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來到三爺府上找阿碧兒,阿碧兒很高興的挽着我的手臂。
“姐姐,你都好幾個月沒來看我了,要不是三爺不讓我出去,我也早來找你了。”阿碧兒雖然看着是在抱怨着,但是滿臉還是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你看你這麼幸福,哪有想我的樣子。”我笑着說道。
“就算我不想,就當我的寶寶想你這個乾孃好吧。”阿碧兒。
“不是說御醫能從把脈上看出是男孩還是女孩,知道孩子的性別嗎?”我高興地說着。
“是男孩,三爺可高興了。”阿碧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現在孩子七個月左右了,你走的是不是很累啊?”我。
“是有點,我們過去坐坐吧。”阿碧兒。
“走。”我牽着阿碧兒,從小石橋上面走過。
我看到前面上有一點水,不過想來也沒事,水而已,平時在雨中走都沒有事情,更何況一點點的水呢?
“啊”阿碧兒有些傾斜的姿勢。
我立馬踩下了臺階“啊”卻不知爲何我也滑到了。
我眼明手快,想要託住阿碧兒兒,可是我的重心也還是根本不夠。
我和阿碧兒都滾了下去,我的左上角額頭撞得不行,似乎流血了。
我顧不得自己的傷,踉踉蹌蹌當中,我趕忙跑過去看看阿碧兒。
“夫人……”
“夫人……”
丫鬟們跑了過去扶起阿碧兒,我推開身邊的丫鬟,立馬跑過去扶住阿碧兒:“阿碧兒,你醒醒…”阿碧兒已經失去知覺了,但是我看見血已經從她的腿裏面流了下來。我嚇壞了:“快去叫大夫,快呀……”
“是。”嚇人也是很慌張的跑了出去。
“嗚嗚嗚……”我不知道說什麼,我只知道,此刻的我束手無策,我只有一直哭,一直哭。
我不知道產婆和御醫是什麼時候來的,我只知道當我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在阿碧兒的產房門口。
阿碧兒什麼動靜都沒有,這是最讓我害怕的,我一直坐在阿碧兒外面的石凳子上,頭上的傷也被人包紮過了,我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御醫走了出來,哆哆嗦嗦的跪了下來:“夫人的胎保不住了。”
我站了起來,感覺身子都要軟掉了,我只能繼續哭着,我安慰自己,孩子總會有的,只要阿碧兒沒事就好。
我準備跑進去去探望阿碧兒,只聽見前面產婆傳來更可怕的消息:“不好了,夫人大出血了。”
本來也跪着的御醫急忙上前,可是,此刻我的腳卻怎麼也走不動了,我甚至不僅往後退了一步,此刻,我的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扶住我。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看見門口已經打開了,御醫和產婆退了出來。
“沒事了嗎?”我忍着悲傷,故作鎮定的問着。
“夫人餘時不多,福晉抓緊時間見夫人一面吧。”御醫也是很惋惜的說着。
“阿碧兒。“我立馬跑了進去,看見牀頭上的阿碧兒已經奄奄一息了,蒼白的臉色已經枯如死灰。
我跑了過去,握住阿碧兒的手,我努力的想要自己不流淚。
“二姐,我的孩子保住了嗎?”阿碧兒很是虛弱的說着。
我低頭思考了一下,也許這是阿碧兒最後一次聽到我的善意謊言了,我故意笑着說:“孩子很好,大夫說現在很虛弱,需要私下照看。”
“真好,這樣,我也算是對三爺有交代了。”阿碧兒也知道自己應該活不了多久的,就對着我說:“二姐,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後,你多來看看孩子,你說了,你是乾孃。”
