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看到貌美的夜笙歌,頓時眼前一亮,語氣明顯比方纔還溫和,但配上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就顯得太假了,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人是騙子!
“哦?竟然還有這種事?小丁,你也太沒分寸了,怎麼能上手搶呢?價格不合適可以商量的嘛,怎麼還搶上了?”
夥計小丁還沒搭話,中年男子就繼續說道:“小姑娘,你留下來陪我玩會兒,我便讓你們平安離去怎麼樣?這裏的損失我也不讓你們賠了,很合算的!”說着,眼裏還浮現出淫|邪的光芒,簡直是色膽包天!
夜笙歌眼神一凜,這個人是真的很大膽啊!
凌墨軒冷笑出聲,說道:“留下來陪你?那也要看看你自己有沒有命活!”這個人是嫌命太長了?這種要求都敢提出來,也只有這裏的人敢這樣說了,要是在上焰大陸,這時候這個膽敢肖想夜笙歌的人早就被撕爛了,那還能讓他將他肆無忌憚的眼神往她的身上掃?
“你個臭小子!不聽話是吧?好,敬酒不喫喫罰酒,今天就讓你看看誰沒有命活!”中年男子看到擋住他看美人的凌墨軒,眼裏戾氣閃過,接二連三的被挑釁,原本脾氣就不好的他更加暴躁了,舉着沙包大的拳頭就衝了上來。
凌墨軒等的就是這一刻,起身迎了上去,他也想要試試這個人的武功,他覺得這間當鋪沒有這麼簡單,那個夥計雖然畏懼鬍鬚男,卻沒有多少恭敬在裏面,跟方纔提到老闆的時候不一樣的神情,這就讓他起了疑,所以便言語刺激,讓這個鬍鬚男出手。
夜笙歌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兩人一來二往,她還從來沒有認認真真見識過凌墨軒的武功,在戰場上也沒有遇到能讓他出手的強敵,後來出手都是一招制敵,哪有見過他跟別人比試?所以她也樂得自在。
鬍鬚男自從和凌墨軒交上手,就一直處於被動狀態,他想要收手都被凌墨軒阻止了,直到他沒有任何退路,眼神發狠的時候,便被凌墨軒一下子點了穴,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鬍鬚男一臉驚恐,這是哪裏來的人?怎麼會如此厲害?而且武功路數也是沒有見過的,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將他給打敗了,現在他要是想要殺他,他絕對沒有半邊反抗的能力。
看到癱軟在地上的夥計,鬍鬚男吼了一聲:“還不來幫忙?沒看到老子被點了穴嗎?!”
夥計哪敢啊,本來就夠怕的,現在看到鬍鬚男都輸了,他就更不敢動彈了,這個人肯定是故意讓他跑的,不然以他的武功,不會讓自己逃脫成功,那是不是證明他不想殺自己?
一有了主意,夥計便悄悄挪着腳想跑。
凌墨軒直接掠過去揪住了他的領子,將他丟在了夜笙歌腳下,說道:“你現在還不能走,先留着吧,媳婦兒,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夜笙歌聞言,一隻腳踩在了夥計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踩着,嘴裏還說着:“別動哦,我現在不好控制力道,要是一不小心,咔嚓,你的肋骨就斷了哦,哦,斷了還不算嚴重,踩斷了的肋骨有可能會戳穿你的胃,你的肺,到時候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着,所以啊,別動!”
夥計嚇得閉着眼睛一動不動,生怕夜笙歌腳下一用力,將自己踩碎!
鬍鬚男看到這麼沒出息的夥計,嘴裏還不停地咒罵着,說出來的話難聽至極,也沒素質到極點。
凌墨軒聽到鬍鬚男沒完沒了的咒罵,轉身走到夜笙歌身邊,跟她要了一把匕首,在鬍鬚男面前晃了晃,磨得發亮的匕首在陽光下泛着光,將鬍鬚男的眼淚都閃了出來,立馬閉了嘴,沒了話音。
見目的達到,凌墨軒乘勝追擊,問道:“老實告訴我,這當鋪的老闆是誰,你根本就不是,別再想着騙我,不然我會讓你嚐嚐新磨的匕首片肉的滋味,現在,你可以開口了。”
“我……我,我就是,我就是老闆,不信你問夥計,我就是老闆,我就是!”鬍鬚男眼珠子轉了轉,本來想要開口說出真相的,但是想到說出真相之後的後果,身子抖了抖,在匕首的威脅下,不得不撒謊,跟那個人比起來,片肉,不算什麼!
凌墨軒直接一匕首將鬍鬚男的鬍鬚削掉了一半,惹來了鬍鬚男的尖叫聲,還有空氣中傳來的騷味,竟然嚇尿了……
厭惡地皺了皺眉,冷聲說道:“說實話!”
鬍鬚男還沒開口,凌墨軒便感覺到危險,急忙向一旁一躲,堪堪躲過了那道凌厲的攻擊,還沒站穩,便又被逼得不得不出手。
“軒!”夜笙歌現在也顧不得夥計了,加入了凌墨軒的戰鬥中,她覺得這次遇到強敵了,因爲方纔攻擊凌墨軒的竟然只是一把劍!沒有人握着的劍!這得有多強的內力才能支撐一把劍懸空啊?更別說這把劍還受他控制!
此時夜笙歌和凌墨軒身上只有匕首,在沒有人的情況下,匕首一點用都沒有,他們只能赤手空拳地對上那把詭異的長劍,一百多回合之後,兩人死死地擋住了長劍,卻沒想到那長劍突然失了力,讓兩人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站穩,那把長劍的劍身便又擊了過來,帶着磅礴的力道,直接將兩人掀翻在地。
兩人齊齊吐出一口鮮血,還沒緩過勁來,長劍繼續朝着兩人而來,在兩人收縮的瞳孔裏,長劍漸漸在眼前放大。
“住手!”
在長劍離兩人只有幾毫米的距離的時候,一聲低喝阻止了長劍的繼續進攻,“哐啷”一聲,長劍掉在了地上。
夜笙歌感覺到長劍上的寒氣已經讓臉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不由得鬆了口氣,還以爲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凌墨軒將夜笙歌扶了起來,將掉在地上的長劍撿了起來,發現這不過是一把普通的長劍,卻差點要了兩人的命!
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當鋪對面不遠處,一個穿着彩袍的看不清面容地人站在人羣裏,無端地讓人覺得恐懼,只見他手一轉,凌墨軒手裏的長劍便脫手而出,朝着那個彩袍人飛了過去。
馬車輪子骨碌碌的聲音傳了過來,接着,一個五官深邃,豐神俊朗的中年男子也出現在視線裏,最奇異的是,這個男子有着一雙蔚藍色的眼珠子,就如環繞着人魚島的海水般,深邃純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