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西之前跟孟芸蕾說的那些話,孟芸蕾自然也是不信的,畢竟這套化妝品那麼貴,還是進口貨,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呢?
蘇西見孟芸蕾不相信,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畢竟孟芸蕾性格敏感而驕傲,說的多了,反而會起反效果。
蘇西只是又好心提醒了一句,“你看我都沒用什麼化妝品,懷孕最好還是不要用。”
孟芸蕾笑了笑,臉上其實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中午飯很快就做好了,一大家子人團團圓圓的過了一箇中秋節。
中秋節過後,日子要過,恢復平靜,後來,郭海英沒事兒的時候,就跟蘇西說說。
中秋節第二天,周凡就去了孟家,給孟芸蕾陪了不是,把孟芸蕾接回了自己家。
孟芸蕾之所以乖乖的回去,是因爲周凡的父母已經答應,要給兩人買新房子了,只是現在孟芸蕾懷着孕,怕周凡照顧不好她,等孩子一落地,立馬就給他們買新房子,孟芸蕾心裏高興,自然就跟着周凡回去了。
天氣一日日轉涼,郭海英提前給蘇西織了好幾件毛衣毛褲,蘇西雖然覺得樣式有些土,但是每一件毛衣毛褲都包含着郭海英的心意。
反正蘇西平時也不怎麼出門,都是在家宅着,就把郭海英給她織的毛衣毛褲都給穿上了,郭海英很是高興,還給兩個孫子,織了好幾件毛衣毛褲。
眼看入了冬,蘇西已經把小棉襖找出來,穿在了身上。
這天早晨,天氣略顯陰暗,北風呼嘯,正好是週末,蕭家人都聚在一塊,冷不防的客廳裏的電話鈴聲卻響了,林嫂連忙過去接電話,
“喂,哦,蕭然啊。”
“什麼?好的,好的。”
林嫂白着一張臉,衝郭海英高聲喊道,“趙大姐,剛纔蕭然來電話說,芸蕾的孩子沒了。”
“什麼?”蕭家人大驚失色,郭海英連忙走過去,接過電話,
“喂,蕭然,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你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在哪兒?”
“醫院?好的好的,我這就過去。”
郭海英掛斷電話,然後對蕭家人道,“芸蕾的孩子沒了,現在正在中心醫院,要死要活呢,咱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蕭老爺子也想跟着去,不過被攔下了。
蘇西道,“爺爺,今天天氣冷,你還是別去了,要是再把您給凍着,咱們家可就亂了套了。”
“是啊,爺爺。”蕭戰也跟着勸道,“您先別急,我們去看看什麼情況,芸蕾還年輕,會沒事兒的。”
蕭老爺子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去哪也不方便,就點頭道,“行,那你們趕緊去吧。”
蕭家人手忙腳亂的開車去了醫院,正規醫院距離蕭戰老宅距離不遠,十幾分鍾就到了。
到了醫院之後,蕭戰詢問了護士,具體的病房號之後,四人就直接上了三樓。
孟芸蕾目前住在304病房,衆人剛上三樓,就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嗚嗚…,我不活了,我還不如死了乾淨。”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呀,嗚嗚……”
“芸蕾,你可別做傻事啊,芸蕾,你別想不開,你還年輕,聽媽的話,咱別鬧了,好好養好身體,你跟周凡肯定還會再有孩子的。”
“嗚嗚……媽,我的身體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懷上這個孩子,就已經是撞了大運了,現在這個孩子沒了,我以後怕是再也懷不上孩子了,媽,我心裏好難過呀……”
蕭然哭着抱住孟芸蕾勸道,“閨女呀,你想開點,你這樣,媽心裏也難過。”
蘇西幾人一上樓,就看到孟芸蕾光着腳,站在走廊上,蕭然把她抱在懷裏,母女兩個抱頭痛哭,旁邊站着孟衛國,孟浩,還有孟芸蕾的丈夫周凡。
孟衛國抬頭看到了蕭啓和郭海英四人,忙招呼道,“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
蕭啓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們能不來嗎?”
郭海英也連忙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之前檢查不都好好的嗎?”