我點了點頭,“孩子我自然會來看,你現在好好休息,我們以後一起照顧他。”
“二姐,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我現在的身體情況。”看見阿碧兒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我更加的悲痛欲絕。
“三爺呢?”阿碧兒最後想做的事情,就是見見自己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
“快到了,你要撐着,先別睡……”我極力的安撫着。
我一直留着眼淚,今天的眼淚怕是流不幹了吧。
過了一會兒,阿碧兒的眼皮已經慢慢的合上了,我知道,她一旦合上了眼睛,就永遠不會再醒過來:“阿碧兒,三爺還沒來,你把眼睛睜開……”
我看見阿碧兒極力的睜開眼睛,但是蠕動的嘴角卻一直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是,我迷迷糊糊的聽見是在喊着“三爺”。
“三爺呢,怎麼還不來……”朝着門口大喊着。
“三爺正在趕來……”蘇寧也是哭着,也許是被我嚇着了吧,也許是被自己主子快要離世所嚇着了吧。
阿碧兒慢慢的閉上眼睛,我知道阿碧兒應該是撐不住了,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拼命的喊着:“阿碧兒,阿碧兒,你別睡,三爺真的快到了。”
阿碧兒他已經虛弱的都沒有力氣看我,她現在真的閉上了眼睛,眼皮子都沒有睜開了:“啊……”我趴在阿碧兒的手臂上,心裏卻一直埋怨着:三爺到底去哪裏了,爲什麼還沒有回來,爲什麼還沒有回來。
我不知道我是在臥室裏面怎樣走出門口的,我開始覺得我來到這裏是一場災難,我在這裏有了很多很多的不對,很多很多的過錯,我再想,是不是我應該死一次,我看所有穿越過來的女主都會在死後回到自己的年代,多麼可怕的想法,我想到了死。
“阿碧兒如何?”不知何時,三爺已經在我身邊急切的問着。
我剛開始愣了一會兒,但是我想到阿碧兒死前對三爺的期盼我立馬推着他的手臂:“你快進去,快。”
三爺注意到我的表情,臉上一沉,立馬跑了進去。
“阿碧兒,阿碧兒,啊……”我聽見裏面三爺的的叫喚,我都不知道我該如何去擦擦自己的眼淚。
老天爺,難道每個穿越人的不幸也要發生在我身上了嗎?
我心裏一緊,腳下卻一軟,攤在了地上,儘管地上很硬,我都已經感覺不到了。
“怎麼坐地上了。”隨同三爺一起而來的十四爺趕忙走到我的身邊,想要扶起我。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嘴裏一直難道這這句話。
“事情的發生總是始料不及,你何必這麼怪自己。”十四爺看見我已經癱軟的樣子,卻又不知道我爲何一直怪着自己,但是看着我眼上的淚痕和憔悴白皙的面容,一時很心疼了。
我搖搖頭,瞬間覺得已經昏沉沉的腦袋此刻已經抬不起來了,眼皮子也沉了下去,本來爲了四爺的事情我已經很多天沒有睡好了,於是乎,我終於不省人事了昏了過去。
“舒喬,舒喬……”十四爺呼喚着我,看我沒有反應,一把抱起了我離開。
十四爺已經將我送到四爺府上了,我一直沒有醒,也許是因爲我自己根本就不想醒來,一旦醒來,我就有很多事情要面對。
“把這封信交給四爺,要快。”十四將手上的信遞給了羅星海。。
“是。”星海接下信,很快就離開了。
十四爺回到我的住所,小海已經在旁邊一直看着我了,滿臉擔憂的小眼神。
看見十四爺走了進來,小海擔憂的問着:“十四爺,姐姐怎麼還不醒?”
“大夫說你姐姐是由於連日來都沒有休息好,所以估計要睡到明天纔會醒。”十四爺嘆了口氣看着我:“對了,你姐姐最近在煩擾什麼事情?”
