖底,聽着手下的彙報,額上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
“再去找!”
“沒有找到誓不罷休!”黃風的吼聲響徹整個山澗。
“是!”
又經過了一個時辰,還是沒有好消息傳來。
黃風站不住了,朝着雲玥說道:“我們也去找,找到了發信號彈,這裏是清絕宮的地盤,谷主不會有事的。”
雲玥點了點頭,帶了一隊人朝着河流的方向尋去。
“雲堂主,快看,那是不是谷主的衣服?”一個手下指着崖壁凹陷進去的地方,一臉驚喜地喊道。
雲玥一看,果然是夜笙歌昨夜穿的白袍,立馬取來匕首,飛身上去,在山壁上接力一瞪,朝着白袍的方向瞪去,匕首朝着山壁一紮,左手抓住山壁上長出來的樹枝,借力停在山壁上,雙腳懸空,掛在山壁上。
抬頭朝着白袍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只是一塊被樹枝勾住的布料,夜笙歌並沒有在那裏,將布料扯了下來,一個旋身,緩衝地在山壁的落腳點蹬了幾腳,落地。
“不是谷主,只是她的衣服碎片。”雲玥沉聲道。抓着布料的手抓緊,指節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