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學依都是在中午的時候就來到馬場上看了看,卻始終沒有四爺的影子,就只是來到操場上逛了幾圈,便像往常一樣回到了自己住所。
一連五天,兩個人始終都沒有見過面了。
就在第六天,學依還是按照往常一樣,走進馬場裏面,一個人坐在草坪上,一邊發呆想事情,一邊摘掉草坪上的小草把玩着。
“咳……”
聽見後面有人假裝咳嗽了一聲,學依轉過頭,居然是四爺,學依不禁有些驚訝。
學依站了起來,撣了撣屁股上的灰塵,說到:“四爺騎馬吧,我先走了。”
說完,就行了個禮準備要走了。
“你不是想學騎馬嗎?怎麼不學了?”四爺突然這麼說到,倒是讓學依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你不是說我是一個危險性很大的嗎?怎麼又肯教了?”
之見四爺想了一會,呆萌的說到:“因爲有能力克服你帶來的危險性。”
聽見四爺這麼說,學依自然是心情好的不得了,不過,自己也不能開心的這麼早,免得人四爺覺得自己太好欺負了,慢慢的走了過去,也假裝思考了一下:“我竟無言以對,那就騎馬吧。”
學依說完,就摸了摸四爺手中那匹馬的臉頰,這是四爺一直留給自己騎的那匹馬。
“對了,上次你給的那個西紅柿,可能種不活了。”四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着。
“種不活?”學依本來就是給四爺食用的,怎麼會有種不活一說?
“那個西紅柿現在已經過了種植季節,我,應該是養不活了。”看見四爺似乎還是挺在意的,我便說道:“沒事,反正你藏着慢慢欣賞就好了。”
反正本來就是給你喫的,不是給你看的,現在種不活也沒事,只能說你們清朝人沒福氣喫這個小番茄了。
“恩。”四爺點了點,說:“那我們開始騎馬吧。”
“好。”學依摸了摸馬兒,準備好等會兒騎馬要累的半死的心態了。
一日,十爺和十四爺來找九爺出去,卻發現九爺坐在亭子裏面發呆,手上還拿着一個東西一直笑着,這倒是讓十爺和十四爺很感興趣了。
十爺輕輕的跑過去,一把搶走九爺手裏的東西。
“還給我”,九爺站起來就要奪回十爺手中的紙菠蘿。
十爺調皮的扔給十四爺:“十四弟”。
十四爺拿在手上看了看說:“這個兔子畫的這麼可愛,九哥,這是府中哪位嫂子給你的。”
九爺走過去,拿回十四爺手中的菠蘿說:“這是學依公主讓弘政給我的。”
十四爺注意到九爺看着這個小兔子很是歡喜,心中不禁有些擔心。
十爺卻一臉的開心說着:“公主手這麼巧,下次讓她教我做菠蘿。”
九爺看了看十爺這副開心的樣子,也是嘴角一笑。
“好了,八哥讓我們去府上一趟。我們快走吧。”十四爺不想讓九爺繼續這麼落入這個所謂紙菠蘿的喜悅當中,故意急催着。
九爺收起手上的紙菠蘿,放入福袋當中說:“走吧。”
操場上的學依躺在已經幾近枯萎的草地上,出了一身的汗,手上沒有扇子只能一直用手扇着:“騎馬太累了,無時無刻不用着自己的力量去控制。”
學依轉過頭看見四爺還是站在一旁:”四爺,你也坐下來吧,站那麼高,我看着也費力。在這裏看天空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四爺緩緩的躺下來:“天空此時看着好安詳平靜,一直站的那麼高,早就不記得此時的寧靜在何時丟掉了。”
“四爺,你可曾想過你以後會是這個皇朝真正的主人,然後因爲很多不得已,你變得多疑,變得有些殘忍。”學依不經意間透露出這個本來只應該藏在腦子裏的話。
“整個後宮,也許也只有你纔會這麼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了。”四爺。
“你還沒回答我呢。”學依繼續追問着。
四爺望着天空閉着眼,有些憂傷的說着:“你說的這些是不會出現的,我生性淡然慣了,也不怕告訴你,我從十二歲之後,就沒有安全感,我怕擁有之後的失去,所以,我從來不會太主動去要什麼,我總是獨善其身,不想自己失去什麼,我也失不起。”
看着四爺說的話越來越難過,嗓音也越來越低沉,學依不禁有些憐惜,側過身體:“四爺,我希望,你一直這樣,不要讓我看到你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四爺”。
四爺轉過頭,神情有些驚訝,有些沉默,似乎好久沒有被人看重了。
看着四爺不笑,學依就笑了笑了,希望這簡單的微笑可以讓四爺不要總是沉靜在這個他所謂的悲傷之中。
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正在討論着事情,所有人都在書房裏談事情。
八爺手裏拿着一封信說:“這是剛送回來的家書,裏面寫着李四娘直接是回碦爾碦,去找的大王子。”
“那不就是學依公主的王兄嗎?”十四爺。
“難道說上次八哥在學依公主手中看到的那幾封來往書信是真的了?”九爺驚訝的說着。
八爺點點頭,“以爲她是故意或者被利用讓我輕易看到這些消息,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那我們要不要將這件事告知皇阿瑪,不過會不會牽連到公主啊?”十爺。
“這件事一旦說出來,即使我們現在與碦爾碦交好,恐怕皇阿瑪也是會深入追究的。”八爺分析着。
“沒錯,要是皇阿瑪很生氣,說不定就會讓學依首先作爲人質,亦或者下場更慘。”
“萬一公主真無辜,這不就……”十爺很糾結。
“扳倒太子,這是一個好機會,若是日後兩方有戰事,十四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把握,拿下一些兵權。”八爺步步籌謀着。
十四爺很贊同的點了點頭。
十爺卻有些失望,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但是這件事不能由我們出面,否則會更加引起父皇的懷疑,而且,我們不免落下個殘害手足的罵名。”八爺有條不紊的分析着。
“我倒是可以推薦一人。”十四爺和八爺十爺互相看了一眼:“學依公主。”
十爺耐不住性子說:”學依公主又不是我們的內應,怎麼會任由我們擺佈殘害自己的兄長呢?”
