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畢,老爺子已經快一百歲了,山莊離這裏有一段距離,你好意思每次都讓他拖着那副身子四處奔波嗎?你自己也是個父親,甚至還是個爺爺,你就不想要你自己的兒子孫子老老實實的嗎?你就不能讓老爺子少操點心嗎?”方玉輝指着段畢的鼻子,氣得滿臉通紅。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着,怎麼?你嫉妒我有個可以活到這麼大歲數的爹?他既然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那就要讓我享受到這個位置帶給我的樂趣,要不是他不爭氣,我怎麼會只是個長老?說不定掌門之位都是我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
段畢無視了方玉輝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嗤笑道:“哈,那是我老子,我想幹嘛就幹嘛,你管那麼多,不然這個兒子給你當好了!”
段畢話音剛落,一道清潤的嗓音便傳了過來——
“段長老竟然這麼大方?連自己的父親都捨得拱手讓人,不過怎麼就喜歡覬覦別人的位置呢?”
方玉輝激動得站了起來,看向門口走進來的一行人,他想問問,小祺是不是被他救了!可是剛站起來,就看到夜笙歌略帶警告的眼神,對啊,不能輕舉妄動,還有段畢在場……
“葉谷主,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方玉輝越過段畢,走到夜笙歌面前,滿臉驚喜。
“本谷主向來早起,便想着來和你喝喝茶,沒想到卻聽到了這麼驚世駭俗的一段對話,段長老真是讓我喫驚。”夜笙歌瞥了段畢一眼,一臉興味。
段畢眼裏閃過狠戾,這個毒醫谷谷主實在是令人厭煩,怎麼哪裏都有他?他一來,什麼計劃都被打斷了……等等,會不會是方玉輝委託毒醫谷谷主救了方士祺?非常有可能啊,如果是毒醫谷谷主,要找到地牢救出方士祺一點問題都沒有!
是了,就是這樣!
“掌門真是好本事,原本以爲你和毒醫谷只是泛泛之交,沒想到現在都能讓她幫你做事了,這點我真的是自愧不如!”段畢嘲諷地看着方玉輝,看來之前的巴結還是有用的,這不就奏效了?
夜笙歌修長的手指動了動,凌墨軒立馬明白她什麼意思,走上前,一腳將段畢踹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腳尖微微用力,立馬讓段畢說不出話來。
“段長老既然知道本谷主這麼有本事,你還敢在我面前放肆?”夜笙歌冷哼了一聲,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段畢狼狽的樣子,心中冷笑。
“要不是有毒醫谷給你撐腰,你以爲你能神氣多久?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段畢喘了一會兒,終於是氣順了一點,卻還是嘴裏不饒人,喜歡逞口舌之快!
“原來本谷主在段長老心裏就是乳臭未乾啊……可也就是我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此時把你踩在腳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你一輩子高攀不上的,毒醫谷給我撐腰?有本事你也讓毒醫谷給你撐腰如何?”夜笙歌說完,看了凌墨軒一眼,然後低頭把玩自己的手指頭。
凌墨軒腳尖越發用力,方玉輝隔了老遠都聽到了骨頭“咔嚓、咔嚓”的聲音,頭皮發麻。
段畢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了,胸腔痛到窒息,可卻沒有力氣和聲音能夠叫出來,只能掙扎着掰着凌墨軒的腿。
“有……有本事……放開我……”段畢狠狠瞪着夜笙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哦?放開他。”夜笙歌朝着凌墨軒揮了揮手,沉聲道:“我倒是想知道放開他之後他能幹什麼!”
段畢捂着胸口站起來,他覺得他的肋骨快斷了,這個男人的武功不容小覷,方纔走過來襲擊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察覺到他會直接一腳踹過來!
“葉谷主,你要記住這是誰的地盤,還敢來我紫陽派撒野,你是不是覺得你們毒醫谷無所不能啊?”段畢陰狠地瞪着夜笙歌,然後轉頭看向方玉輝,說道:“掌門,一個外人來了紫陽山莊如此囂張,竟然讓人襲擊你們的長老,你作爲掌門不應該管管嗎?還是說掌門已經準備將紫陽派拱手讓人了?”
方玉輝原本看好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沉聲說道:“段畢,你無視派中規矩,無視本掌門,囚禁了紫陽派少主不說,還以此來威脅你的上級,實在是膽大妄爲,現在葉谷主看不慣你如此囂張,替本掌門整治你一番,你還敢有意見?”
“哼,方玉輝,原來你早就等在這裏了,你以爲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嗎?區區一個紫陽派你覺得留得住我?哈哈哈……”段畢突然仰頭大笑,神情癲狂。
夜笙歌皺了皺眉,這聲音太刺耳了,要不是這人還有點用,她現在就隔了他的舌頭!
“你果然早有預謀,說!你執意扶熊澳元登上盟主之位是圖什麼?你既然如此野心勃勃,那你爲什麼不將自己的兒子扶上去?那個熊澳元資質平平,還不如你那廢物兒子,把真相說出來,不然你今天就休想走出這間屋子!”方玉輝是真的怒了,原本有這麼丟人的長老就算了,還被葉谷主看到了,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這次要不是葉谷主,他現在還跟傀儡一樣受人擺佈!
“哈,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和熊澳元作對,不然你們的下場就不止走不出這間屋子了,你們會受盡折磨,永世不得超生!”段畢搖搖晃晃地站在衆人面前,瘋瘋癲癲的,可是眼裏的恐懼卻不是騙人的,他是真的很害怕熊澳元,或者說是畏懼熊澳元背後的勢力。
“段畢,這麼跟你說吧,來之前,我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來這裏只是想讓你露出破綻,現在本谷主已經徹底弄清楚這其中的祕密了,你也就沒用了,不過既然你這麼篤定我們和熊澳元作對的下場會很慘,那本谷主就留你一條狗命,讓你看看我們是什麼下場!”
夜笙歌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毒醫谷的情報網現在已經非常發達,只要想要調查的,就從來不會查不到,只是這熊澳元爲何會找上段畢這件事她想不通,便想着來這裏看看,沒想到這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收斂過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