“醫生也說過這孩子很健康啊,怎麼說沒就沒了。”
孟衛國臉色有些不好看,低聲道,“這件事情,醫院檢查過芸蕾的身體後,說芸蕾身體內攝入了大量的化學藥劑,還有一些鉛汞等重金屬,甚至還有什麼激素。”
孟衛國道,“自從懷上這個孩子,芸蕾在飲食上就格外注重,她體內怎麼會有這些東西?我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別人或許聽不明白,蘇西一聽就明白了。
但是蘇西並沒有直接說出來,之前蘇西雖然提醒過孟芸蕾,孟芸蕾自己不在意。
若此時查出真的是那些化妝品有問題,那麼以孟芸蕾的性子,恐怕會怨恨蘇西當時爲什麼不極力阻止她。
蕭戰看出蘇西似乎知道點什麼,當衆人重新進入病房後,笑着拉着蘇西的手,來到天臺,輕聲問,“媳婦兒,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蘇西點頭道,“我懷疑雲蕾體內之所以有化學藥劑殘留,攝入重金屬超標,應該是跟她用的化妝品有關係。”
蕭戰驚訝,“化妝品?”
蘇西點頭道,“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天,我見芸蕾臉上化着妝,那些化妝品味道有些刺鼻,我就曾經提醒過她,懷孕的時候最好不要塗抹化妝品,有些化妝品是化學藥劑合成,孕婦食用了不好,不過當時雲蕾並沒有聽我的。”
蕭戰聽明白了,就說道,“媳婦兒,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蘇西點點頭,這件事情蕭戰來處理最好不過了,夫妻二人不動聲色的回病房。
此時孟芸蕾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眼神呆滯的靠在蕭然的懷裏,像是一個失去了精神的娃娃,目光暗淡,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生氣。
周凡低垂着腦袋坐在一旁,默不作聲,身上籠罩了一股巨大的陰鬱之氣。
周凡是個文質彬彬的青年身形消瘦,五官俊朗,結婚後好幾年,在繁衍這方承擔了巨大的壓力,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現在孩子又突然沒了,周凡心裏也難過得很。
畢竟與他同齡的人,孩子都能上幼兒園小學了,而他至今還沒個孩子。
就在蕭然溫聲安慰孟芸蕾的時候,一聲哀嚎,打破了病房的寧靜,只見病房門,被人突兀的從外面推開,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身形稍顯矮胖的女人,這女人一邊哭一邊哀嚎。
“老天爺呀,我們周家是做了什麼孽呀?你這是要斷我們周家的根兒啊。”
蘇西猜測,這個女人應該是孟芸蕾的婆婆。
朱鳳一邊哭,一邊拍着自己的大腿,“老天爺呀,你要是有什麼不滿,你懲罰我呀,你怎麼能拿我未來的孫子撒氣呢?”
“老天爺呀,我可憐的孫子才幾個月呀,他都沒來得及在這世界上看一眼,就沒了,我心裏難受啊...”
周凡見他媽來了,連忙站起身,攙扶起朱鳳的胳膊,想要把朱鳳拉到沙發上坐下,朱鳳卻猛的推開周凡,不停的抹淚。
“你這個不孝子啊,你說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才惹得老天爺不滿,不給我們周家斷後...”
周凡見他媽質問自己,不敢與他媽爭吵,只能低下頭,不敢說話,但蕭家人知道,這朱鳳這些話看似在質問周凡,實則是在指責孟芸蕾。
孟雲蕾忽然推開蕭然,站起身,跪倒在朱鳳面前,哭泣道,“媽,都是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要流產的,自從有了這孩子,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過日子,這不敢喫,那不敢喝,
甚至一天內,我都有大半時間躺在牀上不敢動,可我沒想到這孩子還是沒了,嗚嗚……”
朱鳳卻看也不看跪倒在地上的孟芸蕾,依然拍着大腿哀嚎。
蕭然擔心自己女兒,連忙跑過去,把孟芸蕾攙扶起來,安慰道,“雲蕾,聽媽的話,好好養着,你們還年輕,只要把身體養好了,自然就有孩子了,急什麼呀!”
蕭然這話剛落,朱鳳就忍不住反駁了,“親家母,你這話什麼意思呀?兩個孩子多大了,你不知道?”