十四爺一副胸有成竹的說:“學依公主不擅懷疑他人,特別是十弟你。”
十爺有些誠惶誠恐的看着。
“不過,確實有些對不住她,畢竟她是一個無辜的人。”十四有些惋惜的搖着頭。
“不行,”九爺忽然發起了話。
“哪裏不行了,你是不相信十弟嗎?”十四爺問着。
“我到不願意做這個惡人。”十爺小聲的嚼着碎嘴子。
“咳”十四爺故意針對着十爺假裝咳咳了一聲。
“不是,只不過我們要的那些書信還沒拿到,這麼早想這件事,恐生變化,不如先想想怎麼安排人手去拿那幾封書信吧。”九爺有些心虛但是又假裝自己很認真的在思考這件事情
“知道九弟的意思,這個我已經想好了,篝火宴當天,太子府的守備會很忙,忙中趁亂,可以找時機拿到東西。”
八爺。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們肯定要派一個可靠的人去,要不就派鷹棋去吧。”九爺自告奮勇,雖然一如往常的,沒有人懷疑。
“怎麼說李四娘也是九哥跟到的線索,九哥想繼續讓鷹棋跟着,我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十四爺很高興九爺能這麼說。
八爺走了過來,搭在九爺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說:”這個重要機會,就把握在你手裏了。”
九爺有些心虛但是又假裝很淡定的點了點頭。
篝火宴也終於如期而至了,原來皇帝的篝火宴設置在林場,也許就是爲了方便在空曠的地方讓各位皇子皇孫,各個親皇貴胄都可以大展拳腳的吧。
賽場外重兵把手,但是賽場內卻還好,只有一些巡查步兵在四處勘察。
學依很高興的跟在太子後面,一想到等會可以騎馬四處奔跑,心裏實在是很歡喜。
“這兩個星期跟四弟學了之後,等會就要大展身手了吧。”太子爺故意打趣的看着。
“太子爺真是取笑我了,我這兩個星期的雕蟲小技,哪能上的了檯面呢。”學依謙虛的說着。
“沒事,以後有機會,我可以親自教你。”太子。
不要了吧,你教我,豈不是又會喫我豆腐。
學依很勉強的笑着,也不想回答“願意”這兩個字眼。
“你先自己去玩吧,我要過去有事。”太子。
“太好了”心裏不禁歡呼着,但是嘴裏自然不能這麼表示啦,學依點了點:”那我走了。”
太子:”嗯。”
很高興終於又是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玩了。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忽然看見十爺正喫着一個大蘋果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十爺”,學依大聲的招呼着。
沒想到十爺看見學依之後,竟然低着頭,連蘋果都扔掉了。
“哎”,學依呼喊着,可是十爺的腳步反而更加快了,肯定是有事,學依也很快的跑了過去。
趕了一會兒路,看見前面的士兵的腳中間空隙多出了一雙腳,原來十爺是躲在那裏啊。
學依走過去,用手”噓”了一聲,還示意士兵悄悄的走開。
看見十爺依然閉着眼睛,假裝躲着的樣子,學依不禁“噗嗤”的笑了出來。
“啊,你怎麼看到我的。”十爺驚訝的問着。
“你管我呢?說,幹嘛見着我就跑。”學依逼問着。
“你不要這麼一直看着我好吧,我只是有事情要處理,怎麼感覺被你當賊了一樣。”十爺唯唯諾諾的說着,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十爺被學依冤枉了。
“十爺,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真的很爛,難道,是因爲我沒帶小魚兒過來,你才這麼躲着我?”學依試探性的問着。
“對啊,小魚兒呢?你不是答應我會帶她來的嘛?”十爺順杆往上爬,顯得特別有氣勢。
“小魚兒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十爺,要不你幫我派人去找吧。”學依。
“好,我一定盡全力去尋找。”十爺。