小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有些爲難:“姐姐不讓我隨便說。”
十四爺自己思考了一下,小孩子而已,等會出去好好循循善誘一下,總會說出來,但是看到我在休息,就說:“我們先出去,明天再來看你姐姐。”
“恩。”小海點了點頭,跟隨着十四爺離開了。
三爺府上所有人都一片悲傷,本來快有一件喜事的,但是如今,卻是兩件喪事。
“三爺,小公子也已經夭折,您過去看一眼吧。”三福晉也是假裝一臉悲傷的說着,其實阿碧兒死不死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事,他這樣做也只是爲了在三爺面前搏個好感。
三爺來到阿碧兒身邊的小棺材身邊,看見裏面那個小孩子已經剛成人形般,都沒有生氣。
三爺抱起了孩子,看着自己這個可憐的孩子,只能抱着頭哭了起來。
晚上,十四爺剛從我的房間裏出來,在外面走着,已經很晚了,十四爺卻看見隔壁燈火通明。
十四爺有些好奇,想看看小海是在做什麼事情,卻發現小海連門都沒有關,在裏面正秉燭夜看。
“這麼晚了,怎麼還開着門讀書?”十四爺走了過來。
小海立馬站了起來恭敬的說:“十四爺。”
“恩。”十四爺應和着。
“我怕姐姐晚上會醒過來,我這樣就可以聽到姐姐是不是醒過來了。”小海特別懂事的樣子,沒錯,在這裏,和自己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
十四走了過去,坐了下來:“我們聊會天吧。
“恩。”
小海走到十四爺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姐姐和四哥發生了什麼事。”十四爺再次想詢問着。
“其實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四爺當時對姐姐大發脾氣,我也不敢問。只知道姐姐這些天一直悶着自己。”小海似乎很反感四爺對自己姐姐所做的一切。
十四爺想了一下,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吧,就說:“你早點休息吧,不然你姐姐明天醒來,你要是在她旁邊打瞌睡就不好了。”
小海想了一下,十四爺說的不無道理,就說:“恩。”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被外面耀眼的陽光刺激醒了。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發現坐在我牀邊的是十四爺。
“你醒啦。”
十四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見我似乎想要起來但是又柔弱無力的樣子,就急忙走過去扶起了我。
“我睡了多久。”我虛弱的問着。
“一天一夜。”十四爺簡便的說着。
我穿着鞋子,想要去看看阿碧兒,想着應該是要辦喪事了吧。
“你要做什麼?”十四爺問着。
“去三爺府。”我出奇冷漠的聲音,到讓十四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知道我做的決定一般不會輕易改變,不管自己的身體是有多糟,就親自陪着我來到了三爺府。
走進府裏面,裏面卻沒有任何掛着代表喪事的白布條,只是在偏廳掛着一點小布條還有兩副棺材,大棺材和小棺材,我想想也知道是阿碧兒和孩子。
我只看見三爺面如死灰的坐在邊上的椅子。
我站在阿碧兒棺材的前面,心理卻想着:原來,死,只不過這麼簡單的一個喪禮。
看見旁邊的三爺已經木訥的呆坐着,我慢慢地走了過去,他也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行禮,我不知道我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我很害怕他會怪我,但是我更加害怕我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譴責。
“三爺,對不起,那****明明看看到階前有水,我以爲沒有大礙,所以我纔沒有說,沒想到……”我聲淚俱下,卻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的三爺一直瞪着我。
“你爲什麼不說,你要是說了,阿碧兒就不會死,對於一個孕婦來說,任何的小事都有可能變成大事,都是你的忽視,才害死了阿碧兒……”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三爺發了那麼大脾氣,我瞬間驚嚇的不知道該怎麼自處,這樣也好,我應該接受三爺的批評,當日也是我失足害死了阿碧兒,如果我能站好,就不會有這個事情了。
“三哥,你做什麼?這怎麼能怪舒喬?”十四爺上千制止三爺的行爲。
“不是嗎?是她來找阿碧兒,當日也明明注意到,明明可以阻止,可是她卻疏忽了,還說不是她的錯嗎?”三爺也是一臉兇狠的看着十四爺。
“心情不好是要發泄,但是不是像你一樣隨便找個人。”十四爺顯然是有很濃厚的袒護之情。
十四爺扶着我的手說:“你今日心情不好,改日我們再來,告辭。”
我雙腳沒有知覺,只是任憑十四爺帶着我的路線而離開。
我總是恍惚間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我快要踏進自己房門的時候,小海跑了過來還喊着:“姐姐。”
我不想讓一個小孩子爲我擔心,於是,我不得不開口說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你們回去吧。”
十四爺和小海不敢說話,我走進去,轉身把門關上。
在合上門的那幾秒鐘,十四爺看見我紅腫的雙眼還有憔悴的面容,不禁嘆了口氣。
“我有事先離開,明日再來看你姐姐。”十四爺對着小海說:“記得照顧你姐姐的飲食。”
“恩。十四爺慢走。”小海恭敬的說着。
十四爺點了點頭,看了看門一眼,然後離開了。(未完待續。)