“我兒子今年都30多了,跟他同齡的人,人家孩子都能上學了,而我兒子呢,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現在孩子還沒了。”
“萬一這身體要是調養不好,那我們周家豈不是就要絕後了?”
在這件事情上,蕭然也沒法理直氣壯,畢竟孟芸蕾結婚後好幾年,懷不上孩子,蕭然在朱鳳面前實在是挺不起腰桿來,只好勸道,“親家母,你先別生氣,畢竟孩子都沒了,咱們再生氣也沒用,還不如想着怎麼給孩子調養好身體,他們現在才30多歲...”
“我不管!”朱鳳一邊哭一邊說,“我現在就要我孫子,我等不了那麼長時間,我可憐的孫子呀...”
蕭戰有些看不下去了,真要說什麼,卻見孟浩搶先一步,推了一把低着頭的周凡,低聲問道,“周凡,這件事你怎麼看?”
周凡抬頭看了眼孟浩,見孟浩臉色陰沉,一雙眼睛正冷冷的盯着他,周凡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站起身,走到朱鳳身邊勸道,“媽,這件事情你就別擔心了,我跟芸蕾還年輕,我們以後肯定還會再有孩子的。”
朱鳳卻不依不饒,畢竟這個孩子她盼了好幾年,現在這孩子說沒就沒了,朱鳳心裏着實是難受,而且也是對孟芸蕾不滿。
畢竟孟芸蕾之前還吵着鬧着,要買新房子搬出去另過,朱鳳看在孩子的份上,也點頭答應了,現在孩子沒了,朱鳳豈能輕易饒了孟芸蕾。
周凡見他媽還是哭個不停,但是看向他爸,“你勸勸媽。”
周凡他爸只好上前,在周爸的勸導下,朱鳳才慢慢停止哭泣。
一屋子人見朱鳳不哭了,這才鬆了口氣,朱鳳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冷着臉問孟芸蕾,“芸蕾,之前咱們來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可是說了,這孩子非常健康,你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把這孩子給弄沒的?”
孟芸蕾連忙解釋,“媽,我不騙你,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你相信我呀!”
朱鳳卻不喫這一套,語氣越發嚴厲,“孟芸蕾,你說的那些話你自己信嗎?你若是沒做什麼,孩子好好的就沒了,這誰信呀?”
見朱鳳態度如此咄咄逼人,蕭然連忙說道,“親家母,你先別生氣,醫院這不是正在檢查呢嗎?等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咱們再說,行嗎?”
孟衛國也有些不高興道,“雲蕾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現在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我希望親家母能夠冷靜一點。”
朱鳳剛想反駁,可是見孟衛國臉色不好看,想到孟衛國的身份,朱鳳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蕭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等衆人停止了爭吵,蕭戰回到病房,走到孟芸蕾面前說道,“芸蕾,剛纔醫院的醫生跟我說,你平時喫的東西裏面並沒有發現什麼化學藥劑?還有重金屬,醫生讓我問你,你平時用沒用化妝品?”
孟芸蕾一驚,腦海裏忽然想到了,八月十五那天,蘇西曾經鄭重的跟她說過,孕婦最好不要用化妝品。
但是那個時候的孟芸蕾自覺自己用的化妝品是進口的國外貨、高檔品,肯定沒事兒,也就沒在意。
現在驟然聽到蕭戰說化妝品,孟芸蕾臉色刷的就變了,哆嗦着嘴脣點點頭,帶着哭音兒,“哥,我確實用了。”
蕭戰見孟雲蕾一臉害怕,忙解釋道,“你先別害怕,這件事情畢竟還沒有定論。”
蕭戰說完就看向周凡,“周凡,你回家把芸蕾用的化妝品拿過來,我們找人去鑑定一下。”
周凡聞言,連忙點頭道,“好的,大哥,我這就去拿。”
周凡立刻離開病房,下了樓回了家,把孟芸蕾平時用的化妝品全都裝到了一個袋子裏,帶到了醫院,給了蕭戰。
蕭戰說,“我跟一家化學研究院的院長很熟,咱們一起去吧,讓他鑑定鑑定。”
醫院的設備有些老舊,而且效率還慢,蕭戰決定動用自己的關係,儘快確定是不是這些化妝品的問題,周凡自然沒有意見,跟着蕭戰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