剛回答完,就看見學依那微笑的臉龐就不自覺的低着頭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學依沒有阻攔,只是想着十爺卻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來到騎馬的賽場上,場上的喝彩聲陣陣傳來,學依走過去,探着腦袋往人羣中看了看,只見前面的八爺,九爺,十四爺,十爺,四爺都在前面賽馬,看着四爺騎馬那時候英姿颯爽的樣子,學依竟然忘神看着四爺了:原來,四爺可以這麼帥,以前只是覺得四爺有着非常人的那般寧靜,有着一股與世無爭的風度,即使歷史終究會讓他變成歷史的模子,可是誰又知道他經歷過什麼纔會有如此的蛻變呢。
“學依公主。”八福晉被人摻着走了過來。
“八福晉,您這樣出來很不方便,八爺這麼放心嘛?”學依反問着。
“八爺不知道,我是偷偷過來的。”八福晉低頭笑着。
學依也低頭笑了笑,或許也是因爲八福晉的甜蜜讓學依的內心也跟着一起甜蜜了。
“十三爺屬他們當中最厲害的,可是這些天都稱病休息着,皇阿瑪也都是天天派御醫看着,想着也是很擔心。”八福晉。
學依低着頭不好講話:十三爺,我只是知道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都不會有性命危險,所以,我選擇不再到你的生活來,因爲,我怕你會對我有負擔,可是,你也該好起來了,卻一直這麼讓人擔心着。”
心緒未斷,只聽見八爺的聲音出來:“****,你怎麼來了。”
“八爺,家裏太悶了,想起往年賽場上的熱鬧,我就不禁來了,不會怪我吧。”福晉絲毫都不擔心八爺的責怪,反而一臉賣萌的樣子。
“那我帶你去走走”然後看着學依說:“公主,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不用了,我也想去騎會馬,先告辭了。”看着八爺點了點,行了個禮就告辭了。
看見四爺一個人在那邊撫摸着馬,學依就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一會說:“四爺,怪不得你會變成最後一個,你怎麼選了我的馬?”
“是你的馬,挺好的啊。”四爺完全不在意剛纔的名次問題。
“我們去走走吧。”學依。
“好啊。”四爺很爽快的答應了,牽着馬兒一起走。
走了一段路程,四爺看着學依什麼話都不說,就問着:”你叫我出來,怎麼都不說話。”
學依沉默了幾秒鐘,說:”十三爺,怎麼樣了。”
“這可是你這一個多月來第一次問到十三弟。”四爺看了看學依不安的神情:“再次失去,比失去更難承受,這一次連酒都不喝了,乾脆絕食着,他覺得他這條命是拿莫心妍的命換的。”
“好吧。”學依只能這麼回答着。
“好吧?就這麼簡單,可從來不覺得你也是這等冷漠的人。”四爺。
“你不是不希望我跟十三爺在一起糾纏的嗎?這不是更如你的心願。”學依
看見四爺不說話,我想起來說着:“莫心妍?她不是叫莫言嗎?”
“這是十三弟給他取的名字,莫言莫言,聽起來,太孤僻了。”四爺。
“哦。”我淡淡的點了點頭。
“有空去看看十三弟的吧,也許你的開導,比我這個四哥有用。”四爺看着學依。
學依停下腳步點頭允諾了四爺。
席面上,很多人都已經坐好坐席,八爺,八福晉在同一側,十爺,九爺,十四爺很緊密的坐在一起。四爺則是和太子爺坐在同一側,學依自然是和太子坐在同一側。對了,十八阿哥正好在學依的左前方。但是學依的目光卻一直盯着四爺後面那位從來沒見過面的女人。她看着是這麼的端莊大氣,氣勢壓人,讓人不禁有一種被徵服的感覺。
“皇上有旨,賽馬賽,一刻鐘後開始,命各位阿哥,福晉準備着。”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扯着嗓子喊着。
只見在場的阿哥們通通都站了起來,身後的女生也都通通站起來,爲着前面的阿哥們囑託着,時不時扯動着衣領。
爲什麼我這麼嫉妒四爺被別的女人關心着,難道我,愛上了四爺。可是,四爺會愛我嗎?他一直置身事外,才一直這麼坦然的活着,他會爲了我,放棄現在這份安寧。
四爺不經意間轉過頭,看見學依一直看着自己。學依心虛的轉過頭,沒看到四爺已經離開那個女人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